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沉溺◎
醒得早,又哭了一場,檀灼卻感覺到無與倫比的放鬆,簡單吃過管家送來的早餐後,拉著朝徊渡睡回籠覺。
必須要陪睡。
恢復記憶後,朝徊渡身上的香對她而言不再是達摩克利斯之劍不敢沉溺其中,而現在她想怎麼沉溺就怎麼沉溺。
原本朝徊渡不困,可被檀灼像小八爪魚一樣纏得緊,也難得陪她睡了個回籠覺。
海底沒有太陽,除非看時間,不然根本不知道今夕何夕。
洞房洞得太累,檀灼很快便陷入深度睡眠。
直到——
不知道被她塞到被子裡哪裡的手機鈴聲響起。
檀灼摸索了好久才摸索到,期間碰到朝徊渡好幾次。
男人眼睛闔著,似乎早就習慣她的鬧騰,手臂隨意地攬住少女細腰往懷裡一帶。
剛好檀灼已經從床中間摸到了手機。
背靠在朝徊渡懷裡,懶懶地接通電話,「喂……」
下一秒,耳邊傳來姜清慈崩潰的聲音。
上來便是一句:「一定是有人給我下藥了!」
「別瞎說啊,我們這是正經地方,下什麼藥?什麼春?什麼藥?」檀灼起初還睏倦著,越聽越不對勁。
徹底清醒了不說,還倒吸一口涼氣,猛然坐起身。
不過手心一下子按在柔軟的地方。
然後那個柔軟的地兒——
固化了。???
朝徊渡:「……老婆,疼。」
帶著極低的喘。
從身後把她抱住。
檀灼一臉正直地把小狼爪收回,「別鬧。」
「忙著呢。」
姜清慈哭訴:「我都這樣了,你還說我鬧,還忙著晨練!?」
檀灼掃了眼時間。
11點30分。
都快中午了,哪門子晨練。
重要的是,檀灼揉揉眉梢:「沒晨練,沒說你鬧。」
朝徊渡已經跟著她一同坐起身,輪廓清晰的下顎線貼著少女纖細脖頸,兩隻修長手臂輕而易舉地環住她的細腰。
檀灼也樂得把他當靠墊,往後一仰,開始聽姜清慈講述‘下藥’一事。
昨晚姜清慈送檀灼回新房後,偶遇了薄憬他們,總歸兩位新人不在,便不分男女,大家一起玩更熱鬧點。
姜清慈和他一拍即合。
由於檀灼母親怕吵,在婚禮結束便提前去休息,留下一群年輕人玩瘋了。
姜清慈喝的多,只知道散場後,被好心人送回房間。
然後她強行把好心人睡了。
檀灼:「……你這算不算恩將仇報?」
姜清慈也苦著臉:「我真喝多了。」
小公主婚禮她太開心嘛。
「從來沒喝這麼多過,誰知道我喝多了會這樣……」
檀灼無語凝噎。
不過她突然想起個關鍵問題,細眉輕輕擰起:「你睡了誰?」
姜清慈沉默了。
到底是誰這麼難以啟齒。
昨晚好像有不少已婚大佬。
不會這麼狗血吧?
就在檀灼小心臟開始撲騰撲騰跳的時候,姜清慈慢吞吞地溢位一個名字:「梅溪汀。」
檀灼腦子裡已經開始播放那堆已婚大佬的名字。
梅溪汀。
呼。
放心了,不是已婚。
等等,誰?!!!
