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光與影的交錯

鬥愛 彭柳蓉 第2頁,共2頁

警察方天問環顧四周。月家次子在他市商務談判,沒能及時趕回,而獲知父親死訊的月家長子驚怒之下昏倒,在房間裡休息,月家嫡孫女正在回家途中。其他人都已經齊聚大廳。月家的兇案驚動了高層,上司要求他務必火速破案。

現場保護的不夠好,傭人發現月老爺子死在了書房裡,身邊還躺著兒媳芳菲,立刻通知了管家,管家六神無主,青姨和月茗茗都去了書房(咦?他們兩個為什麼在一起?)青姨打了急救電話,月茗茗將母親扶起,狠掐她的人中,將她喚醒。

月之軒聞訊趕來,心中大慟,他本來就肺癌晚期,油盡燈枯,受了這樣的刺激,頓時昏倒在一旁。

月家上寫都神色哀慟。方天問知道月家的兩個兒子同父異母,大兒子的母親出身名門,小兒子卻是外室所生。大兒子月之軒常年在國外開拓業務,享受繁華,另外一個兒子月之昂將月家國內的生意打理得有聲有色。月家集團的歸屬因為月之軒身患癌症出現了變數。這會不會就是月老爺子的死因呢?(白瞎了這老頭子,成為了爭鬥的犧牲品)

月之軒的兒子是月家嫡孫。而年富力強的月家二兒子月之昂卻在集團勢力龐大。月老爺子沒有敲定繼承人,有機會的人自然心中如烈火焚燒。

芳菲能夠成功擠掉前任,晉升為月之軒的夫人,也不是那麼蠢的女人。

兇手到底是誰?

就在這個時候,若薇衝進了大廳,她環顧四周,神色悽惶。看到青姨,若薇眼圈一紅,急急走了過去,「青姨,爺爺他"

青姨淚如雨下,「老爺子他已經逝世了。**先生正在調查。老爺子是被人殺死的!」

若薇閉了閉眼,努力令自己平靜下來,「是外面的人還是這祖屋裡的人?」

青姨憤恨的看了梨花帶雨的芳菲一眼,「老爺子原本好好的,狐狸精一進門就出了這樣的事。」

芳菲氣的倒仰,「我是月家的大少奶奶!說不定是你在書房裡偷東西被我公公發現,你下了毒手!」

青姨咬牙冷笑,「你的狼子野心誰不知道?你以為月老爺子死了就可以分到越加的大部分家產?月老爺子料到你回家就會叫的月家不得安寧,他知道月之軒得了癌症,不願意原本留給大兒子的錢被你和你的女兒揮霍,所以昨天去了律師行立下了遺囑!」

芳菲臉上閃過恨意,「你撒謊!」她丈夫是嫡子,理當繼承家業。那個陰沉的庶子根本不應該拿到一毛錢。丈夫病危,家產順理成章該由她的兒子,月家的嫡孫繼承。原本想著老東西身體健壯沒有立下遺囑。她正好可以渾水摸魚,沒想到老東西居然留了後招。

青姨淡淡一笑,「你的那個好兒子一直在國外,被你說得天花亂墜。老爺子找了調查公司調查了他。吸毒,打架,你的好兒子的履歷可是精彩紛呈。看到調查報告,老爺子就去了律師行,立了遺囑!對我說過,你的兒子和女兒一毛錢也分不到。」

夕陽映紅了整個天空,斑斕如夢。

若薇心中疑惑。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最大的受益者不是月家嫡子這一系,反而是今日沒有出現的二伯父月之昂得到了最大的實惠。

青姨是嶽老爺子的心腹,她也只是聽月老爺子說過不給芳菲一毛錢。

若薇心中沉鬱,腦海裡全是和月老爺子相處的畫面。她不敢相信,在早晨還言笑晏晏的月老爺子就這麼死了。她想找青姨傾訴,順著蜿蜒小徑走到了青姨住的地方。

她正要敲門,卻聽見青姨在對人說話,「之昂,我心中不安,你快點回來。我想你想得好辛苦"(靠啊,青姨你怎麼能這樣)

若薇彷彿被冰雪淋頭,從頭頂一直涼到腳心,她默不作聲,繼續傾聽。

青姨語調溫柔而惶恐,」我不知道一株寫了什麼,我只知道月老爺子不會給那個女人的孩子一毛錢。之昂你快點回來吧。「

若薇心思電轉。青姨和二伯父的關係不正常。或者說,很親密。

青姨為什麼不安?她除了告訴二伯父她知道的遺囑內容還做了什麼?芳菲說她兒子是被陷害的,這不是二伯父的手筆?

