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正在南美和中亞做同樣的事情。他們買所有能買的東西。他們取得了巨大的進展,鎖定了礦產品和其他原材料。而其他國家包括美國在內,似乎忽視或無視全球陷入短缺的事實。中國人都是預測家,他們走出去對其預見的未來採取行動。他們是友善的資本家,而美國就像20世紀50年代傲慢的超級大國一樣。在戰後時期,超級大國根本不需要擔心任何事情。
權威專家們自命不凡地在媒體上欣喜預測:面對不得不保持的增長率(他們視之為不可持續),中國經濟將會硬著陸,甚至崩潰。他們丟擲的增長數字是8%或7.5%。首先,每個國家,包括美國,都想要維持一個高增長率。沒有高增長率,所有政客的日子都不好過。但更重要的是其二,你從任何政府得到的這些增長數字都不過是海市蜃樓。
所有增長率的資料都是不可靠的。讓我瞠目結舌的是,印度甚至聲稱能掌握本國的經濟狀況,更不用說中國的或者美國的。美國總是修改其數字,大多數都是捏造的。多年來我已學會不去關注這些數字,大部分時候它們只不過是我在公共關係學上的練習題。
談及增長率,印度人的資料是根據中國的報告來撰寫的,以便確保其資料好於中國,或者至少和中國的資料差不多。所有那些談及中國增長率有多高,或者達不到的話題都是為了宣傳需要。我所知道的是,每次我在那兒時都會看到一些真實情況正在發生。通過實地考察瞭解到的東西,才是我真正需要知道的事情。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幾十年裡,反對共產主義的政客們一直大聲斥責「究竟是誰把中國搞丟了?」這種驚人的喧囂總會定期在華盛頓露頭。幾年之後,我們會看到「紅色恐懼」開始產生變化。同樣是這些人,他們會瘋狂地詢問為什麼中國會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美國卻門前冷落鞍馬稀?答案是,背後有大資本家在支援。這些資本家一直在世界上尋找機會,利用機會,這就是資本家要做的事情。
中國正在全球各地購買各種生產性資產,油田、種植園、礦山,所有他們能找到的資產。因為他們的看法和我是一致的,即原材料短缺。他們為此結交了很多朋友。他們的處事方法與美國以及歐洲等老殖民列強形成鮮明對比,後者基本以武力介入巧取豪奪,當他們買東西時付的價錢遠比其本身價值要低得多。而美國及歐洲國家卻強迫周圍的人們,告訴他們該如何生活,該崇拜誰?
沒人反對中國人做生意的方式。他們不對任何人發號施令。他們拿出錢來說:「讓我們做個交易吧!你需要的也是我們需要的。」他們成交了,每個人都很開心,然後他們走了,沒有任何宣傳。「這僅僅只是生意,夥計們,別無其他。不像以前那些日子了。」
在非洲,他們廣受歡迎,因為他們出價高。過去10年來,中國領導人幾乎出訪過非洲的每個國家。他們把非洲帶向中國——主辦盛大的慶典讓50多個非洲國家領導人齊聚亮相。在美國曆史上只有兩三次,美國總統降落在了非洲大地上。
中國人正在南美和中亞做同樣的事情。他們買所有能買的東西。他們取得了巨大的進展,鎖定了礦產品和其他原材料。而其他國家包括美國在內,似乎忽視或無視全球陷入短缺的事實。中國人都是預測家,他們走出去對其預見的未來採取行動。他們是友善的投資家,而美國就像20世紀50年代傲慢的超級大國一樣。在戰後時期,超級大國根本不需要擔心任何事情。
當然,那些日子早已一去不復返。關於這一點,人們還沒有充分理解。
不僅花錢買,還不施加任何壓力,在一定程度上還提供就業機會,中國釋放的善意獲得了廣泛的政治影響力。同樣,當前,歐洲人陷入困境,中國政府已在討論購買歐洲政府債券的事宜。在別人看來,假設中國永遠無法收回他們的資金,不管是購買希臘、葡萄牙還是其他國家的債券,我們可以說他們賠錢了。但中國人會這樣認為:這是以小搏大的對外援助,花小錢辦大事,贏得更大的影響力,以很小的代價獲得在國際舞臺上舉足輕重的地位。即便最壞的情況發生,即便中國投資受損,它也將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獲得政治上的影響力。歐洲人會說,中國人騎著車來拯救我們,他們是好人。沒人能買或願意買我們債券的時候,他們卻買。
美國可能會喜歡買債券,但美國沒錢。甚至美國國防部的研究都顯示,過度擴張再次導致美國的衰退。
佩姬和我最近又去了趟緬甸,這個國家所有的跡象都表明,它將是美國錯失的下一個機會。
1962年,緬甸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sup/sup,也就是今天的緬甸聯邦共和國,曾是亞洲最富有的國家。當第一上將、數字命理學家奈溫上臺後,開始了為期50年的軍政府統治。此後,占星家和數字命理學家一直掌控著這個國家。奈溫和他的繼任者,開創了一個蘇聯風格的計劃經濟運營模式,緬甸特色的社會主義方式讓這個國家閉關鎖國,當然,此後的緬甸(在1989年重新命名該國名)成為世界上最窮的國家。
