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些耐人尋味了,世芸交待著劉姨娘:「姨娘在這,我且去求太太,如今只有太太能救三弟了。」
只有太太能救三弟。
世芸匆匆地朝謝氏正房走去,謝氏還在換衣裳。
她挑了簾子,疾步走進,撲通跪下:「太太,求求你大人大量,饒了三弟這回。」
謝氏披著衣裳出來:「四丫頭,你這是做什麼?」隨即吩咐人,將世芸攙起來。
世芸只是不肯:「太太,您就饒了三弟這回。三弟這麼小的年紀,哪裡曉得那些,太太,太太,三弟雖是頑劣,可也不會做出這種有辱家門之事。」
謝氏痛心疾首:「老三,他也太不懂事了!」
世芸跌坐在地上,謝氏那是不肯相助了,若是打壞了腿,日後可怎麼辦。
「是,三弟再渾也不會在老爺跟前犯渾的。」世芸拼命地解釋著。
謝氏雙眼眯成了一條縫,隨即擺手:「替四姑娘洗洗臉,這樣子像什麼樣子。」
金蓮等人忙擁著世芸出去。
盧家的邁上一步,低聲道:「太太,四姑娘今兒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若是人家知道,她有這麼個弟弟,她日後怎麼抬得起頭?」
謝氏笑著看著她:「這麼說,這個臉我還是要給的。」
盧家的笑道:「是,太太一向是疼四姑娘的。四姑娘也是知恩圖報的。」
謝氏笑了笑:「圖報不圖報的,我到不在乎,她只要乖乖的嫁過去,我就替她走這麼一遭。」
……
譚世儀被打的皮開肉爛,頭一天疼的昏了過去。第二日一醒,在床上又叫又嚷地,說這裡疼那裡痛的,丫頭取了湯藥給他,他偏又不要,拖著半殘的身子鬧著要吃涼的。
伺候他的青霜見世芸來了,如同見救星一般:「四姑娘,您快來勸勸三爺,這涼的怎麼能混吃。若是再弄出大病來,可怎麼好。」
世芸走到譚世儀跟前坐下,一手擱在他的腿上。
譚世儀立馬痛的哎呦亂嚷:「四姐,輕些,輕些。」
世芸叫他這吃痛的模樣,忍不住心酸,眼淚就掉了下來:「怎麼就這樣了。讓你平日裡老實些,別中幹那些下作的事,多讀書,你只不聽。這下惹惱了老爺了吧。疼的厲害?」
譚世儀本來還叫疼,聽了世芸這話,忍不住來氣,方要動一動,只是那下半截疼的厲害,他咬牙忍住那聲哎呦:「我又沒怎麼了。我哪裡曉得老爺會這個時候回來,正好叫老爺瞧見。」
「三弟!」世芸漲紅著臉。他一點都不知錯,還滿臉不服氣的模樣。
譚世儀撇撇嘴:「那個小妖精,我不過是摸了她的手一下,她就要死要活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跟二哥幹了什麼好事。我都瞧見了!這會子她到是貞節烈婦一樣,別以為我不曉得她浪成什麼樣!瞧著我不是太太養的,都瞧不上我。臭丫頭,總有一天,我要讓她好看。」
世芸越聽越覺得這個弟弟無藥可救:「好好的,你扯二哥做什麼?我看你還是沒打好。」
譚世儀抱怨道:「我哪裡敢。那小妖精趁著太太不在,跑到前頭來。我若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要不,我能在外書房被老爺抓了麼?」
「你……」世芸氣得眼圈頓時紅了。
譚世儀仍舊嬉皮笑臉的道:「她鬧開了又如何?我就回了太太要收了她。落到我手上,我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世芸氣得站起來便走,也不理會那個小子怎麼說。走到院外,才想起來自己是送藥的,又把藥丸交給青霜,讓她到時候給譚世儀敷上。
譚世儀打小聰明,老爺教他字,他轉眼就能記得,那時候老爺多歡喜啊。可是後來,他漸漸的學壞了,不再喜歡讀書,成日里就是遛鳥玩鷹,不務正業,可是太太寵著他。
世芸握住了拳頭。
太太。生生的把這個有出息的弟弟養成了廢物,偏偏,大夥滿口稱道。
她也想讓太太嚐嚐這滋味。
「四姑娘,四姑娘。」盧家的匆匆而來,見到世芸笑著點了頭,「太太,找你呢。」
「大娘有什麼事?」低頭小心的應付著。
盧家的笑道:「吏部徐氏侍郎徐太夫人來了,太太命我來找姑娘。」
徐家。找她!
她定地不是袁家麼?怎麼徐家的人來找了?
世芸收起微微的緊張,笑著道:「那我去叫六妹妹。」
盧家的笑著攔住了她,表情頗有深意:「太太說了,就姑娘跟五姑娘去便好了。」
五妹!
要在她跟世萱中間選一個嫁給那個傻子。
是什麼原因,謝氏要放棄她嫁給姓袁的,而是選擇了那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