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得分一下工,今夜我值班,如果有緊急電文,可以快速處理。」
「不不,那還是我來吧。」
「秀芳,明天就要上戰場了。你要好好休息。說句實話,兄弟我拼騎術、拼刀術都不如你,還指望你帶部隊上陣廝殺呢!你要是不養足力氣怎麼有勁呢?再說,我年紀也比你年長些,更應該我值班。」李春福誠懇地說。
「可是,您從來都是我的老長官啊!我進部隊的頭一天起,就是在您手下學地,說起來。我地刀法、槍法都是您的真傳吶!」馬占山激動地回想往事。許多年了,但剛剛參軍地情景怎麼也忘不了。
「你知道嗎。第一次見了你以後,大帥就叮囑我要重點培養。」李春福笑著說道,「你想想看,像你這般年紀,這般資歷,能做到師長的還有誰?除了郭將軍外就是你了吧?」
「大帥對我恩重如山!」一提起秦時竹,馬占山就想起他地栽培之恩。
「大帥已經暗示過我了,等這仗打完,東北和外蒙的局勢安定,將來外蒙古方面的局勢就要你來鎮守,名義可能是蒙古護軍使,實際上相當於外蒙古都督。希望你立個大功勞,也讓大帥臉上有光。」
「哎呀,打仗我還勉強,但治理地方,安頓民眾我還遠遠不及您,我得給大帥回電,應該您鎮守外蒙更合適!」
「大帥告訴我了,我另有安排,至於為什麼考慮讓你鎮守,主要是想到你在蒙古人心目中的地位比較高,可以鎮住那些不法之徒。至於治理,會派人來幫忙的,你這麼聰明,稍微看一下就很快能學會的。再說,委員會不是已經建立起來了嘛,只要正常運轉,不用你操心。那個王爺治國還是可以的,只要他忠心為我們辦事,可以多放手一些……」李春福笑了一下,「這話本來不用這麼早說,但你瞧我,話一說開就沒完沒了。」
「呵呵……」
凌晨一時許,察罕敖拉和蘇克特伊兩城幾乎同時響起了槍聲,俄軍原本想打國防軍一個措手不及,但沒想到國防軍早就有了準備,不僅有牢固的工事依託,甚至連迫擊炮地彈道都測試好了,一砸一個準。黑夜裡,冰天雪地中,俄軍進攻的身影只是朦朦朧朧看得見,但守軍依然毫不吝嗇地傾瀉著彈藥。俄軍事先沒有偵察,眼下也只能看著對方重機槍掃射出來的火舌尋找前進的方向。
黑夜裡,兩家廝殺到了一起,一場經典的攻防演練上演了。俄軍來地是阿穆爾軍區的正規野戰部隊,又是該軍區王牌部隊,戰鬥力絕非普通的護路軍可比,因此也格外狂妄。下了火車,不做休整就開始了攻擊。雖然遭到了國防軍的重機槍問候,還是依靠平時嚴格地訓練,匍匐前進,雪地裡湧動著「沙沙」的聲音。
國防軍的迫擊炮還在猛烈射擊著,俄軍一方面要躲避重機槍的問候,另一方面還要避免迫擊炮的轟擊,能倖存下來並前進實屬不易。為了給部隊射擊提供良好視線,國防軍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在陣地前面打幾發照明彈,將陣地前進攻的俄軍照得雪亮。正是這種照明彈,給俄軍帶來了不少麻煩,強烈的光線在雪地的反射作用下,對俄軍士兵地眼睛刺激很大,反應也略顯遲鈍,很多士兵就是在稀裡糊塗中喪命的。
俄軍的山炮、野炮拼命還擊,希望能壓制住國防軍的火力,但收效甚微。後者的火力雖然不如前者兇猛,但靈活機動,射速也高,稍微打幾發就可以更換陣地,往往是俄軍炮兵剛剛把對方陣地和方位引數測算出來,國防軍炮兵已經開溜了,俄軍的大量炮彈只是打在了雪堆裡、冰塊上,除了造就漫天飛舞的冰雪屑,別無他用。
這場戰鬥再次證明了兩點:第一,在冰天雪地裡,戰壕是極為有用的,國防軍就是依靠堅固地戰壕才牢牢守住了陣地,俄軍攻了數次都未能得手,反而損兵折將,加之有了陣地後禦寒取暖都比較方便;第二,在火力上,諸如迫擊炮、手榴彈等武器在近戰中極為有用,雖然在火力威力上不足,但是他們地機動靈活極大地彌補了這一差距,暴露在外面的俄軍軟目標,輕而易舉地就被彈片奪去了生命,即使不死,若是傷了,在冰天雪地中地下場也很可怕。
足足打了三個小時,付出了近130多人的代價,俄軍還是沒能攻下滿洲里的兩扇門戶,急得兩個俄國少校直跺腳,大部隊馬上就要趕到,如果不能在天亮前拿下這兩處地方,無疑是一個很大的隱患,這就好比你在往前走的時候,腰部兩肋被兩把尖刀頂著。
換個方向進攻?也不行,俄軍剛剛想包抄,早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地雷爆炸聲,俄軍指揮官心裡隱隱約約覺得很不妥,但又不知道錯在哪裡。他只是擔心,這兩處地方的守軍都如此頑強,要想在中午前拿下滿洲里?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