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天的掌門為徐不義出頭,這是別人真的萬萬沒想到的。
既然徐心烈沒有屠殺小周天,兩人沒了恩怨,那不就成了?如今屠青蓮要帶徐心烈走,奚澤卻表現得像被觸了逆鱗,這反應,就顯得有些耐人尋味了。
在場已經有人思想開始不純潔,看看男方,又看看女方,摸著下巴露出一絲自以為了然的笑。
屠青蓮當然知道他的這個要求會遭到反對,卻也沒想到帶頭的居然是奚澤,當下覺得有些好笑:「恕我直言,奚掌門對我們心烈,是不是有些過於上心了?」
他這話是完全不把徐心烈的名聲當回事了,可偏偏兩個當事人都是最不把那些道德規矩當回事的人,連臉色都沒變一下,徐心烈甚至還笑了,但就光是笑,卻不置一詞。
徐心烈其實心裡緊張得很。
屠青蓮一開口要她,她就知道自己方才肯定有什麼地方暴露了,至少引起了他的懷疑。雖然說這時候他完全可以和李再安撇開干係,就算李再安帶走亓舒音鬧得一場空,對他來說也沒什麼關係。可他終究還是不死心——他都為了李再安把江逐客都殺了,連帶那麼四個少俠,這是個不小的隱患。
在他還不知道徐心烈也在場的情況下,李再安是唯一握有這個把柄的人,換句話說,這也是屠青蓮的投名狀,他不可能連投名狀都交了,結果讓李再安再把他這麼踢開,乾白工就算了,還要被捏著把柄,時刻準備著被李再安挑起他和奚澤之間的仇怨,想想就替屠青蓮憋屈。
要求帶走徐心烈,是他的又一個投名狀。
他要讓李再安知道,沒有他,他成不了事。而且看那篤定的眼神,他幾乎可以確定從她身上能有大發現。
徐心烈不敢再說話了,屠青蓮面前,少說也有錯,多說錯更多。
她只能用表情炒氣氛,順便腦子裡飛快搜尋一個怎樣不引起懷疑又能脫困的辦法。
但顯然,屠青蓮並不想給她這個思考的時間,又道:「心烈與亓小姐姐妹情深,傳聞亓小姐這段時間時常去看望心烈,陪著解悶論武,如今舒音小姐即將遠行王府去做客,心烈也不陪陪?」
他這話一說,在場有點腦子的當然明白了。
他不相信亓舒音,他覺得東西在徐心烈身上。
想到徐心烈的名聲和平日作風,大家忽然又有點理解屠青蓮的疑心病了,雖然至今還沒和她有過什麼交流,可是在對於見多識廣的人來說,對於她的形象的認知,差不多已經可以達成共識。
徐心烈,確實很有可能眼看著亓舒音為她犧牲。
畢竟徐不義這個名稱,不是白給的。
徐心烈冷哼一聲,顯然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展現什麼「姐妹情誼」,漠然道:「我是不知道你們到底在弄什麼東西,我自己身上都做不完的事,哪有這個時間跟你們閒逛,不去不去。」
「徐心烈,你是個聰明的,你應該明白,我們,不是在問你意見。」屠青蓮憐愛的看著她,「你我認識那麼多年了,何必再和我裝傻呢?」
徐心烈長長的嘆了口氣,搖頭:「真是的,反正我說實話假話都沒人信是吧。」
「你可以和我說實話,」奚澤忽然道。
「嗯?」
「你願不願意去?」
「當然不願意了!」
「好。」奚澤往前一步,「那你今天就去不了。」
花擦,太帥了!徐心烈在後頭星星眼,順便鄙夷的看了眼十三,卻發現十三跟著奚澤邁前了一步,雙眼正死死盯著李再安。?他看李再安做什麼?
徐心烈看向李再安,難怪他一直有些強顏歡笑的樣子,原來竟然是一直處於十三的死亡凝視中!
她從米鍛舟口中,是大概有了解到十三在綁架李再安的過程中,給孩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的。她問十三的時候,他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如今看來,他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要不怎麼明明她射的是他的肩膀,結果他卻腿都折了呢?!
屠青蓮神色有些迷惑:「奚掌門,你知道你在保護誰嗎?亦或是,你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我怎麼了我?徐心烈氣不打一處來,她真不明白自己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還輪得到屠青蓮這樣問的。
奚澤的回答卻是邁步閃身一揮鐵鞭,竟然二話不說攻了上去!
這利索,別說周圍江湖人,徐心烈都驚了!雖然料到奚澤肯定從十三口中知道了江逐客的事,如今不好暴露自己是以也不能說出來,心裡肯定憋著一口氣,但他看著挺淡然的,居然還是個烈性子!
幸而周圍江湖人雖不至於心驚膽戰,專業素養卻都極好,當下一些要走的沒走的本來滿滿當當擠在山路邊的,居然在一瞬間各展神通,以絕世輕功的姿態倏然後退,一眨眼就讓出了一塊空地,是非常想看高手對戰了!
徐心烈卻真有點繃不住了,她是沒良心,但還真不至於讓小夥伴去挑戰屠青蓮,尤其是見識過屠青蓮的實力後……就算奚澤天縱奇才,屠青蓮肯定也不差,年紀還長人家一輪有餘,正是最年富力強經驗老到的時候,奚澤一個隱世門派的傳人,走的還是醫療路線,哪來的自信跟人家打?!
「奚澤!」她叫了一聲,卻被十三一把拉住,還後退了一些,剛退後兩步,奚澤的鐵鞭突然前伸,以摧枯拉朽之勢直奔自以為躲過一擊的屠青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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