一直嫻靜溫柔的青姨今天的言談舉止和往日很不同,她是為了二伯父才這樣嗎?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的聲音在若薇身後響起,」小優小姐,您有事嗎?「

這聲音顯然驚動了屋裡的青姨,若薇神色平靜,「爺爺走了,我很不安心,想找青姨說話。」

青姨開啟了門,臉色蒼白,「小優,青姨很不舒服,你先去督促傭人搭建靈堂吧。」

若薇點,乖巧的離開。

青姨看著若薇的背影,輕聲問:「她剛來,還是在外面聽到了什麼?」

管家畢恭畢敬的回答,「像是聽到了什麼。」

青姨臉色蒼白的透明,她點了點頭,轉身要回屋子。

管家的聲音適時響起,「青夫人,主人的大事可別被小優小姐給攪和了。」

青姨回頭,神色冷然,「事已至此,會有什麼轉折?我不許你動小優。小優是我最好的姐妹的女兒,也是月家的嫡孫女。」

管家垂下眼簾,眼中幽光一閃,「是」眼前的女人和主人的關係密切,只是主人是利用她將她當做月老爺子身邊的眼線,還是真的喜歡,他也拿不準。

青姨咳了咳,回到屋中,再不出聲。她心亂如麻,想著自己和月之昂的談話。小優到底聽到了什麼?

小優的母親是她最好的朋友,卻因為月之軒的花心鬱鬱而終。她得到了月老爺子的信任,卻被月之昂吸引,內心掙扎。月之昂想得到月家繼承人的地位,她幫他打探月老爺子的心思。月老爺子前幾個月流露出想了解月之軒的兒子的近況,她送上訊息,令月之昂做了一個完美的局,令月老爺子對嫡孫大失所望。

月家長子一系很明顯已經入不了月老爺子的眼。月之昂前途光明,大權在握。可月老爺子卻蹊蹺的被人殺死在書房,旁邊還躺著昏迷不醒的芳菲。

青姨不敢深想。罷了罷了。月老爺子很喜歡小優,自然會給她留下豐厚的嫁妝。而小優的母親也給小優留了一筆數字可觀的基金,等今晚8點,律師宣佈了月老爺子的遺囑,她也就能徹底放心,離開月家,和月之昂在一起。

醒來

沉舟睜開眼,淡淡環顧四周,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快速度恢復著。內臟的出血處正在癒合,頭部輕微的淤血也已經清除。這身體在那個地獄裡被改造,只要不是當場死亡,總會很快康復。

他閉眼沉思,這場車禍到底是誰出手?雪梨接受了林夫人支援的「遺忘」會所後太過張揚,已經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這個城市裡,敢對他下手的人不多,時機抓這麼準的人更不多。沉舟幽黑的瞳孔裡波光粼粼,心中已經定下了三個可能的對手。

他拿掉呼吸器,坐起身來。

顧醒聽到儀器聲音有變,走進病房,看到沉舟已經拔掉了手背上的針管。

沉舟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已經和常人無異。他淡然的問顧醒:「我受傷的事情,查出一些線索了嗎?」

顧醒點頭,:「撞您的車是被盜走的車,司機逃逸。路口的攝像頭拍下了模糊的臉部,利用沉氏研發的面部還原軟體,已經解析出兇手的樣子。他是前不久才刑滿釋放的盜竊犯。我會繼續查他的底。」

顧醒的回報還沒完,雪梨已經走了進來。

「哥!」雪梨看到沉舟沒事,眼淚如珍珠一般落下,「我好擔心你!」沉舟重傷,她心中害怕。其實,三天前,她已經從他處得到了警告,卻沒有放在心上。

沉舟安慰哭泣的妹妹,「我沒事了。你別擔心。」

顧醒為難的看了雪梨一眼,「其實月小憂也來看您,她知道您沒有生命危險後就離開了。」

沉舟沒有說話。

雪梨冷笑著說:「哥你不是和她分開了嗎?她一定是沒了月老爺子這座靠山,又想起了你?」

沉舟眼神一凝,「月老爺子怎麼了?」

雪梨事不關己的說:「聽說死了,在書房裡被殺,還沒有確認兇手。」

沉舟吩咐顧醒,「我去洗澡,你準備好車,我要去月家。」月家突然生變,即使月小憂沒有爭奪之心,也捲入了旋渦之中。不管她還是月小優還是若薇,都是他沉舟的人,容不得他人算計、輕辱。

坐飛機匆匆趕回的月之昂已經到了月家祖屋。他一進門就彷彿主人一般安排著父親的喪事。月之軒在房間裡靜養,芳菲去了警局未歸。月之昂主持著一應事務,從容淡定。

月之昂的兩個兒子連同若薇在靈堂裡守孝。茗茗因為爺爺說了不給她留一份遺產,連面也不露,在房間裡砸東西。若薇平靜的看著那兩個堂兄眼底掩不住的飛揚,心中嘆息。月老爺子的死,真正傷心的人並不多。

