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先生——」
「不行。」學者厲聲喝道,抬頭髮現部落裡的人正對他們怒目相向,他趕緊又用大平原的方言對瘋熊說,「我剛剛聽我的同伴讚賞你們族人的男子氣概和健康體格,這可能跟你們的飲食有關係。」
「哈!」酋長爽朗地喊了一聲,接著近乎興高采烈地對老婦喊,「給那個異鄉人來杯紅的。」
塔德奧的同伴打了一個激靈,但一聲都沒敢吭。
「偉大的酋長,我有一個請求,」學者說,「明天我們將繼續西行,要是您能派一些戰士和我們一起走,我們將無比榮幸。」
「為什麼?」
塔德奧先生頓了頓:「為了,呃——做我們的嚮導……」他停住了,突然一笑,「不是的,我跟您開誠佈公吧。你們有些人並不歡迎我留在這裡。而您的盛情又……」
洪甘·奧斯仰天大笑。「他們是害怕其他小部落。」他對老人們說,「他們害怕一離開我的營房,就會遭到伏擊。他們吃的是草,所以害怕打仗。」
學者臉頰微紅。
「什麼都不用怕,異鄉人!」部落酋長得意地高聲笑道,「真正的人會護送你們。」
塔德奧先生低了低頭假裝領情。
「告訴我們,」瘋熊說,「你們要去西方旱地尋找什麼?種植莊稼的新田地嗎?告訴你吧,那裡可沒有。也就靠近幾個水坑的地方有一點兒,可那裡長出的東西連牛都不吃。」
「我們並不是去找新農田。」客人回答,「您知道,並非我們所有人都是農民。我們要找的是——」他頓了頓,用牧民的語言沒法解釋清楚他們此行的目的——為何去萊博維茨修道院。「——是去尋求古代巫術。」
一位身為薩滿的老者支稜起耳朵:「西方有古代巫術?我沒聽說過那裡有巫師。難道你指的是那幫穿黑袍的?」
「就是他們。」
「哈!他們有什麼巫術值得關注?他們的信使太容易抓到了,簡直是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不過他們確實很能捱得住折磨。你能從他們那裡學到什麼巫術?」
「嗯,我本人也同意你的說法,」塔德奧先生說,「但據說在他們的某個房間裡,囤積著珍貴的資料,上面記錄的咒語擁有強大的力量。如果確有其事,那顯然黑袍人不知道怎麼運用這種力量,但我們希望能夠掌握,並好好運用。」
「黑袍人會讓你檢視他們的秘密嗎?」
塔德奧先生微笑著說:「我想是的。他們不敢再藏下去了。不得已的話我們會強行拿走。」
「真是勇敢的說辭。」瘋熊嘲諷道,「看來這些農民比他們的同類要勇敢些——不過他們跟真正的人比起來還是孬種。」
學者受夠了游牧人的羞辱,憋了一肚子的氣,早早回去休息了。
留在篝火旁的戰士還在和洪甘·奧斯探討必將來臨的大戰。但是戰爭畢竟跟塔德奧沒有一點兒關係。他對自己那無知堂兄的政治抱負毫不感興趣,還是黑暗世界的文化復興更讓他著迷。不過國王的庇護還是有用的,好幾次都讓他化險為夷。但那是另一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