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外界的資訊

原始再來 月下桑 第2頁,共2頁

「想吃你們就吃啊!這是你們自己獵到的角羊呀!」看著路易眼巴巴瞅著自己的小眼神,布萊克笑了。誰知——

「不行,這頭角羊是給爸爸吃的。這頭角羊我們不吃,只給爸爸吃!」寶寶卻嚴肅的拒絕了,路易也附和的啾了一聲。

看著幼崽們討好的看著自己的四隻大眼睛,布萊克和白覺得自己的心軟的像這頭角羊的毛一樣(←當然,是被路易舔溼以前的毛)。

於是,在兩頭幼崽的虎視眈眈下,兩個爸爸把這頭角羊分了屍,一人一半,連骨頭也沒浪費,一點不剩的吃了。

這是他們吃到現在最好吃的肉!

兩頭青年堪塔斯非常幸福的想。

作為中途就和父親走散的幼崽,布萊克和白是兩頭非常沒常識的幼崽,他們在懵懂的年紀就有了自己的蛋,養活自己都很困難了,他們還需要額外負擔兩隻更小的幼崽,其中一頭還是異常脆弱的人類,其中的困難可想而知。

沒有人認為他們可以平安的把幼崽養大,當年和他們分別時候祝福他們的固倫撒也不例外。

撫養幼崽的過程中,他們經歷了食物異常短缺的困難時期,遇上了可怕的地動,還遭遇了對堪塔斯幼崽來說最大的災難——脫毛和換牙。

以上任何一種困境中,成年的堪塔斯都可能為了保全自己,放棄當年的幼崽。

可是,這兩頭沒常識的幼崽堅持下來了。

他們不懂什麼常識,他們能付出的只有愛。

然後如今,他們收穫了來自自己養大的幼崽的、更多的愛。

布萊克家的生活一向很有規律,他們起得比部落裡其他人都要早一點,布萊克和白會一人背一頭幼崽去噓噓,順便練習飛行。出了一身熱汗(也吃過一頓早茶)之後,他們重新帶著幼崽回去,送幼崽上學之後,布萊克和白倆再去上班(捕獵)。

今天也是如此。

布萊克和白又在練習飛行了。

其實他們心裡一直很害怕。

他們在人形狀態下翅膀上的毛一直沒有長出來,時間過去這麼久了,原型的鱗片都換好了,他們才後知後覺自己的翅膀似乎和別的堪塔斯不同——他們人形的翅膀是禿噠!

布萊克和白很擔心他們會成為世界上唯二兩頭不會飛的堪塔斯。

沒有其他方法排解這種擔心,他們只好拼命練習了。

布萊克和白並沒有把自己的擔驚受怕在幼崽面前顯露半分,如果他們多少透露一點給孟九昭知道,他們家博學的禿毛崽一定可以給他們完美的答案:

如今布萊克和白在人形狀態下的翅膀是黑色的,這是他們的翅膀還沒發育完全的表現,這種情況下,他們本來就是不能飛的!

堪塔斯幼崽向成年體過渡的時間裡,翅膀上原本的毛絨脫落,換成一層黑灰色的鱗片,這些鱗片在他們人形的時候留存下來,就像是黑色的禿毛翅膀,難看的不得了。

成年的堪塔斯人形狀態下的翅膀上所謂的白色羽毛其實並不是通常意義上的羽毛,而是在教科書上被稱作翅鞘的東西。成年堪塔斯會在鱗片外長出一層透明的發白的翅鞘,增加受風面積,從而可以帶起整個沉重的身子飛向天空。

長出翅鞘才是堪塔斯真正成年的標誌。

過於相信堪塔斯的本能,孟九昭至今還以為兩個爸爸每天的飛行練習是堪塔斯的必修課呢……

噓噓完畢,路易在旁邊用爪子蓋土的時候,孟九昭就習慣性的看向天空。

他在記錄日出的時間。

最近天亮的越來越早了,似乎白天也比以往長了許多。針對最近氣候的巨大變化,孟九昭試圖和雪花一同研究一下這個問題。

不過男神特別殘酷無情的拒絕了他。

「我的特長是唱歌,織毛衣還有編小辮。」

男神表示,對於科學研究什麼的,他是一點也不懂噠!當年他數學考試從來都是零分噠。

看來全宇宙的藝術生都不注重文化課!

