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沒說……」亓舒音似有同感,皺皺眉,「但他定有他的道理。」
「這特孃的也太燙手了!」徐心烈說著,忍不住望向旁邊的火盆,想法很露骨。
亓舒音大驚:「別!李再安他們定然是確定這東西還在,如今不在麒山上搜到,是決計不會罷手的。」
「那怎麼辦?」徐心烈瞪眼,「那不是更應該放你們這了?你們隨便找個山洞藏起來,讓他們找一輩子!」
亓舒音苦笑:「別說笑了,心烈,師父讓我給你,我給你了,就這樣吧。」
說罷,手上用力掙開了徐心烈,轉身往外走。
「那你千萬不要暴露我呀!」徐心烈真的很想把東西塞回亓舒音的腰帶,但是想也知道不可能,到時候她往屋裡一扔房門一鎖的事兒,只能捏著遺旨期期艾艾的叫,「嚴刑拷打都不能呀!」
回她的是亓舒音一聲輕笑,和關門落鎖的聲音。
……她是說別暴露她!可沒說要替她頂了呀!到時候她被李再安帶走,結果拿不出東西來,不還是死路一條?!
徐心烈呼吸都不暢了,一把抓住旁邊奚澤的袖口,強自鎮定,假裝與眾人一樣驚愕的看過去,眼風掃過另一邊的十三,卻見他面具下嘴唇緊緊抿著,雙眼似乎看著自己。
別看我呀!別看!
雖然心疼亓舒音,可人都站出來了,當然不能辜負人家的心意,徐心烈繃著臉,強行瞪大眼,一臉震驚的看向亓舒音。
亓舒音一旦出口就沒了退路,此時反而從容了,緩緩走到李再安面前,低頭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你放了他們,我把東西給你。」
李再安眉頭一挑,輕笑:「姑娘高義,但是……且容我小人一回,你如何證明東西在你這呢?」
亓舒音聞言抬起手臂,在林昌厲聲大喝中,拍了拍自己的袖子,一根長條狀的東西若隱若現。
李再安眼中精光一閃,可還是不動聲色,問:「那姑娘應該看過了吧。」
亓舒音垂眸:「我說沒有,你也不信吧。」
「但看起來……」李再安看向亓天方,又回頭,「應該不至於傻到說出去。」
「……」
「既如此,那只有勞煩姑娘去王府做個客了。」李再安看起來心情頗好,笑容都真切了幾分,「姑娘放心,王府與姑娘有緣,定會以貴賓之禮相待。」
「不行!」一聲暴喝傳來,亓天方雙目通紅,「舒音一個姑娘家,雲英未嫁,如何能一個人去你們那!不行!我不同意!」
「盟主是要一道去的意思了?」李再安悠然道,「亦或是想留著姑娘,在這兒直接選個女婿,新人和賓客,在這麒山上一道長長久久的過下去了?」
亓天方啞然,他身為武林盟主,當然不能和女兒一起身陷囫圇,此時咬牙切齒的,望向亓舒音又滿是心痛擔憂,還真有點可憐老父親的樣子。
他忍不住望向了釋圓等人,可儀風等幾個尼姑都明顯面上不忍,卻都低頭念著佛號,那乘雲子雖然沒有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卻也只是神色嚴肅的正襟危坐,也沒有出言相助的意思。
江湖人既不明狀況又不明立場,當然更加不會貿然開口。
一時間場面冷寂,大宴賓客近半個月,亓天方如今卻成了孤立無援的那個人。
「爹,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唯有亓舒音,依然努力微笑著,安慰他。
亓天方高大的身影彷彿瞬間滄桑了,他站立半晌,長嘆一聲:「既如此,還請世子撤了山下的守衛,讓客人們,回去吧。」他聲音微哽,已然是在強撐精神,「亓祿,你著人給小姐收拾東西,去別人家做客,別勞煩人家置辦家用。」
亓祿低頭應是,突然道:「老爺,讓老奴隨小姐一同去照顧吧,小姐身邊,還是得有個人好。」
這話說得尋常,其他人都沒什麼反應,反而是李再安雙眼微微一眯,但很快就如常了。
亓天方自然答應:「那是再好不過了,你,好生保護舒音。」
「老奴定會盡心竭力。」亓祿說著,低頭轉身就走了,頗有些倉皇的樣子。
「既如此,林昌,你讓人撤了山下的守軍,等亓小姐收拾好了,我們一道回封地去。」李再安心滿意足,看起來意氣風發。
「不行。」旁邊冷不丁傳來兩個字。
李再安一愣,望向旁邊出聲的屠青蓮,自林昌到來後,他自知這事沒和屠青蓮通氣,屠青蓮定然不滿,乾脆就不與他商量了,如今他突然開口,倒讓他有些愕然:「屠總管,什麼不行?」
屠青蓮神色淡然,卻緩緩抬頭,朝徐心烈抬了抬下巴:「她也要一起走。」
鏘啷!噌!
屠青蓮話音剛落,十三立刻雙劍出鞘,奚澤則一抖手中的雙鞭,冷氣四溢:「哦?你倒是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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