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水紅了臉:「怎麼也不能讓人小瞧了姑娘。六姑娘比不著,可姑娘也不能連七姑娘也比不上吧。姑娘,你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世芸沉默了,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她正值青春年華,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就這樣,連綻放的機會都沒有就要枯萎麼?
她曾經偷偷想過,帥氣有出息的男子將她娶了去,他對自己體貼,為自己簪花畫眉,自己再生幾個孩子,兩人夫唱婦隨美滿的過一聲。
難道這些她只能偷偷的想麼?
「打了她,太太便不會把我嫁過去麼?」
怕是,太太會更容易把她嫁過去。一個在那邊能站住腳的女兒才是有用的。再說傻的只是徐太夫人妹子的兒子,現在徐太夫人在還能對妹子那邊多照顧,徐太夫人百年後呢?趙家拿捏著徐侍郎的兒子將自家的兒子推下水致傻,徐家人就願意一輩子叫人抓住把柄?一輩子讓人拿捏,就算是親戚,也不會是永遠的。
簇水心中一動:「姑娘,你是有法子了麼?」
世芸微微地點著頭。誰也不願意嫁給個傻子,誰也不願意一輩子就這樣過去,而這個不願意,也在幫著她。
簇水十分的歡喜,只要姑娘肯做,她就有希望了。
簇水伺候世芸躺下,放下簾子方要離開。世芸從被子下伸出手抓住簇水的手:「你明日去探聽下,太太這些日子可要出去?」
好容易捱到天亮,世芸坐了起來,若是想擺脫嫁出去的命運,她還要利用一個人,只有鼓動了這個人,她才能順利。
簇水為世芸簪了朵淡藍色的絹花在鬢邊:「昨兒我去見了五姑娘,五姑娘說有兩幅的已經琢磨出來,姑娘早上去便行。」
世芸點點頭,先往謝氏那邊去了,轉身再去了世萱那裡。
世萱正在梳頭,長長的頭髮,及至腰腹一下,就像匹上好的黑色綢緞,閃著淡淡的柔光。
世芸瞧著歡喜,走上前歪頭看著:「真好!」
世萱轉了頭:「四姐。」
世芸這才發現世萱是坐在梳妝檯前的。她已經可以下床了?而她一點也不知道。
見世芸已經來了,南浦加快了動作,為世萱梳了倭墮髻,只在髮間壓了朵橘黃色的小絹花。
小巧而精緻,愈發神韻脫俗。
「妹妹不用早飯?」
世萱搖搖頭:「我早上吃不下東西,吃喝水便好。」她請了世芸吃茶,又笑道:「四姐姐不是說昨晚上過來的麼?我等了許久都不見姐姐來。」
「昨日六妹妹在做針線,讓我搭個手兒,故在太太那多待了會。想著你身子還弱,睡的早,便沒過來。」
「六妹妹……我有大半年沒瞧見六妹了,不曉得她現在如何?」隨即又笑道,「太太一定高興吧?」
世芸微微一笑,卻是搖頭,答非所問的道:「瞧著不像是給太太的。」
世萱聽了眉頭一挑,面上卻不動聲色:「這話是怎麼說的?不先給太太做,還有誰比過了太太?」
「我給太太做過衣裳,那衣裳的尺寸瞧上去就不是。六妹妹挑的幾匹料子顏色不是赭石色栗色這些,要不就是棕紅色黛綠色。那些料子都是上好的。對了,六妹妹還讓我繡了福壽綿長,蝴蝶連紋的花樣,到配那衣裳。」她將謝氏挑出來的幾個花樣拿給世萱看。
既然世萱想要知道,她就要完完全全一字不漏的說給她知道,既然想要跟六妹聯手,就不能讓世萱成了瞎子聾子,她要用自己的雙眼雙耳替世萱看她想看的,聽她想聽的。
世萱這麼聰明,是不會坐以待斃地,而她的計劃也隨著世萱展開。
世萱伸手接了過來,微微一笑:「這麼複雜地花樣,不曉得什麼樣精貴的人穿?」
世芸點了頭,意味深長地道:「從裁剪到領口上的繡花,都是六妹妹親手做,針線上的人都不得插手。」
世萱抬起頭看著世芸,帶著探究看著她,她說的這般清楚,有什麼意思?
世芸見世萱看著自己,對她微微一笑,也靜靜地看著她。
世萱忽而笑了:「只顧著說閒話,卻忘記了做正事。」她將卓姨媽送來的花樣子拿了出來,將自己會的那幾幅中所涉及的技巧說給了世芸聽。
正說著,南浦掀了簾子進來:「姑娘,七姑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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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