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八十一天,每天給一朵梅花填色。而且要根據當日的天氣,為梅花填上不同的顏色。
也可以只畫一枝梅,生著九朵梅花,每朵九個花瓣,每次給一個花瓣填色。
除了填圖,還有填字的方式。
填九個字也可,填八十一個字也可。文學水平極高者,甚至能把八十一字填成迴文詩。
謝衍瞻仰剛掛上去的畫,讚歎道:「姐姐畫得真好。」
朱棠溪聽了極為受用:「開春之後,我教六郎作畫如何?」
「還是先練琴吧,貪多嚼不爛,」謝衍說道,「一輩子還長著呢,等我們變老的時候,我定從姐姐那裡把琴棋書畫全都學會。」
「你就會說這種話來哄我。」朱棠溪面帶笑意。
謝衍摟著她問:「姐姐喜歡聽嗎?」
朱棠溪笑得眼睛眯成兩彎月牙:「喜歡。我聽不膩的,六郎今後可要多說些。」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青鸞、紫鳳在那忙著掛畫,卻被毫無徵兆的塞了一嘴狗糧!
她們恨不得把公主拖開,自己撲進謝老六懷裡。
「出太陽了,出太陽了!」
屋外有侍女歡喜大喊。
謝衍說道:「我陪姐姐去散步吧。」
「嗯。」
朱棠溪越來越喜歡散步。
自她懷孕之後,每次跟情郎一起散步,都是小心翼翼扶著她。這讓公主感覺自己被當成寶,情郎生怕她落到地上摔碎了。
今日前宅的僕人們很忙,許多人被派出去送禮,廚房也要忙著做好吃的,且互相之間也要送禮過節。
內宅的侍女卻閒得很,她們大部分都放假了,而且園林全部開放隨便玩耍。
謝衍攙扶著公主去散步,時不時就遇到嬉戲打鬧的侍女。一個個穿著新衣,歡聲笑語不斷,那快樂的氣氛很能感染人。
「不必多禮,你們今日儘管耍子。」朱棠溪對那些過來見禮的侍女說。
「是!」
侍女們屈身退下,沒走幾步又嘻嘻哈哈起來。
前面驚叫聲連連,卻是有個侍女踩在鞦韆上,被左右兩個夥伴推得飛到半空。也不怕落下來摔著!
謝衍看著眼前的侍女嬉戲美景,心想這樣子真好啊。
可惜,全國此時不知有多少貧民在挨餓受凍。
謝衍也弄不明白,自己為啥想到那些,只突然之間感到有點失落。
這種心情,大煞風景。
謝衍臉上笑容依舊,裝作若無其事,開始給公主講笑話:「姐姐可知楊一笑?」
「是皇家學會的學士嗎?」朱棠溪問。
謝衍說道:「楊一笑此人,先是考科舉,連考三次不中。他又去習武,校場發一矢,射中鼓吏,被人驅逐。又去經商,第一次遇到騙子,第二次遇到強盜,第三次遇到匪徒。他只能回去種地,一歲大旱,一歲大澇,一歲飛蝗。」
朱棠溪忍俊不禁:「這人也太倒霉了。」
謝衍繼續說:「他又去學醫,頗有所得。自撰一個良方,服藥,死了。」
「哈哈哈哈!」紫鳳捧腹大笑。
謝衍說道:「他來到地府,久侯閻王升堂不至。楊一笑不耐煩,問閻王怎還不來。鬼卒回答說:閻王爺看了閣下卷宗,狂笑不止,暈厥於後堂,至今也未醒。」
朱棠溪和青鸞都笑出聲來。
紫鳳的反應最離譜,笑聲已變成呃呃呃的鵝叫,站在原地笑得前呼後仰直不起腰。
謝衍都被她給整迷糊了,用得著這麼捧場嗎?
笑了一陣,紫鳳似乎緩過勁來,捂著肚子說:「唉喲,不行了笑死我了。閻王……哈哈哈哈……閻王也……哈哈哈哈……」
笑聲是可以傳染的,本來已經不笑的青鸞,被紫鳳引得又重新大笑起來。
「她一直這樣?」謝衍好奇問。
青鸞指著紫鳳:「她不經笑的,一笑就止不住。」
謝衍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主要是紫鳳大笑之時,胸口波瀾起伏蔚為壯觀。
朱棠溪不禁又笑了兩聲:「六郎哪裡聽來的笑話?」
「忘了,記不得是誰講的。」謝衍隨口胡謅。
朱棠溪抿嘴微笑:「幸好我不是紫鳳,否則今日必然笑得動了胎氣。」
紫鳳又是好半天止住笑聲:「殿下,這個太好笑了,我可以去給她們講嗎?」
「去吧。」朱棠溪說。
紫鳳立即跑向附近玩耍的侍女,連比帶劃說了一通,還沒把笑話講完自己又笑起來。
她獻寶似的到處跑,每到一處,便笑聲不斷。
謝衍講這個笑話,本來是掩蓋情緒。被紫鳳瘋瘋癲癲一搞他的心情也暢快起來。
這樣真好。
先讓身邊人快樂,再讓更多人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