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褐土大陸

原始再來 月下桑 第1頁,共2頁

毛衣雞,獅子,老虎——那天遇到的三隻如今都在這裡了,原來那根本不是可憐被追殺的弱雞,而是帶頭追殺自己角羊的加害者!

那隻毛衣雞鬼鬼祟祟跟蹤他到部落也絕對不是因為被救了所以產生了感情之類,而是單純的點選自己剩下的五頭角羊罷了。

哈魯的腦子一下子靈光了。

於是,再看向孟九昭的時候,他的表情就非常嚴肅了。

「你養的這隻雞,那頭獅子,還有那邊那隻老虎,這幾天一共吃了我……」說到一半,哈魯小心翼翼的在心裡數了數,最後報出了一個賠償數量,「一共吃了我四十頭羊,具體要賠多少,你看著辦。」

孟九昭一下子想到了前陣子那群愚蠢的角羊!

我說怎麼天天被抓還不換個地方吃草呢……感情是別人養的啊!

不過——

「抱歉,我不知道那群角羊是你養的。」孟九昭先道了謙。然後,他開始恭維對方,「你養的角羊可真肥……每一頭角羊都好吃!」

最後,他開始討價還價,「不過,根據我的計算,我們這幾天一共吃了二十八頭角羊,絕對不是四十頭。」

「啊?」哈魯心虛了,超過十根手指加上十根腳趾的數字對他來說都是天文數字了,以至於他從來都搞不清楚自己一共有多少頭羊。

「而且,我們抓過的角羊有四頭是年紀很大的角牛了,肉有點老了,打個折算是兩頭角羊吧!另外還有三頭是幾個月的小角羊,三頭加起來都沒有一頭成年角羊的屁股大,這個只能算是半隻角羊,所以,我們最多算是吃了你二十三又二分之一頭角羊。」

孟九昭話音剛落,哈魯的眼中已經蚊香圈了。

他算不清楚了啦!

「姑且,就按照你說的數字來賠償吧。」不敢小看對方,哈魯小心翼翼回答。

「你的角羊一般是什麼價格呢?」對方既然已經有了賠償的概念,那麼就是說已經有獸人意識到交換的好處了?他們會不會已經有了金錢的概念呢?孟九昭有點好奇也有點擔心。畢竟瓦什部落很明顯還處於很初級的原始社會,如今發現了其他的原始部落,別人的部落早就開始圈養獵物了,瓦什部落還在勤勞捕獵,會不會在生產力上已經落後了一大截?

「十頭角羊可以交換一塊鹽石。」哈魯老實的交代了其他部落開給他的價碼。

這下,呆住的變成孟九昭了!

鹽!

他說的是自己一直想要尋找的那個「鹽」嗎?

「你說的鹽是那種用在食物裡,可以讓食物更美味的鹽嗎?」孟九昭覺得自己有必要慎重確認一下。

「……」哈魯沉默了:他們部落交換來的鹽石只要能每隔幾天舔一舔就是很幸福的事情了,用鹽石做飯,太、太奢侈了!

不愧是買幾個果子都能甩下幾張鹽石板的富二代!

「你給我兩塊鹽石就可以了。」哈魯開除了自己的交換條件,從看到孟九昭的瞬間,他就注意到了對方包包裡面的鹽石板。

出來採個果子都帶著這麼一包鹽石,他不怕被搶劫嗎?

哈魯的視線太直接了,孟九昭很快就順著他的視線落到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包裡的……筆記上?

等等!不會是他想象的那樣吧——

「這……兩塊夠嗎?」孟九昭試探的拿出兩塊石板。

哈魯臉上立刻露出了掩不住的喜意,如果他還是原型的話,別人一定可以看到他屁股後面搖來搖去的尾巴啦!

他歡快的接過了孟九昭遞過的石板,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臉色忽然變了。

「你給我等著!」甩下這句話他就立刻跑了——

「啊?」孟九昭傻眼了,難道他想錯了?他的石板果然不是鹽石嗎?對方剛才的語氣——是對自己的賠償不滿意,所以回去叫人圍毆了麼?

他、他還是跑路比較好嗎?

就在孟九昭決定卷著果子逃跑的時候,哈魯又飛快的跑回來了,他是原型跑回來的,在草叢中歡快奔跑著的牧羊犬什麼的……看起來真美好。

長期以來,只能每天被迫欣賞獅子or老虎or恐龍奔跑在草叢中的孟九昭深深的為眼前的和平場景感動了。

哈魯是叼著一個獸皮袋子回來的,烏溜溜的眼睛溫潤的看著孟九昭。

孟九昭忍不住接過了他遞過來的袋子,開啟一看:裡面是各種各樣的果子。

哈魯這時候也恰好變成了人形。

「你給的鹽石板太大了,我的角羊交換不起這麼大的鹽石,這些是我今天摘的果子,先給你一部分,後天你們來這裡,我再另外給你兩頭角羊。」

哈魯說完,就轉頭走人了。

抱著沉甸甸的果子,孟九昭簡直要熱淚盈眶了:原始社會就是好啊!

將果子分給幼崽們一人一個,孟九昭也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個。

汁多味美!真好吃!

哈魯給的果子太大了,孟九昭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將吃剩下的半個果子塞到路易嘴裡,孟九昭開始研究包裡剩下的石板,他試探著舔了舔。

苦苦的……有點鹹……

我靠!

這不就是鹽味嗎?

孟九昭此刻的表情,形容為被雷劈過也不足為過。

他從出殼沒多久就開始琢磨著找的鹽,原來就在他身邊,它出現在他的脖子上(脖子上的部落成員認證),包包裡(上課用的筆記),以及屁股底下(白特質的原始社會辦kingsize大床)。

難怪哪裡不長草哪裡就可以找到瓦什,難怪他在部落辛辛苦苦種了半天嘎吱草結果什麼也長不出來,瓦是部落的土地,就是俗稱的鹽鹼地啊!