學霸·孟九昭瞬間感覺寂寞如雪,他只好自己研究瓦什大陸氣候變暖這個聽起來就很高階的命題了。

聯想到幾次地動,孟九昭假設這裡的大陸板塊裂開了,漂浮在海水之上,順著洋流的方向緩慢的移動。如今氣候漸漸變得溫暖,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所在的版塊脫離了原本的大陸,在七年間逐步漂移到了比較溫暖的地帶呢?

孟九昭摸著下巴目光呆滯的看向天空。

他的小眼神看在傻爸爸·布萊克眼裡,就變成了嚮往天空的表情。

「……寶寶又在看天空了……一定是我們生蛋生的太早了,寶寶這才沒長出翅膀來。」布萊克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幸好路易有翅膀……」心裡有同樣的愧疚,白只好換個角度安慰伴侶。

兩個爸爸決定帶幼崽去「飛飛」。

小時候,他們的爸爸還在的時候,布萊克和白最喜歡坐在爸爸身上出門「飛飛」了。爸爸的肩膀是那麼寬闊,坐在爸爸的身上,可以看得好高好遠!他們最近拼命練習飛行有部分也是這個原因,他們的幼崽長得太快了,他們再學不會飛行,幼崽就重的讓他們背起來飛不動了…… ̄▽ ̄///

沒有「飛飛」過的幼崽期是有缺陷噠!

於是,擺著沉思者表情的孟九昭忽然被叼了起來,等到他一臉問號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坐在白的頭頂上了。

 ̄▽ ̄:爸爸你要去哪兒?

孟九昭忽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他看著路易也被布萊克頂了起來,然後——

1——2——3——跳!

等等——這不是布萊克和白練習飛翔的起跳動作嗎?

每天被迫觀看老爸們的飛行訓練,孟九昭對他們的飛行起始步再熟悉不過,他們難道是想要……帶著自己飛?

「吼——」彷彿印證孟九昭的猜想,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布萊克揮起了巨大的翅膀。緊隨他的節奏,孟九昭身下的白也一躍沖天——

「不……要……啊啊啊啊啊……」重度恐高症患者·孟九昭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在他的慘叫聲中,白飛起來了!不,其實那不能叫飛,充其量只能算一種滑翔,白現在已經可以藉助翅膀和風力的平衡滑翔很長一段時間,不過,滑翔的借力一旦消失,就……

就會掉下去了……

白很快就熟練的掉了下去。只見他小心翼翼頂好自己頭頂的幼崽,絲毫不氣餒,白很快又飛了起來!

呃——當然很快又重新墜了回去。

白上上下下的「飛」著,一邊飛一邊感慨:都不知道自家的禿毛崽這麼膽大的!

想到他第一次被爸爸背起來飛飛的時候,都嚇尿了呢!

頂著乾燥的(?)幼崽,白感覺非常欣慰,雖然摔得很疼,可是卻讓自家的幼崽多少享受到了一點點「飛飛」的快樂(霧)——你聽……他們家禿毛崽叫的多開心呀……

果然,沒有「飛飛」的幼崽時期是不完整的!

等到他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孟九昭已經暈倒在白的腦袋上了。

「寶寶喜歡嗎?」擦擦額頭上的汗,白小心翼翼的搖醒自家的禿毛崽,他以為寶寶是玩的太累睡著了。

一點也不喜歡!

被搖得快吐的孟九昭幾乎咆哮出聲!

