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下令討袁
「這次軍事行動,首先要閃擊北京,把袁世凱的老巢打掉,最好能趁機消滅袁世凱,讓北洋集團群龍無首。」葛洪義補充道,「此次作戰計劃,我看就定名為‘斬首’,袁世凱一去,北洋集團必然分裂,到時要方要圓,我們說了才算,哪個不服的,可以上來試試看。」
葛洪義的話把大家都逗樂了,原本緊張的氣氛也舒緩了不少。
「為了這次發難,我做了一定的準備,比如最近的軍演,明顯就是為了秘密集結軍力,而為演習準備的物資也明顯超過了正常演習使用的額度;軍糧、軍餉我都安排好了,甚至連政府中可能反對的成員都讓我預先安排出國去考察了……嚴格說來,這個計劃除了我掌握全部外,沒有人知道具體操作。」秦時竹狡黠地一笑,「怎麼樣,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吧?」
大家一愣,隨即回過神來,何峰恍然大悟地說道:「老大,你保密是夠保密了,不過我們哥幾個你都沒有事先通知,是不是太不夠意思?」
「事關重大,我不得不如此,我並不是不信任你們,而是生怕你們知道後不自覺地流露出來,讓下面人揣摩出來,袁世凱不是笨蛋,必然也能從中嗅出蛛絲馬跡來。為什麼邀請德國、日本等軍事觀察團,為什麼又報請陸軍部派員視察,無非都是障眼法。一般情況下,這麼多部隊集結、調動,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肯定會被別人知道,我大張旗鼓地做,反而能起到障眼法的作用。」
陸尚榮大笑:「老大的權術倒是越來越高明瞭,可惜你這離間之計,袁世凱還是沒有能夠完全上當。」
秦時竹不以為然地聳聳肩。袁世凱要真是這麼笨,怎麼稱得上民國第一奸雄?
玩笑畢,眾人開始認真探討起戰事來,這輪到了陸尚榮重點發言:「從整個戰役安排來看,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快。這次既不是要全面統一全國,也不是要徹底消滅北洋勢力,我們的目的是除掉袁世凱。唯有快。才能打他個出其不意,唯有快,才能在帝國主義動手前搶得先手。現在雖然參謀部的全部計劃還沒有出臺,但我認為,就我負責的東路軍任務就是迅速解決唐山守軍,直逼天津……」
「目前唐山敵情如何?」
「唐山守軍主要是潘榘楹地二十師和齊燮元第12混成旅,名義上說是有近兩萬兵力,但由於北洋軍基本不能滿員。大概總兵力能達到1.3萬就算客氣了。在戰術層面考慮,20師以前和我軍曾經交手過,被打得潰不成軍,損失慘重,對我軍深為恐懼。12混成旅雖未和我軍交手過。但屬於新組建部隊,戰鬥力並不強;唐山城防,雖然袁世凱一直很重視,不斷加以修繕。但戰術兵器尤其是火炮略嫌不足,屬於有盾無矛的尷尬境地……由於上次我率領部隊通過鐵路線直撲京城,後來老袁雷霆震怒,狠狠責備了潘、齊兩人,因此鐵路沿線的守備目前還是比較縝密的,要想重演上次故事或者繞道,基本不太可能……」陸尚榮頓了頓,繼續說道。「反觀我軍,主要為12師,馬瑞風的21旅,徐志乾的23旅還有教導總隊部分力量,算得上是咱們北疆國防軍的精銳部隊,不僅經過戰火考驗,而且又接收了大量新式裝備,人員齊整。和對手相比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上的。就是強攻,全部吃掉唐山守軍也不在話下……但是。剛才既然說要快,那麼強攻或者全殲就不是一個好地選擇了,這樣只能增加解決時間,我們的目的在於北京,在於袁世凱,唐山之敵只不過是因為擋在必經之路我們才要去動他。因此,我建議,對唐山守軍可以換個思路。」
「換個思路?」葛洪義驚訝地問道,「你想策反?」