「我我我師兄?」
「你把我師兄睡了?」
「啊啊啊!姜清慈你完蛋了你。」
檀灼嚇得忘了自己還在朝徊渡懷裡,差點撞到他下巴,幸好朝徊渡把她按住了,「激動什麼,你師兄又不是未、成、年。」
檀灼拽著朝徊渡的手臂,話都說不利索了:「我師兄,他、他有宗教信仰的……不能婚前性、行為。」
「他醒了沒?沒自殺吧?」
「還活著嗎?」
姜清慈:「……」
「你就不關心我一下嗎?」
「他活著,我快死了。」
聽到自家師兄狀態還行,檀灼鬆了口氣,至於姜清慈,聽她這精神百倍的樣子,就知道沒造成什麼心理創傷。
淡定問道:「你怎麼了?」
「兇手不是你嗎?」
姜清慈一提到這個,語調瞬間悲切,「昨晚睡之前,路過婚禮大廳,我們順便借用了你們的牧師宣誓結婚了。」
「噗……」
檀灼是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齣。
睡之前先舉辦個結婚儀式。
難怪她師兄信仰破了還沒自殺呢。
姜清慈繼續崩潰:「宣誓那段我還斷片了,誰知道一覺醒來,直接已婚!」
斷片歸斷片,有人給錄影了……
真感謝朝徊渡安排的攝像攝影團隊,非常專業。
連續‘兩場婚禮’都完美錄下來。
姜清慈是不想認賬的。
證據確鑿,她不認也得認。
檀灼:「你之前不是挺喜歡我師兄嗎,追了他兩年,現在好了,一步到位直接結婚。」
「我只想睡他,不想結婚。」
「結了婚我還怎麼去體驗不同人生,本情感天后作家還沒開始就隕落了,你知道這對文壇的未來會造成多大損失嗎?!」
姜清慈還沒忘記她遠大的理想。
檀灼還沒來得及開口,忽而聽到姜清慈那邊傳來溫潤含笑的嗓音:「姜小姐的意思是,不準備對我負責?」
姜清慈一下子慫了:「我可沒這麼說。」
並且甩鍋,「是檀灼說的。」
一句話沒說的檀灼:「???」
好閨蜜就是用來甩鍋的。
梅溪汀:「那等會去領證?」
檀灼恨不得把耳朵都塞進電話裡,後來還是朝徊渡看不下去,直接給她開了擴音最大音,免得她聽八卦不方便。
檀灼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
然後繼續八卦。
在梅溪汀的話落音,足足保持幾秒靜默。
姜清慈才可憐巴巴地憋出一個字:「好。」
哦豁!
不愧是她師兄,真是幹大事的男人。
很快,姜清慈的手機便被梅溪汀沒收,男人嗓音一如既往地溫潤柔和:「師妹,不打擾你們過二人世界,我們先回去。」
「你的蜜月假期有半個月,半個月回古董店上班,換我度蜜月ok嗎?」
檀灼:「ok。」
師兄剛剛失身,內心崩潰著呢,她哪敢反對。
等電話結束通話,檀灼又緩了許久,才發現自個手指還掐在朝徊渡手臂上。
乍一鬆開。
手臂浮現好幾個紅色小月牙。
朝徊渡肌膚本就屬於白皮,幾個月牙特別明顯。
檀灼心虛地給朝徊渡揉了揉,幸好她指甲都是精細修剪打磨圓潤的,沒有給他扣出血,忍不住問:「你是沒知覺嗎?」
朝徊渡雲淡風輕:「有。」
檀灼:「有知覺你還……」
話未說完,朝徊渡已經牽著她的手往下,「很有、知覺。」
意思明顯。
檀灼怎麼能不懂,但是——
「已經12點了,我們該出去送客人了,要不然你自己去浴室弄出來?」
朝徊渡沒鬆手,順勢按著她的手心揉了兩下:「我弄不出來,更何況……」
「我有老婆,為什麼要自己弄。」
好一個理直氣壯,讓檀灼啞口無言。
畢竟如今她還真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婆。
「時間來不及,我還得洗澡……」
「來得及,一邊洗一邊弄。」
朝徊渡說完,抱著檀灼準備去浴室。
檀灼順手勾住落在床尾的乾淨睡裙,以免等會光溜溜的出來。
誰知,從裡面抖摟出來一個黑色皮質choker砸到地毯上,鈴鐺還在作響,她腦海中驀然浮現出朝徊渡昨晚戴這個的畫面。
朝徊渡也聽到了聲音,垂眸看過去。
薄唇勾起淡弧,「喜歡我戴這個?昨晚親了好久。」
檀灼反駁都反駁不了。
因為——
朝徊渡脖頸上還有被她咬出來的痕跡,就很喜歡,有種禁、忌的性感。
昨晚檀灼腦子混沌,洗澡全程都是閉著眼睛,根本沒注意到,浴室弧形牆居然是透明玻璃,偌大的浴缸就擺放在旁邊,泡澡時能清晰看到外面海底深處,當然,海底深處的生物也能清晰看到他們。
檀灼剛躺進水中,扭頭髮現隔著透明牆壁,一隻海龜一直在她周圍游來游去,還好奇地探著頭,想要頂撞玻璃。
彷彿能聽到水花四濺的撞擊聲。
檀灼背靠在透明的玻璃牆上,烏黑髮絲被浸泡的潮溼,迤邐在雪白肌膚上,極致鮮明的色彩交織,似乎讓海龜更加好奇,撞擊地更用力,想要突破薄薄的一層玻璃面,仔細看看裡面究竟是怎麼樣的靡豔瑰麗。
檀灼身上唯一那件掌心大小的薄軟布料像是融進浴缸裡消失了般。
偏偏又是存在的。
只因她說:「不能進去。」
「不會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