可是看到摔得鼻青臉腫還一臉期待看著自己的白和布萊克,那句話就忽然說不出了。

「喜歡的不得了——」自暴自棄的說出了完全相反的話,孟九昭一臉欲哭無淚。

「那下次爸爸還帶你來飛飛……」白摸了摸幼崽的小腦袋,開心的笑了。

結束了愉快的(?)晨練時間,布萊克一家高高興興的重新返回部落了。

一等布萊克和白的身影消失,孟九昭就找了個坑去吐了。

完了——他覺得自己一定要在床上昏天暗地睡一天才能好了。

誰知吐完了就立刻清爽了。

吃恐龍肉長大的身體就是不一樣!

感慨著自己的身體結構,等到其他幼崽偷偷過來招呼他去冒險的時候,孟九昭立刻抄起小包包和路易一起過去了。

布萊克和白每天摔得那麼厲害,他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可以治療跌打損傷的草藥呢……

然而草藥哪是那麼容易發現的?

尋找了半天,一無所獲的孟九昭正要招呼大家原路返回,卻發現他們不知不覺來到了昨天發現角羊的河旁。

然後,他們居然又見到了一群角羊!

角羊不是很膽小、在一個地方被捕抓就絕對不會再出現同一個地方的敏感生物嗎!!!

這群記吃不記打的角羊真是必須點贊!

於是,幼崽們開開心心又抓了三頭角羊,像昨天一樣,孟九昭和路易拖著分給他們的角羊凱旋而歸了。

當天晚上布萊克和白又吃到了幼崽們眼睛亮晶晶獻上來的鮮嫩小肥羊。

嚐了兩回甜頭,已經徹底迷戀上角羊滋味的幼崽們隔天又去了那條小河旁,然後……居然真的又見到了那群已經犧牲了六名同伴的角羊群!

結果可想而知。

哈魯最近非常煩惱。

他算數不太好,只會數手指+腳趾以內的數,可就是算數再不好,等到羊群從一大群變成只有十幾只的時候,傻瓜也能看出不對了。

他的羊一定是被偷了。

哈魯隸屬一個叫做褐土的部落。

褐土部落由七十二名獸人組成,青壯年居多,其中還有十五名幼崽,在周圍的部落裡算是相當強悍的部落。即使是獵物特別少的日子他們也從來不會讓幼崽餓到,原因就在於他們掌握了一門神奇的手藝——圈養。

這是哈魯發現的,一開始只是抓了六頭角羊而已,沒想到被抓的角羊居然都懷著孕,當天就生了三頭羊崽,六頭角羊一下子變成了九頭角羊。哈魯覺得自己賺了!於是,他就開始養角羊了,褐土部落周圍草地很豐盛,原本的六頭角羊吃喝不愁,很快發展成了一個很大的角羊群。

哈魯索性也不去捕獵了,每天專心放羊,他成了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牧羊人(==///),如今,他的職業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變成原型,哈魯偷偷的藏身在了僅剩的角羊之間。

於是,等到瓦什部落的幼崽團伙再度過來順手牽羊的時候,哈魯看到了他們的真面目。

天啊!他看到了什麼?

一隻……穿著毛衣的雞?

那隻雞直直衝向了角羊群!

一隻獅子緊緊的追在它身後。

不止是這樣,在獅子的後面,哈魯還看到了一頭老虎!

那頭老虎非常生猛的一直追在獅子的屁股後面。

哈魯目瞪口呆了:這是一種怎麼樣的三角食物鏈關係?獅子追雞,老虎追獅子什麼的……好混亂!

他這一呆,就錯過了營救羊群的最好時機,等到他醒過味來的時候,那頭獅子已經非常熟練的撲上了一頭角羊的後腿,角羊拼命掙扎了起來,剛要掙脫的時候,老虎也追了上來,壓住了可憐角羊的另一條腿。

這風騷的走位,這熟練的動作……這、這、這明顯是慣犯啊!

一直躲在角羊群中靜靜觀察著一切的哈魯終於忍無可忍了。

他從羊群中一躍而出!