「不,不是策反,策反需要大量的前期工作,我們已經來不及了。另外,潘、齊兩人雖非袁世凱最看重之人但同樣也不是同路人,策反毫無必要,只能白白走漏訊息而已。我的意思,對唐山採用圍三闕一手段,利用我們的強大實力逼迫敵軍主動撤退……」
「有點意思,你說說具體操作。」秦時竹來了興趣。
「這需要軍事和政治兩方面密切配合,理想狀態是,這邊通過討袁決議,我正好率領部隊兵臨城下,政治攻勢加上軍事威懾,逼迫敵人投降,如其不降,則用強大火力和周密部署迫使其棄城逃竄……這樣我們就可以迅速打通前往天津之路。」
「很好,很有見地,這次作戰,確實不是為消滅敵人有生力量。」秦時竹拍板,「就這麼定了。」
錦州車站,大量的部隊等待上車,鐵路線上早已整整齊齊地停著數列軍列,一部分用來載人,一部分用來運載部隊裝備和後勤物資,戰前動員根本沒有下達,連副師長在內的軍官們都以為僅僅是演習完畢返回駐地地正常舉措,整個登車場面顯得秩序井然。陸軍部幾個觀察員也結束了自己的使命,在大包小包的簇擁下,登上了特意為他們準備的高等車廂,高興地嘴都合不攏。在他們看來,這次出差,完全是美差,給吃給喝,好好招待還不算,臨走時還大大撈了一票,得意勁就別提了。送行的張孝準等人裝出樂呵呵地樣子,連連和這些觀察員們握手,招呼他們明年再來觀摩,喜得他們連連點頭致謝……
汽笛聲拉響了,整整八列軍列開始緩緩啟動,向熱河前進,但他們真正的目的卻是唐山。藍天蔚、夏海強、孫烈臣都返回了各自的部隊,按照總參謀部地指令,開始秘密準備起來,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了……
唐山守軍還在優哉遊哉地嬉戲,自從陸尚榮平定京城兵變後。唐山守軍一直繃緊了弦,唯恐再次出錯,特別是12師高度動員去參加軍演時,唐山守軍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一個不當心就招惹了對方。鎮壓二次革命的舉動開始後,京畿、直隸地部隊陸續南調,唐山守軍的壓力一直很大,幸虧有了軍演。12師這個冤家對頭離開防地北上,才讓潘、齊兩人能睡個安穩覺,唐山守軍的戒備也鬆弛下來。
「老弟啊,聽說陸尚榮的12師主力馬上就要回來了。」最近由於放鬆,潘、齊兩人時常聚在一起小飲。
「是啊,他孃的,整天大眼瞪小眼,大家煩不煩?」齊燮元微微有些喝高。「要我說,上次他們離開防地,咱們就該趁勢打過去,管他娘地。」
望著不知天高地厚的齊燮元,潘榘楹暗暗嘆了口氣。心想:你小子沒嚐到過苦頭,打過去?沒等你過去,說不定就給人家滅了……
齊燮元藉著酒精,繼續說道:「眼下南方基本已經平定。我就不信老頭子能放著秦時竹不動!」
「那還不是咱們的苦差事,到時候打過去還得讓我們作先鋒?」潘榘楹搖了搖酒瓶,「聽說南方雖然已經差不多了,但是損失也不小,老頭子天天在發脾氣……」
齊燮元翻著白眼,口裡噴著酒氣:「一幫沒用地傢伙,要是換了我上去,哼……」
「算了。算了,咱們還是接著喝酒吧,別說這掃興的事情了,大總統要打我們就打,要守我們就守,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總統府裡,袁世凱又召見了陸建章。最近趙秉鈞的事情把他攪得心神不定。也苦了陸建章,天天挨訓。
「還沒有查出來?」
「是……」陸建章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只敢小聲應答,「卑職已經加派了兩倍的人手,但還是沒有訊息……」
「廢物!飯桶!」哐啷一聲,一個精緻的花瓶就摔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