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新西西里領地,發現有人正在等她。他的笑容中不乏嘲諷之色,微微一欠身算是鞠躬,那副樣子十分荒唐,看上去不像鞠躬,更像是要引起她的注意。同恩佐大叔相處一段時間後,她對這個已經無所謂了,所以沒有當面嘲笑,只是把目光轉向別處,對他不加理睬。
「,有個活兒給你。」他說。
「我正忙著呢,」她說,「還有別的貨要送。」
「面不改色地撒謊。」他讚賞般地說,「你知道屋裡那個怪臉吧?剛才我們說話時,他接入了激進快遞的電腦。所以我們知道,你沒有工作可忙。」
「不行,我不能直接從客戶這裡攬活兒。」說,「我們的任務都是由中心指派。你得打1-800安排派送。」
「哦?你以為我是個他媽的白痴嗎?」那傢伙說。
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人。他又瘦又高。一身黑西裝,滿頭黑髮。他裝著一隻模樣古怪的玻璃假眼。
「你的眼睛怎麼了?」她問道。
「1985年,在巴約納,被冰錐扎傷的。」他答道,「還有別的問題嗎?」
「抱歉,老兄,我只是隨便問問。」
「現在談正經事吧。你似乎也能看出來,我的腦袋還沒有完全長在屁眼兒上,我知道所有信使的派送任務都要通過1-800由中心安排。可現在我告訴你,我們不喜歡1-800,也不喜歡什麼中心指派。這是我們的事。我們喜歡面對面的傳統方式。打個比方,在我媽媽生日那天,我才不會拿起電話撥什麼1-800找媽媽熱線呢。我會親自上門,在她臉蛋上親一口,懂嗎?說到現在這件事,我們就是指名要你來幹。」
「為什麼?」
「因為你是個愛提好多混蛋問題又難對付的丫頭片子。我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小妞兒打交道。所以我們的怪臉接入了激進快遞的電腦。激進快遞就用那玩意兒給信使派活兒。」
裝著玻璃眼珠的男人轉過身,像貓頭鷹那樣扭動著腦袋,朝怪臉那個方向點了點頭。一秒鐘之後,的手機響了起來。
「快他媽的接電話。」他說。
「什麼事?」她向電話裡問道。
一個電腦合成的聲音告訴她,去格里菲斯公園取貨,然後送到凡奈斯的韋恩牧師珍珠門特許城邦。
「如果你們想把某樣東西從甲地送到乙地,為什麼不自己開車送去?」問,「只要派一輛你們那種黑色林肯都市車過去,問題就全解決了。」
「因為這一次,那樣東西並不屬於我們。還有,甲地和乙地的人之間,嗯,用官話講,關係並不融洽。」
「你想讓我去偷東西?」
玻璃眼男人露出一副被傷害的神情,「不不不,聽著,小傢伙。我們是他媽的黑手黨。要是想偷什麼東西,我們知道怎麼去把它搞到手。明白嗎?我們不需要十五歲的丫頭幫我們偷東西。我們現在要乾的事情更像是一次秘密行動。」
「間諜任務?」那就是情報囉。
「沒錯。間諜任務。」那人說著,語氣聽上去像是要取悅什麼人,「要完成這項任務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個能為我們幫一點小忙的信使。」
「這麼說,恩佐大叔剛才那套把戲都是假的。」說,「你們只是想對一個信使表示一下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