這裡要介紹一下角羊。

角羊是一種有著內旋犄角的羊,毛色多種多樣,大部分是白底帶黑斑,或者黑底白圍脖,或者四蹄踏雪,孟九昭他們以前吃過的、大人們在部落附近獵到的角羊多半是白色的,而幼崽們如今發現的這群角羊則多白是黑白花的。

哈魯的原型也是黑白花的。

所以,當他靜悄悄躲在角羊群中的時候,幼崽們一點也沒察覺到什麼不對的地方。甚至他跳出來的時候,已經迫不及待開始吃肉的波拉和娜姬也沒有覺得異常。

一隻到哈魯離她們很近了,波拉和娜姬才在路易的示意之下戀戀不捨的放開嘴裡的肉,漫不經心的向朝她們跑來的「角羊」望去——

她們這才發現對方根本不是角羊!而是一種她們沒見過的生物。

然而逃開已經來不及,朝她們奔過來的傢伙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忽然變成了人形,他忽然丟擲了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然後波拉她們就被徹底罩住了!

哈魯收緊了手中的網。

不清楚偷羊賊是什麼來路,他早在決定抓賊的時候就在這片土地遍佈陷阱,除此之外還準備了很多網子,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場。

看著網裡不斷掙扎的獅子老虎,哈魯呼了一口氣。

幸好這兩頭「偷羊賊」還是幼崽,如果是成年體,他絕對打不過,即使是幼崽,在沒有圈套和陷阱的配合下,老實說他也沒把握可以抓住它們。

「可憐的小傢伙兒,你大概也是誰家養的吧?遇到我算你走運。」看著網裡掙扎的最厲害的那隻「雞」,哈魯嘆了口氣,也是,和追殺者關在一起,誰也會拼命掙扎吧?

哈魯用石刀割破了網的一角,把那隻雞放了出來。

「走吧,回家去吧。」

哈魯衝看起來呆住了的毛衣雞揮了揮手,然後就再也不去管它,將死去的角羊一併放在網裡,背起網子,只聽他吹了一聲口哨,羊群就自動跟上了他。

哈魯和角羊群離開了。

「啾!?」被哈魯放生的小雞——路易傻乎乎啾了一聲。

因為剩下的角羊並不多了,波拉和娜姬表示可以應付,於是,留下路易和兩隻雌性一起捕獵,孟九昭和其他幼崽一起去採摘果實去了。

沒想到,非但一頭角羊沒有帶回來,反而被人捉走了波拉和娜姬。

可是阿禿(孟九昭如果知道路易心裡一直是這麼稱呼自己的一定會氣死)交代過要抓至少一頭角羊回去的!

路易立刻邁開爪子朝著哈魯消失的地方追了上去。

雖然長得象雞可並不是雞,路易的體力非常好,跑的也很快,於是他很順利的追上了帶著一群角羊慢慢趕路的哈魯。

雖然路易已經很小心的接近哈魯了,可是堪塔斯的體重畢竟限制了他的輕巧,哈魯還是發現了他。

猛地回過頭,哈魯一眼看到了自以為很隱秘躲在灌木叢後面的一抹蛋黃。

看到露出來的半個毛衣袖子,他立刻弄明白了追蹤者的身份。

很多小動物都是這樣,一旦被救了,就會對救它的人產生依賴感←哈魯想當然了。

於是,路易遮遮掩掩,自以為非常隱秘的跟著哈魯來到了他所在的褐土部落。

「嘿!哈魯,你抓到偷羊賊了嗎?」褐土部落的門口一向有人留守,每天放牧的哈魯和所有守門的人都很熟。

「抓到了。」哈魯舉了舉手裡的網,網子的縫隙雖然不大也還是有的,人們可以輕易的看到裡面的東西。被舉起來的獅子兇惡的張大了嘴巴。

「天啊!獅子和老虎!」守衛的部落成員明顯嚇了一跳,他往後縮了縮。

「別怕,他們還很小呢,網也很結實,它們掙脫不了的……」哈魯安慰他道。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守衛眼尖的發現了綴在哈魯身後的小尾巴。

