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同樣在賭。
只不過它壓下的賭注,太大了。
老白猿輕輕點頭,沒有說話,就這麼拖著重傷的身軀離去,回鷹澗山養傷。
但在轉身的一瞬間,它的眼神就變的冷漠起來。
「果然,你口中所謂的一切理想,不過只是為了實現自身利益的手段。」
「只不過你藏的更深,也更自私。」
「如果妖域團結一致,這兩戰,未必不能攻破鎮妖關,甚至能直接給妖域打出一個天下太平來。」
「但你在算計,紅龍在算計,各個部族的族長們都在算計。」
「口口聲聲喊著覆滅人族,但又都捨不得人族這個對手真的覆滅。」
「因為他們沒了,妖域的妖神們就會重新出世,主宰世間一切。」
「而你們卻擔心自己的地位,權利,想要養蠱,利用人族,讓自己不斷的向上爬,爬到妖神的位置,或者更高。」
「貪婪,才是妖域最大的缺陷。」
「但其實...最貪的那個,其實應該是我吧。」
「我又有什麼資格來諷刺你們。」
老白猿自嘲的笑著搖了搖頭,就這麼拖著身軀遠去,一路回到鷹澗山,坐在蜚最喜歡臥著的那處山巔,吹著冷風,目視著鎮妖關的方向。
「只要這妖域,只剩下我一個自私的傢伙,那妖域就等於變相的團結起來了。」
「或許,這才是妖域的出路。」
連續兩次大戰,老白猿或參與謀劃,或冷眼旁觀,對整個妖域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或者說,它近距離的瞭解了,這些天穹澗所謂的高層們,內心中的想法。
以這些傢伙們的態度,或許再過十年,百年,鎮妖關還會在那。
被它們用來滿足自己的利益。
這...
就是妖域的悲哀。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給了老白猿更多的機會,可以遊走在各個勢力的邊緣,來完成自己的事情。
不然,現在的它或許依舊是萬妖林裡,一個不入流的猴子罷了。
「季鴻這次,應該不會殺人了。」
「人族新任閣主,不能死。」
「你們出來吧。」
老白猿突然淡淡開口說道,目光依舊眺望遠方。
後山,趙青衣,安心緩緩走來,站在老白猿身後。
「你們的境界,如何了?」
老白猿沒有轉身,彷彿早就知道她們在一樣。
「五覺。」
安心語氣平靜,相比於兩年前的她,如今看起來更加成熟。
趙青衣依舊沒有說話。
「還不夠啊...」
「最起碼也要六覺。」
老白猿搖了搖頭,拖著重傷的身子緩緩轉身,面朝她們,露出了自己胸前的傷口。
「我現在重傷,考慮一下,殺我試試?」
「這或許對人族而言,都是一次很好的機會。」
它的嘴角含笑,看著面前這兩位人族少女,有些鼓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