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世蕙那樣的感興趣,世萱又是一副凝神傾聽地模樣,世芸明白,機會之門已經開啟,她所要做的只是推波助瀾。她瞧了眼簇水。
「姑娘打發我去瞧她,我在外頭敲門,她也不理。我想著,她被太太駁了親事,定是覺得沒臉見人,便把茶水點心放在外頭。卻不想聽著鞮紅在那道,‘你害得我好苦啊。’我以為是聽岔了,仔細一聽,左右都是這一句。可真是奇怪了,誰會去害她。」
世蕙聽得很仔細,口中雖然附和著簇水,十分贊同她的見解,心裡卻不這麼認為。平白無故怎麼會這麼說?一定是有什麼。因為不安,這才急急忙忙的要配人?
世芸劈了絲線,嘆了口氣:「我看她是魔怔了,要回太太叫她家人把她接回去。」
世蕙在旁邊連連道:「四姐姐你真是菩薩心腸。我同鞮紅那丫頭也算好,這就為她念幾遍經,希望她好起來。」她明顯的已經等不耐煩了,這就要急著查清。
她都去唸經了,她這個正牌主子哪裡還能坐著?更何況,若是她不走,這邊也就沒了動靜。
世芸起身:「我也為她念些經,好歹也服侍我這麼久。」
轉了個彎兒,世芸立在假山後,這一塊凹地,可以看到對面的情況。她出門不久,一個丫頭便從世萱院子的後門溜了出來。
這一步她已經成功邁出,剩下的也要緊跟而行了。
南浦回到世萱身邊,低身道:「卓姨媽走後,二少爺去見過太太。太太把所有的人都打發出來,沒人聽得見。」
把人都打發出來,母子之間有什麼話要避著人說?
卓姨媽昨日送來的這些繡品。春晴說動鞮紅。還有四姐世芸這兩日在她面前的話語。
世萱眼睛一亮。卻是這樣,世芸說了親事,太太在幾家之間搖擺不定,譚世勤的一番話語讓太太決定了人選。身為世芸大丫頭的鞮紅肯定要作為陪嫁跟過去,既然不願意嫁過去,這決定的人選一定是下下之選。
世芸這是急了,難怪在自己面前說了那麼多的話。她竟然沒看出來,四姐是這樣會打算的人。
秋霽跺著腳:「姑娘你別再信她了,那個成日會算計人。這次又來算計姑娘了。」
世萱瞧著秋霽不由笑道:「你又知道?」
「我雖然不曉得她打什麼主意,但是連她身邊的丫頭都曉得不好,她怎麼會不曉得?還有心情來姑娘這,我看她就是算計姑娘的。」
世萱笑了笑,世芸肯定是知道,否則就不會有這番動靜。
一個人的力量不夠,還要拉上她,甚至把才十二歲的世蕙都拉扯上。
也好,多個人多分力量。
更何況,就現在來看,世芸也算是個不錯的夥伴。
只是她目前訊息不通,就是想有作為也難,是時候從這屋子裡走出去了。
「你去把這幾個送給四姐,這是我們方才說好的。」世萱挑了幾幅樣子讓秋霽送出去。
秋霽不禁跺了腳:「姑娘。」怎麼姑娘都不聽她的,真是急死她了。
南浦看著世萱那意味深長地目光,有些明白,便接了手:「姑娘,我去便是了。」
南浦拿著繡樣送給了世芸。
世芸看著繡樣。這並不是方才世萱跟自己所商量的繡樣。
這是一副繡了蟈蟈螞蚱數種昆蟲的繡品。那上面還放著一束絲線。
世芸笑了。你我是栓在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世萱答應跟自己聯手了,她沒想到這事會進行的如此順利。
「方才五妹說我這同心結打的好,你且帶了去。」
同心結——永結同心之意,如今卻讓她用來表示姐妹同心的意思。
世芸悄悄的笑了,沒有人看過她這副樣子。
她不再懦弱,任人揉捏。
她不會向謝氏屈服,任由她揉捏,她要自己選擇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