「哎?那是什麼東西?」

哈魯悄悄側了側身子,他以為那隻雞看到部落應該會離開,沒想到居然還在。

「抓到這兩頭獅子老虎的時候,它們正在追那隻雞,我救了它,結果它就一直跟過來了。」

「哈哈!它還真是認準你了啊!我看哈魯你有養雞的天賦。反正你的角羊也不多了,要不要養雞試試看?」

哈魯笑了笑,又和守衛說了兩句話,他趕著剩下的五頭角羊進了部落。

守衛好笑的看著探頭探腦的雞,看起來就是一副恨不得跟著哈魯進去的樣子,不過似乎害怕自己不敢過來。想了想,他裝作有事離開然後悄悄躲在一旁。

那隻雞果然飛快的跑進部落了。

哈哈!太好玩了!守衛當即決定回頭把這件事當做笑話在部落裡大講特講一下。

把兩個小野獸關在原本養角羊的柵欄裡,哈魯把剩下的角羊安置到了鄰居家的羊圈裡。這幾天一直都在為抓賊的事情煩惱,覺都睡不好,如今賊已經抓到,哈魯安排好手邊的事情,簡單的吃了點肉乾,就回窩補眠了。

被網子兜著扔到柵欄裡關起來的波拉和娜姬害怕急了,她們從來沒有被如此粗暴的對待過。

由於過度害怕,她們無法變成人形了。其實這是幼崽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野獸的外表比人形有力量許多,在危險的情況下,幼崽們會本能的維持更優勢的體型。

害怕著、害怕著,兩個姑娘的肚子忽然餓了,然後她們就看到了和她們一起被拴在網子裡的死角羊(哈魯忘了把角羊拿出來了)。

填飽肚子才有力氣思考,兩頭幼崽對視一眼,非常吃力的啃起了和她們壓在一起的角羊。

於是等到路易找到她們的時候,那頭角羊只剩下一顆頭了。

看到路易,波拉她們被感動壞了。

「吼……」路易!你是特意過來救我們的嗎?好感動!

「啾!啾?」我是來抓角羊的,說,角羊在那裡?

兩個小雌性感動的淚水一下子縮回去了。

雄性果然靠不住!

路易很輕易的跳進了柵欄,在波拉娜姬的密切注視下,路易神奇的用嘴巴輕輕撥拉了幾下,束縛她們許久、越是掙扎反而捆的越緊的東西居然鬆開了。

兩隻雌性幼崽激動的蹭了蹭彼此的頭。

「角羊被人搶走了……」娜姬有點沮喪的說。

在瓦什部落的幼崽們看來,她們剛剛只是像往常一樣狩獵,也和往常一樣成功獵到了一頭角羊,如果不出意外還可以再獵到兩頭,然而,「猶他盜龍捕劍龍,堪塔斯在後」——維塞爾老師語重心長的和她們說過的典故,如今真的發生了。狩獵是危險的,總有一群討厭的傢伙,喜歡搶奪別人的勞動成果。忽然出現的那個傢伙把她們的獵物搶走了。

路易還在到處找著角羊,可惜角羊早已被哈魯趕到了隔壁鄰居家,他自然什麼也沒找到。

這裡要和大家說一下褐土部落的室內設計習慣。

褐土部落的成員多為溫和的食草目,他們喜歡追逐嬉戲,所以室內環境一定要寬廣;由於喜歡群居,所以通風也要特別好;除此之外,青草鋪成的地毯也是必不可少的,方便他們可以隨時隨地餓了就有美食吃;如果室內還有可以方便原型蹭癢的柵欄的話,那簡直就是豪宅了!

如此一來,大家就可以想象一下褐土部落的室內設計風格。

原始純生態←也就是俗稱的幕天席地啦!

如果還是想象不出來的話,請翻閱古地球史裡面介紹過的羊圈。

好吧,羊圈可能都比褐土部落的房子高階一點呢……

褐土部落的居民和他們養的角羊居住的環境是一模一樣的,他們的「房子」唯一值得稱讚的優點大概就是面積了。

他們的房間佔地面積非常廣,以至於路易他們走了半天還沒走出哈魯的「房間」,走不出哈魯的「房間」,也自然看不到被哈魯放到隔壁鄰居那裡的五頭角羊嘍……

現在是白天,褐土部落的人都出去覓食了,自己覓食也不忘記帶上圈養的動物,於是整個褐土部落看起來就是一片開闊的草地。

哈魯的房間再大也有走出去的時候,就在幼崽們垂頭喪氣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路易遠遠看到了悠閒在哈魯鄰居「家」吃草的五頭角羊!

