第102章 納側

明湛也在為此事困擾,今天是他的納側之喜,全家人娶在一處兒吃了飯,鳳景南特意盯著明湛,「行了,喝兩杯蘭院吧,別叫新人久等。」

明湛應了一聲,便告罪離席了。

鳳景南暗笑,平日裡裝的什麼似的,這會兒就迫不及待了。

夜風吹散暑熱,明湛拐腳就要回自己的院子,何玉小聲提醒道,「主子,那條路不是通書蘭院的。」

「話真多,我有蘭院嗎?」明湛揉揉額角,他才十六歲,完全可以等兩年再與女人親近。

鳳景南今日心情大好,用了晚膳便歇在了王妃的院兒裡。一時,還笑著吩咐道,「李三,送壺暖情酒到書蘭院。」

李三頗是為難,小聲稟道,「主子,世子並沒有去書蘭院。」

「這是為何?他去哪兒了?」

「世子回自己的院裡了。」

鳳景南頓時有些不放心,這個該死的怪小子不會真的對女人沒興趣吧,起身對衛王妃道,「我去瞧瞧明湛。」

「明湛或許是年少面嫩,沒開竅呢。」衛王妃笑了笑,「王爺勸勸他也好。」

鳳景南將明湛宣召到自己的書房。

深更半夜的,明湛剛剛沐浴,頭髮帶著三分潮氣,鬆鬆的挽在腦後,著一件寬鬆的家常青絲袍,踩一雙千層底布鞋,踏著暮色而來。

為了明湛的臉面,待李三端來涼茶,書房裡並未留第三人,鳳景南招呼明湛坐在身畔,以一種儘量不傷害明湛自尊心的方式開口,問道,「怎麼沒去書蘭院呢?可是不喜歡阮氏的書貌?」

在鳳景南看來,明湛的確是個怪胎,想他當年初開關竅,拉著小宮女沒少調戲,哪裡還用人教。偏明湛這個年紀,還懵懂著,都教過了還這樣彆扭,怎不讓人替他著急。

「父王不是說讓我緩幾年再要子嗣麼?」明湛理由充分。

鳳景南咳一聲,「這是兩碼事。你總不親近女人,可是有什麼緣故?是不是上次沒學明白?」

明湛囧的說不出話,鳳景南看他羞窘,罕見的體貼,「若有不解之處,問我即可。」

「沒,我就是覺得年紀還小,等過了二十歲再找女人也不遲。」

「你這是哪根筋搭錯了?又想出這樣的怪事兒來?」鳳景南實在不瞭解明湛的腦袋構造,有些氣急敗壞的問,「你就一點兒不對女人好奇?」

明湛老實的搖頭,「一個鼻子倆眼,不都一樣麼?」

「愚鈍!這怎麼能一樣!」鳳景南哭笑不得的看向明湛,低聲道,「真是個笨的,你大概是沒跟女人親密過,試一次就知道多舒坦了。今天不去書蘭院也罷,我給你安排兩個侍妾,你先試試。」

「不,不用,我會的。」明湛認真的看向鳳景南,再次強調,「我真的會,不用人教。我就是想晚些時日親近女人,書上說,要二十歲後才好發生男女關係。」

鳳景南根本不信明湛的鬼扯,「你才認得幾個字,還敢說在書上看的,哪本書,拿出來我瞧瞧。」

明湛不耐煩,「反正我現在不想跟女人滾床單,你別逼我。我這不是娶了阮家丫頭了,還要怎麼著?您怎麼連我上床的事兒都要管,比母親都要囉嗦。」

「我還不是擔心你。你以為你母親不著急,」鳳景南搓了搓手,問明湛,「你是不是不行啊?」

任何男人聽到「不行」兩字的反應都是一字,明湛臉漲的通紅,憤怒的瞪著鳳景南,「我行不行,你去問問皇伯父就知道了!」

「那你說,你怎麼就不想親近女人?」話到此處,鳳景南古怪的打量著明湛,「莫非你只對著男人才行?」

「總之你別管。」明湛黑著臉,「沒事兒我回去了。」

鳳景南卻覺得自己猜測十分靠譜兒,嘆道,「你以後總少不了姬妾,別的不說,一位嫡妃,四位側妃的份位總要有的。女人與男人不同,她們的生命主要在後院兒,你不痴迷於女色當然很好。不過,如果你總不親近她們,也容易生出是非。」

「我只是想晚些時日。」

「早晚可是不一樣的,」鳳景南道,「女人不只是女人,她們身後也有家族。像你這樣冷落阮氏,如今阮家理虧,自然不敢說什麼。可若是時日久了,一年兩年的,縱使阮家得罪不起咱們,心中也難免生出怨懟之心。又不是要你日日皆去,每月有上一兩次也就是了,但你不能不碰她。」

「知道了。」明湛無奈,「我這就過去。」

「你已經到了開竅的年紀,與其總是用手解決,還不如去找女人,一舉兩。」鳳景南溫聲道,「別總想些亂七八糟的,你不碰她,她也得守著。哪怕虛情假意,女人嘛,你哄一鬨,她們就開心。」

