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更俗的事

從包房裡出來,江凌長長在舒了一口氣。她雖不是那等未見過世面的人,前世的自己也是一個讓人驚豔得不敢直視不能呼吸的大美人,但面對李睿這樣的人物,她還是覺得不能暢快呼吸,生怕自己撥出來的氣稍重一些,就能把李睿公子身旁的空氣給弄濁了,讓人覺得不夠雅。

這樣的人,就像一朵雪花,潔白晶瑩,卻稍暖即化,可遠觀而不可近交焉,便是做朋友都會覺得累。她是俗人,還是比較適合跟用泥糞培育出來的五穀花木在一起。

想到這裡,江凌忽然有一種荒唐的想法。她總覺得紀王妃培養出來的這樣的李睿,似乎是典型的「捧殺」。親著你護著你,竭盡全力寵著你,不讓你受一點塵世的汙染。這樣的人,必不會生出搶奪世子之位之心。還能讓紀王漲面子——任誰見了如此清雅的公子,都要誇讚一番罷如此一來,她不光有了賢惠之名,還得了一個如此出色的兒子。她這種想法雖然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但將小腹黑李續與清雅公子李睿一比較,實在不能不讓她產生出這樣的想法來。

不過別人如何,那都是別人家的事,跟她實在沒有關係。江凌向前走了幾步,向站在遠處的一個小二招了招手。

「陸姐姐,您還要什麼事嗎?」呂玉珠跟在江凌身後,滿心的不樂意。此時見她叫人,連忙問道。

「呵,我有事找掌櫃的。」江凌笑道。她拉著呂玉珠出來,也是為呂玉珠好。呂玉珠看李睿的眼神,明顯是小姑娘情竇初開的樣子,而兩人之間有如雲泥。呂玉珠真要陷了進去,怕也是徒增傷悲。

見小二走過來,江凌道:「你家掌櫃何在?你跟他說零陵的肖夫人派了人來,讓他來見一見。」

「是,是。」那小二是看著江凌二人從李睿那包房裡出來的,也知道呂策的身份。此時聽得江凌這話,一臉驚喜,殷勤地道:「姑娘請入房中坐坐,小人去叫掌櫃。」說著,開了一間包房的門,請江凌入內。

見江凌也不推辭,直接跨入包房內,呂玉珠更為不解:「陸姐姐,您找掌櫃的做什麼?為何剛才在那邊房您不找呢?」

江凌睨她一眼,含笑道:「我要跟掌櫃的談一談生意。你覺得,我要當著李公子的面跟掌櫃的談生意,是否妥當?」

呂玉珠連連搖頭。腳下卻未動,絲毫沒有跟江凌進包房裡去的意思。眼睛看著那邊的包房,咬著嘴唇滿心糾結。

江凌見她這樣,暗歎一聲,道:「你要是想去陪你哥哥,那你就去吧。我走的時候再派人叫你。」

「真的?」呂玉珠眼睛一亮。繼而想想,又覺不妥。看著江凌,小心地問:「可要是我哥哥問我,我們為何還不走。我如何解釋?」

「照直說就是。」江凌嘴角一翹,「去吧。我跟掌櫃可能要聊一陣子呢,你坐在這裡也是悶煩。」

呂玉珠笑靨如花:「那陸姐姐您一會兒談好了,就派人叫我。」見江凌點頭,又轉頭吩咐護衛,「阿林,你們注意陸姑娘的安全。」這才步履輕盈地朝那邊走去。

江凌笑了笑,走進包房裡坐了。

「姑娘,這家酒樓,莫不是肖夫人開的?」一直沒有作聲地入畫問道。

「應該是。」

江凌話聲剛落,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就敲門進來,向江凌深施一禮:「請問姑娘,可是跟零陵的肖夫人認識?」

「可是魏掌櫃?」江凌問道,見那人應聲,便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給他,「這是肖夫人給你的信。」

「多謝姑娘。」魏掌櫃恭敬地接了過去,折開信看。而小二此時也提了茶來,給江凌斟上。

「魏成忠拜見陸東家。」看完信,魏掌櫃一掀衣襬,向江凌跪了下去。

「魏掌櫃請起。」江凌雖然不習慣叩頭禮,但她既以東家的身份到此,如果太過謙讓推辭,未免容易被人看輕。所以還是依著這個時代的習俗,讓魏掌櫃叩了一個頭,這才出聲請起。

魏掌櫃從地上站了起來,又一揖問道:「肖夫人在信上所說的味精,不知姑娘可曾帶來?」

江凌從袖子裡掏出一瓶,放到桌上:「這一瓶你可以先試試,稍後我回呂府,再派人送十瓶過來。」

「多謝姑娘。」魏掌櫃拿過那瓶子,端詳了一下,又開啟蓋子聞了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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