在三頭幼崽眼裡,這簡直是天降角羊啊!

借用了哈魯之前捕捉她們用的大網,三頭幼崽成功的把五頭角羊納入囊中!艱難的拖著五頭角羊返回部落的途中,她們還看到好多特別好吃但是特別稀少的果子!這些平常幾百公里才能找到一枚的果子,如今居然整整齊齊的長在一起!

不摘是傻子!

於是幼崽們二話不說摘了起來,為了多裝一點果子,娜姬和波拉把隨身攜帶的石板都扔了。

三頭幼崽滿載而歸,中途碰到了沿途尋找他們的孟九昭他們,匯合後的幼崽分享了彼此的收穫,大家都高興壞了。

孟九昭著重表揚了路易他們用來裝角羊的網,他怎麼就沒想起來這個呢?這是個抓獵物的神器啊!

於是,褐土部落的存在被三頭幼崽粗心大意的忽略了過去。

瓦什部落的幼崽們歡天喜地吃大餐慶祝的時候,褐土部落卻是一片烏雲籠罩。

不少人家辛辛苦苦種了半年的食物被全部摘光了!所幸白天的時候家畜都在外面,受損的家畜只有哈魯家的角羊而已。

至此,哈魯的角羊一隻不剩了。

大家在部落裡進行地毯式的搜查,試圖找到偷盜者的蛛絲馬跡。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忽然大叫了一聲!

「你們看我發現了什麼!」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轉到發聲者身上了。

那是家裡種植物遭受損失最大的受害者盧卡,眼看要收穫的果子全都沒了,這讓指望用這些果子交換生活必需品的盧卡如何不傷心?

「是鹽石!兩塊很大的鹽石呀!」盧卡興奮的舉起了手裡石板狀的物體。

食肉目獸人以草食動物或其他肉食動物的肉為主食,生存必須的鹽分可以直接從食物中獲得,而食草動物則無法從植物中獲取足夠的鹽分。

因此,對於主要成員為食草目獸人的褐土部落來講,鹽石是非常非常珍貴的東西。

身為食草目之所以還要圈養這麼多動物,說穿了就是需要用這些家畜和其他食肉目的部落交換鹽石。

「這是摘掉可拉果的人給我留下的鹽石嗎?天啊!他可真大方!」盧卡手裡的鹽石足夠他吃兩三年,這兩塊鹽石可比他種的那些果子值錢多了,就算他種的果子全能交換個好價錢,也換不回他手中任何一塊鹽石。

最·苦主盧卡一下子成了整個部落最幸運的人!

其他人聞言紛紛在自己家種果子的地方翻找起來,然後,陸陸續續又發現了五塊大小不一的鹽石板!

「這些果子完全不值這些鹽石的,唉,下次我們要在這裡多放一些果子才好,如果那些好心人還會路過的話,說不定可以換給他們補些差價。」

草食目獸人的心都很軟,剛剛還氣的要死,一旦發現自己才是佔便宜的一個,立刻又良心不安起來。

其他人翻找鹽石的時候,哈魯也不例外,他仔細的翻找了自家的羊圈以及鄰居家的羊圈,掘地三尺之後,他發現了被埋在地下的一坨便便(瓦什部落幼崽們的習慣很好,絕對不會隨地大小便,實在忍不住了,也會刨個坑,便便完了還會蓋起來==///)

看著手上的一坨嗶——嗶——

哈魯的臉都黑了:吃了別人一個果子就甩下一塊鹽石的土豪,居然吃了我一群角羊,擦擦屁股就走人了!

哈魯仔細嗅了嗅手上的證據,然後深深的記住了這個味道,他發誓一定要為自己的角羊群討、回、公、道!