林弦前來弔唁,安慰若薇,「你要節哀順變」

若薇心中哀傷,「我總是失去重要的人。」

林弦握了握若薇的冰涼的手,在若薇耳邊低低的說:「你要撐過去,月家必然會出風波。」

若薇點頭。明天早晨是正式的弔唁時間,林弦不便久留,離開了月家。

月之昂的大兒子認出了林弦,不由對自己這個小堂妹刮目相看。小堂妹和沉舟一個月前在爺爺的宴會上翩翩共舞,卻沒了下文。沒想到,小堂妹這麼快就找到了候補。

就在這個時候傭人過來,請若薇去偏廳,說是月之昂找她。若薇跟著傭人過去。穿著深色的西裝,英俊成熟的月之昂坐在沙發上,神色平靜。

月之昂抬頭問若薇,「爺爺喪事辦完後,你有什麼打算?我聽說你在申請國外的大學?」

若薇心中一驚,她申請國外大學的事情並沒有和別人說過,月之昂是怎麼知道的?看來他在月家祖屋的眼線很多。連青姨也是他的秘密情人。

「我也是申請看看,父親身體不好,我不能理他左右。」若薇乖巧的回答。

月之昂點頭,「大哥身體不好,你也該在他身邊多盡孝。芳菲機關算盡,想吞了你母親留給你的那筆嫁妝,二伯當然不會讓她得逞。」

若薇知道月之昂在向自己示好,她平靜的點頭,「謝謝二伯。」

「你要多勸慰著你的父親,人死不能復生。」月之昂頓了頓,聲音低沉,「更何況,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若薇心底有隱隱有一絲怒氣。肺癌晚期的父親受了這樣的刺激,大概也活不了幾天了,月之昂的話透著不動聲色的得意。

她平靜的對月之昂說:「相信爺爺已經對月家每一個人都做好了安排,二伯,我要去照顧父親了。」

月之昂淡淡的一笑,「替我問候你父親,你應該知道病人不能受太多刺激,有些事不要再提。」管家說,月小憂,偷聽了阿青和自己的電話。他不認為月小憂能翻了天去。

若薇的心底是沉沉的悲哀。重生之後,第一個對她好,全心全意為她著想的人就是青姨。而到了最後青姨卻是月之昂埋在月家的一枚暗棋。和月之昂這樣熱衷權勢的男人在一起,青姨真的會幸福嗎?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推門而入,興奮的說:「老爺沈律師來了!」

月之昂吩咐管家,「請沈律師過來,另外叫上兩位少爺,以及茗茗小姐。」

他對若薇說,「你代替你父親聽完了遺囑再回去照顧他」

若薇默不作聲的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靜靜等待。

茗茗氣呼呼的進來了,月之昂的兩個兒子按捺不住喜悅,大搖大擺坐在最靠近律師的地方。

月之昂對沈律師說:「人差不多到齊了。我哥哥是癌症病人,無法經受大的刺激。她的女兒代他來聽遺囑。」

沈律師看了一眼角落裡沉鬱的少女一眼,心中嘆息。他點頭,「沒問題」

若薇並沒有聽律師宣佈的遺囑內容,她縮在角落裡,想著她以前曾經和月老爺子在這個偏廳聊著學業的事情。那時候月老爺子對他說。小優,如果你是我的孫子就好了。我這輩子有兩個兒子三個孫子,偏偏和我最投緣的居然是你這個孫女。

當時若薇還為月老爺子重男輕女忿忿不平。

就在這個時候,月之昂憤怒的叫聲令若薇從回憶中抽離,她驚訝的抬頭看月之昂。

月之昂手指顫抖的指著若薇,「我父親怎麼會把大部分的財產留給她!這個遺囑一定是假的!要不,就是我父親頭腦不清醒!」這個臭丫頭居然得到了包括月家祖屋在內的大量不動產以及月老爺子的收藏,還有公司60%的股權

沈律師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當日,我的當事人請了兩位權威的精神科醫師出具了他健康證。

這份遺囑真實有效。月小優小姐結婚後,他的丈夫將成為月家集團的總經理,並且獲得相應的股權。月之軒先生擁有在月家祖屋的居住權,直到他死亡,芳菲女士及其她的子女沒有得到任何遺產。月小優小姐可以隨時請他們搬出月家祖屋。」

月茗茗氣得大叫:「爺爺太狠心了,居然真的不給我留一毛錢!」

月之昂眼裡有著瘋狂的神色,「我不承認這份遺囑,我們法庭見!」轉身帶著兩個兒子離開了偏廳,連靈堂也不去,徑直驅車離開了月家祖屋。

轉眼間,偏廳就只剩下了震驚的若薇和神色平和的沈律師。

若薇回過神來,有些惶恐的望向沈律師,「爺爺怎麼會立下這樣的遺囑?」

沈律師意味深長的回答,「這都是我當事人的意願,月老先生認為,您的丈夫才是最適合的月家掌舵人。」

若為茫然;「我的丈夫?那現在的月氏集團怎麼辦?」

沈律師微微一笑,「月老先生已經選擇了代為管理的人。他會在小優小姐您結婚之前代為管理月氏集團。」

若薇問,「是誰?」

沈律師回答,「沉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