在遭受了半個世紀的管理不善、經濟停滯和對外隔離之後,今日的緬甸已過渡至文官統治之下,正如中國1978年鄧小平宣佈改革開放的時期。緬甸經濟非常落後,在那裡,我沒能想出任何一個令人興奮的投資機會——位於印度和中國之間的緬甸有6000萬人口,有大量自然資源和受過高等教育、訓練有素的勞動力。我很想在緬甸投資,但那裡的限制如此苛刻,實際上我在朝鮮投資可能更容易一些(稍後詳細說明),這倒不是因為緬甸政府讓其限制條件苛刻,而是因為針對美國才這樣。我曾經讓我的律師看了看這些條款,對美國人而言幾乎全是犯罪,哪怕是說「緬甸」這個詞都是如此。我嘗試著向政府申請允許我在緬甸投資的許可證,但正如我所料,結果石沉大海。
世界其他地區的力量正如大潮般湧入緬甸,而亞洲其他地區的力量早已在緬甸跑馬圈地了。英國殖民統治時期,這裡曾是一個封建社會,幾乎沒有任何限制。真的,也只有來自自由國度的我們,被禁止參與這一翻天覆地變化的發生。那些還沒在緬甸「圈地」的人爭先恐後地湧入緬甸,因為他們知道,他們可以暫時不用和美國競爭。如果你做石油生意,你不需要和埃克森美孚競爭,那你一定會趕緊投入。到美國人最終免費加入這股投資高潮時,人家早已在那裡買了不少好東西。
這是美國目光短淺的又一個例子。甚至在伊朗(20多年前我在那裡做了些投資),只要你在那裡的投資不是超過了好幾百萬美元,你都能獲得美國政府頒發的投資許可證。但一旦涉及在緬甸投資,就像我和我的律師看到的那樣,就美國政府的關注而言,美國公民僅僅是去那裡就可能面臨犯罪指控。
對佩姬和我而言,我們在新加坡只是要求了簡單的旅行簽證出遊緬甸。這是我們第二次去。10多年前,2001年,在我們的千禧年環球旅遊時已經去了這個國家。在我們第一次旅程中,遇見了很多人。我和很多銀行總裁和礦主們見過面,和他們討論過在緬甸發生的變化,每個人看上去都堅信這種變化是實實在在的。我和商會負責人見過面,直到幾個月以前,這個職位一直是由政府任命。現在,商會負責人由商會會員選舉產生。
「現在,我必須要讓會員們心情愉悅,要不然我就沒法保住自己的職位了。」他解釋說。
佩姬現在是一個雄心勃勃的寶石學家。她拿出所有時間來學習、考試,現在已經獲得了各種證書。在緬甸這個蘊藏著豐富的藍寶石、紅寶石和翡翠的國家時,她進一步增長了知識。一個朋友把佩姬介紹給一位人脈廣泛的緬甸女性認識,她幾乎認識仰光的每一個人。在瞭解到佩姬對寶石的興趣後,這位女性叫來了幾位寶石經銷商。佩姬一度看見價值1500萬~2000萬美元的彩色寶石擺在她自己面前,供她研究。她簡直是開心死了。
有天晚上,我們受邀共進晚餐。坐在我旁邊的是當地最大旅行社的頭兒,我告訴他在2001年時曾開車穿越緬甸。他說這樣的旅行是不可能實現的。他告訴我說,2001年根本就不會允許這樣旅行,現在也不會。我同意他的觀點,這種旅行不太可能完成,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但是我們做到了。」我說。我給他指示我們的網站,上面有我們緬甸之旅的證據。他嚇壞了,你完全可以想象我有多開心。他懷疑我們做的事只是強化了這事有多麼複雜和非同尋常,這讓完成旅行的記憶變得更加甜美。
2001年,在我和佩姬首次環遊世界時,許多國家在緬甸做生意:日本、中國、印度、馬來西亞、俄羅斯和新加坡。這些國家隨時準備去開發各種自然資源(木材、天然氣、黃金和其他礦產品),去利用我們認為必將增長的旅遊資源。一個月前,我們去德里旅行時,碰見一位曾去過緬甸的美國女性,當我跟她提及我們也會去那兒的時候,她非常憤怒,聲稱美國會對我們進行制裁。
「為什麼你能去我就不能?」我問她。
「因為我為非政府組織工作,」她說,「我要去緬甸檢查那裡的情況。」「我也是,」我回答她。「為什麼我要讓你去緬甸檢查那裡的情況,來替我做出評判呢?」(依我看,在更深的層次上,非政府組織和被它們吸引的海外美國人實施的對外援助只不過是場騙局。參見《資本家的冒險》。)
不管是在2001年去緬甸,還是那次3年之旅中我們走過的其他國家,我們發現美國的制裁是無效的。要麼競爭產品橫掃一切,要麼美國產品被走私進來。無論是哪種方式,都不是這些「令人討厭的」國家,而是美國工人、企業和納稅人成為了輸家。今天,看看我們近期的旅程,你可以在緬甸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除此之外,長達10年的制裁已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