被褐土部落的人們視為珍寶、每次只敢小心的舔幾口的鹽石,在瓦什部落則是建築材料的邊角料。

隨著積雪的融化,往年可以用來固定巢穴順便充當隔層的冰塊不再好用,西塔決定用瓦什來代替它。

瓦什這種石頭在瓦是部落很好找,如果你發現有塊地上幾乎寸草不生的話,那裡絕對可以挖到瓦什。

這是瓦什部落的常識,不過不包括幼崽。

「寶寶,你又在弄那些瓦什了,那麼重砸到你怎麼辦?」發現自家幼崽又在外面撬巢穴上的瓦什,布萊克喝止了幼崽。

他倒不是生氣,布萊克小時候也喜歡拆自家窩裡的石頭砸著玩,在他看來,玩石頭是幼崽某個時期一定會喜歡玩的遊戲,這個遊戲可以鍛鍊幼崽的控制力。

不過那些瓦什太重了,萬一掉下來砸到幼崽就不好了。

「我想要石板做筆記而已。」孟九昭並不死心,從小到大,只要他堅持的事情,兩個爸爸都拿他沒轍。

果然,布萊克看了他半晌,不過他不打算拿自家的巢穴開刀,重新從巢穴後面拖出來一塊築巢剩下的瓦什,手掌輕輕用力,那些在孟九昭看來堅不可摧的石頭就變成了一塊一塊,再往地上一摔,石塊就裂成了一塊塊石板。

瓦什的層理性很好,基本上只要摔的力道正好,就可以剛好分裂成孟九昭想要的石板,說來這也是西塔最終選定用瓦什作為建築材料的原因,這還是孟九昭做筆記用的石板啟發了她。

孟九昭開心的在地上挑挑揀揀,很快他就選中了十塊大小剛好的瓦什作為接下來的「筆記紙」。

「要吃飯了!看看你的爪子多髒?快去洗手。」接過孟九昭手裡的瓦什抱起來,好爸爸·布萊克開始催促幼崽去做飯前清潔了。

剛摸完石頭就吃飯什麼的,在布萊克家的飯桌上——沒戲。

不得不說,作為一頭原始時代的堪塔斯,布萊克真是太講究了。

堪塔斯是恐龍的終極進化種,不可能憑空出現,這裡會有這麼一群堪塔斯,想必是當年某位堪塔斯大貴族僥倖憑藉時空膠囊活了下來。搞不好布萊克就是那些宇宙大貴族的後裔呢!

據說堪塔斯身份越高貴人形越完美。

小心的瞅了一眼自家美美的老爸,孟九昭仔細欣賞了一小會兒,然後趕在布萊克催他第二次之前撒丫子洗爪去也。

晚飯是角羊湯。

幼崽們帶著五頭角羊在部落裡好生炫耀了一會兒,於是部落今天的主菜就是他們帶回來的角羊和果子了。

角羊被烤的香噴噴的,上面還撒了蜂蜜和冬果果汁,簡直色香味俱全!

冬果是天然帶著鹹味的果實,可是,如果能再鹹點就好了——

如果能找到鹽就好了。

有了鹽,就可以醃鹹菜啦……

嚼著角羊肉,孟九昭一如既往的第n次想起同樣的問題。

遠古地球史上依稀介紹過可以用海水煮鹽,似乎有些特殊地貌的地方也可以找到鹽——

孟九昭決定明天繼續走遠一點,說不定再走遠一點,就可以找到鹽了。

哈魯失去了他的羊群,習慣了放牧生活的他非常不習慣。就在這個時候,哈魯想起了那次見到的毛衣雞,靈光一閃,哈魯決定養雞。

養雞好,不但可以吃肉,還能吃蛋!