「那丫頭年紀還小,有些下不去手。」

「倒看不出你還挺憐香惜玉的。」鳳景南拍拍明湛的肩,「男人有男人應該盡的責任,別以為只要把差事做好就行了。後院兒若是不安穩,照樣會壞了大事的。即便如今不想與阮氏同房,也要過去應付一二。」

「以後,你別隨便給我訂下女人。想睡個安穩覺都不成。」

「這可不能保證,婚約是最好的聯盟。正妃的事允了你,還有三位側妃的位子,必要時,你還是要納的。」鳳景南道,「你即享了世子的尊榮,也要為鎮南王府盡力。」

「那起碼要跟我商量。」

「可以。」鳳景南催促,「去書蘭院吧,說會兒話也好。」

話到此處,明湛再不去書蘭院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只是被逼著做這種事,感覺真的不大舒坦,明湛到書蘭院時,阮晨思正對燭出神,見到明湛時眼裡迸發的驚喜讓明湛微微動容。

第二日,明湛特意等阮晨思梳妝。

阮晨思坐在妝鏡前,即便不著胭脂,臉上都有幾分紅暈,抿著甜甜的笑。她本就生的甜美,此時眼睛彎彎,羞怯而可愛。

「晨思晨思,你是早上出生的麼?」

阮晨思對鏡畫眉,聲音仍是極清脆的,「世子一猜就中,妾身正是早上出生。」在鏡中看著明湛的身影,阮晨思一笑,「妾身聽說世子和郡主出生時,驚天動地,雲南的一座山都塌了,可是真的?」

明湛正端著茶喝,聞言險些噴了,「你聽誰胡言亂語的,哪裡有這種事。是趕上雲南久雨不停,山上暴發了泥石流,後來又地震,鬧得我和姐姐出生一個月都沒見著父王。」

「那父王呢?」

「在外頭賑災呢。」鳳景南剛襲王位,就發生這等衰事,古人多有迷信,鳳景南不喜歡明湛也有些許原由的。

阮晨思「撲哧」便笑了,雀頭釵上銜的紅寶石串珠晃出閃爍的光影,「妾身不信,世子慣會說笑的。」

「好了,咱們去給母親請安吧。」明湛扶住阮晨思的手,阮晨思微微臉紅,笑睨丈夫一眼,心中無比甜蜜。

衛王妃見兒子與阮晨思攜手而來,臉上緩緩露出一抹淺笑,待二人行過禮,溫聲道,「明湛,你去給你父王請安,我留晨思在這裡用早膳。」

鳳景南正等著明湛,見到兒子意味深長一笑,明湛有些不好意思,問侯道,「父王昨夜睡的可好?」

果然詭異哪,平日裡哪裡聽得明湛說出這樣體貼的話來,鳳景南卻是不買明湛的帳,嘆道,「不好,一直惦記著你呢。」

「有什麼好惦記。」明湛咧嘴笑,悄聲對鳳景南道,「開始有些不忍心,後來覺著還不錯。」溫香暖玉,這樣溫馴的女人,在現代幾乎絕種。

得了便宜還賣乖,鳳景南起身往外走,一面問,「李三,世子的補湯可燉好了。」

李三忙道,「廚下昨夜就燉上了,香濃的很。」

明湛笑問,「你是不是偷吃了,要不怎麼知道香濃?」

「世子冤枉奴才了,那方小說西,奴才縱使偷吃了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蠟,」李三苦著臉道,「全無用處啊。」

明湛警醒,問鳳景南,「您給我燉的什麼啊?」

「補湯。」

餐廳已備好早膳,餑餑點心、南北風味兒,琳琅滿目,不一而足。

明湛跟前兒擺著一碗豐美的羹湯,味道極香,瀰漫在鼻間,就讓人有一種想吃的**。

鳳景南溫聲道,「你是頭一回,年紀輕,當好生進補,別虧了身子。」

明湛不放心,「到底是什麼湯啊?」

「補陽還五湯。」鳳景南一挑長眉,「我還能害你不成?」

明湛嘟囔,「可別是什麼狗鞭之類的。」

「裡面是鹿鞭、人參、當歸、冬蟲夏草等名貴藥材,在廚下燉了一個晚上,香濃可口,你嚐嚐。」

「不成,鹿鞭可是大補。虛不勝補,喝了非流鼻血不可。」明湛將湯羹推開,伸手夾了個灌湯蟹黃包兒,「我多吃些飯,食補就可。」

「蟹是寒涼之物,這個時候焉能多吃?」鳳景南當即不悅,責問李三,「今日膳房誰當值,罰一個月的月錢。」

李三連忙示意侍從將這道湯包撤下,鳳景南對明湛道,「鹿鞭雖大補,裡頭也未多放,經太醫瞧過的份量,放心用吧,這幾日早上都喝一碗。」

唉,古人流行吃□。

明湛用銀匙攪著鹿鞭羹,禁不住問,「這鹿殺之前發育的怎麼樣啊?要是頭陽痿的鹿,我吃了,別起到反作用啊。」

鳳景南臉一板,本想訓斥明湛幾句不識好歹,結果沒憋住,悶聲笑了,抬手抽明湛後腦勺兒一記,笑罵,「混帳,不捱打你就難受是吧。趕緊吃飯,哪兒來的這些廢話。」

明湛低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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