哈魯很快的抓了幾隻雞熱火朝天養了起來,美中不足他抓到的是一窩母雞,想要雞生出更多的雞仔,他必須再抓一隻公雞。

不知道為什麼,他又想起了那天見到的毛衣雞。

毛衣實在太抓人眼球了,真是讓人一見難忘,想忘都忘不掉。那隻雞個子非常大,比一般的雞大多了!和他抓到的雜毛母雞相比,那隻雞的毛色順滑,顏色也黃許多,頭上還有高高的冠宇,那一定是隻強壯的公雞。

不知道那隻雞後來怎麼樣了——

小心的看顧著踱著步子四處撿草籽吃的母雞們,哈姆習慣性的用餘光掃視著四周。這一掃不要緊,他看到了什麼?剛剛還在他腦海裡的毛衣雞居然真的又出現了!

那隻雞蹲在那邊的草叢裡,不知道正在做什麼。

哈魯小心翼翼的接近了它,那傢伙警惕極了!哈魯在距離它十來米的時候就被發現了!

太好了!這麼警惕的性格,正是他需要的領頭雞啊!

哈魯越來越想得到它了。

「嘿,夥計……還記得我嗎?」哈魯彎下身子,小聲開口了。

對方沒有後退,反而是偏著腦袋,像是分辨他是誰。看到這個反應,哈魯心下稍安,從旁邊抓起一隻母雞,小心翼翼的碰到對方面前。

「喜歡嗎?喜歡的話,它們都是你的。」

為了表現誠意,哈魯把那隻母雞朝向對方扔了過去。母雞不明所以的在空中掙扎了兩下,然後重重砸到毛衣雞面前。

這隻穿著毛衣的雞,毫無疑問就是布萊克家的幼崽——路易了。

孟九昭在不遠處到處找東西,他就跑到一旁上廁所,結果剛剛上完還沒來得及蓋上土,旁邊就過來個人。

那個人還拿了一隻雞,問他喜歡不喜歡吃雞(如今這些堪塔斯已經學會如何分辨雞和堪塔斯幼崽了==///)。

答案那還用說嗎?

作為成長期的幼崽,路易從來不會放過到嘴邊的肉。

雖然平時看起來嘴巴很小,可是路易的嘴巴完全張開的時候非常大,眼神夠好的話,就能在他嘴巴張合間看清裡面遍佈的小尖牙。孟九昭曾經試圖和他一起玩接飛盤的遊戲,那是一個角牛肩胛骨做的飛盤,非常堅硬,孟九昭興致勃勃的扔了出去,路易屁顛顛的追了過去,然後。

咔哧——

等孟九昭半晌不見路易回來過去找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被路易一個用力過猛咬碎的飛盤。

連堅硬的骨頭都可以咬碎,區區母雞更不在話下。

路易痛快的咬斷了那隻雞的脖子。動作飛快,堪稱秒殺!

哈魯的臉一下變得鐵青。

他飛快的撲了過去,不過動作敏捷的路易怎麼可能被他抓到?於是撲了個空的哈魯只得落在了路易原本的位置、他的便便旁邊……

哈魯一眼就認出了那似曾見過的形狀,鼻子微微一聳,他立刻嗅出了那死也不會忘的味道!

「原、來、你、就、是、偷、羊、賊——」

惡狠狠的話從哈魯的牙縫裡呲了出去,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然向著路易落地的方向彈了出去,人還在半空的時候就迅速變成了原型,原型的哈魯以更加敏捷的速度追上路易而去!

於是,孟九昭有幸見到了雞飛狗跳這個成語的形象寫照。

只見路易小雞叼著一隻死雞大步跑在前面,身後追著一隻黑白花相間的……邊境牧羊犬?!

這、這種地方怎麼會有牧羊犬這種東西?!

就在孟九昭大吃一驚愣在原地的時候,蹲在他旁邊正在採集果子的雌性們兩眼冒光的竄了出去,一陣混戰之後,那隻可憐的牧羊犬被層層壓在了最底下。

「喂——」狗狗是人類的好朋友,吃狗肉是不好的!

孟九昭勸說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那隻狗就變成了人形,然後一隻一隻把掛在他身上的幼崽抓開了。

於是孟九昭第一次見到瓦什部落以外的人類,就是在這樣尷尬的情況下。

自稱來自褐土大陸的牧羊犬君不是過來進行雙方睦鄰友好的,他是來討債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