重新回到部落的孟九昭額外注意瓦什的存在。然後,越開越發現瓦什簡直是無處不在:家家戶戶用來做巢穴外牆——瓦什;部落平常吃飯時候用來放食物的桌子——瓦什;最後,吃飯的時候,孟九昭發現甚至連克拉燒飯用的鍋子——也是瓦什!

想到剛剛從哈魯嘴裡套出來的資訊,在其他部落裡,瓦什=鹽石,幾乎是硬通貨的存在!

把瓦什想象成金子、重新審視一下瓦什部落的話,孟九昭頓時囧囧有神起來:家家戶戶用來做巢穴外牆的——金子!部落裡平時吃飯放食物的桌子——金子!燒飯用的大鍋——金子!部落成員人人脖子上掛著金塊,晚上人人睡覺都睡在金子做的大床上,甚至——

孟九昭心虛的看了一眼自己包包裡的瓦什板——金子做的筆記本,簡直閃瞎人眼!

想到他的第一次狩獵經歷,回想起來他用了那麼多塊鹽石才砸死的一頭角牛,孟九昭忍不住再次熱淚盈眶。

那麼多的瓦什,能買多少頭角牛喲!

於是,晚上的時候,布萊克就發現他們家的禿毛崽行為很詭異。

「寶寶,你一直抱著床不放幹什麼?」

「……我喜歡這張床。」幸福的在瓦什做的大床上滾來滾去,感覺他和自己的身體緊密貼合,孟九昭太開心了。

「哦?你不是一直不喜歡這張床,覺得它太硬了嗎?我和白正打算把它扔出去,換一張草床呢……」

「不要不要不要……」孟九昭把床抱得更緊了,「我最喜歡這張床了!」

「好吧。」看到幼崽這麼喜歡自己和白做得第一張床,布萊克聳了聳肩,彎彎腰摸了摸幼崽的頭毛,他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搞清楚瓦什就是鹽石,孟九昭覺得一切都恍然大悟了。

比如為什麼部落裡的人從來沒有出現缺鹽症狀。

以及,為什麼克拉做的食物那麼難吃,偏偏西塔卻說他做的飯讓人有力量。

克拉力氣很大,燒飯用的鍋乾脆就是一塊瓦什上砸出來的(其他人煮飯都會選骨鍋),用這種鍋煮出來的東西絕對好吃不到哪裡去,但是,吃鹽確實會讓人有力氣。

所以,幸好克拉煮飯太難吃,大家都不願意多吃他煮的東西,不過又因為大家都知道吃克拉做的飯的好處,所以定期還是會吃一點,恰好當做定期補充鹽分了。

真是皆大歡喜!

感謝克拉你做飯這麼難吃,否則我們一定會因為吃鹽太多高血壓的!

剛剛開心完終於找到食鹽這件事,孟九昭又開始憂心自己會不會鹽分攝入過量的問題了。

他決定煮、鹽!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孟九昭就爬了起來,他跑到廚房找克拉借了一個大鍋(當然是路易負責搬運),架起一堆火,又往裡面倒了很多水,孟九昭往裡面扔了很多瓦什塊,這東西部落裡到處都有,他扔進去的就是路邊撿來的。

隨著部落裡的人陸陸續續醒來,沒多久,大夥兒就都知道布萊克家的禿毛崽在煮早飯了。

布萊克家的幼崽真孝順啊!真能幹←大家想。

不過等到他們發現孟九昭煮的東西是一鍋石頭的時候,所有人的表情都成了囧。

倒是其他幼崽覺得這樣很好玩,她們表示要一起玩,於是克拉的大鍋就被一群幼崽佔領了。

一鍋水煮到幹,孟九昭在鍋底收穫了一層白白的粉末。

沾了一點粉末舔了舔,孟九昭滿意的笑了:真的是鹽!而且是雜質很少的白鹽!

其他幼崽驚呆了!

她們居然煮出了雪!

白色的鹽粒非常細膩,看起來確實像雪一樣,雌性幼崽們不約而同想起了以前部落每天下雪的日子。這些冰原長大的孩子,對於白色有種其他人無法理解的喜愛與懷念,想到自己可以煮出雪一樣的東西,她們煮的更起勁了。

於是,等到大人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一群開心的坐在鍋裡玩雪的幼崽(孟九昭:喂!不要把我算進去!)。

他們以為幼崽們煮東西只是為了好玩而已,沒想到居然煮出了東西。

大家好奇的湊過來,孟九昭臭屁的開始向他們介紹。

「這是鹽,可以用來煮飯吃,會很好吃噠!」

大人們聽得一愣一愣的,不過,他們的視線很快被一旁的路易吸引了。

「啾……啾啾……」路易叫的太開心了。這是個平時不愛說話的幼崽,此時,他正一臉舒適(囧)的滾在一鍋鹽裡,細膩的鹽粒從他細密的絨毛裡不時滾落,順便帶出了裡面的髒東西。

「這是個洗澡的好東西啊!」幾乎立刻就發現了這東西的價值,西塔驚喜的叫出聲來。

於是,部落裡的其他成員立刻秒懂了。

平時,人形的時候洗澡還算容易,可是獸型時候的洗澡真不是件容易事!瓦什部落的獸人由於從小生長在寒帶,所以身上的毛那叫一個細膩綿柔,那恨不得一個毛孔長十根毛的毛量清洗起來那叫一個辛苦。很多人從出生就原型就基本上再也沒乾淨整潔過了。

當天不少人就試用了效果,大家紛紛為新產品點贊。雪花還開發了鹽的另一個用法。

「人形的時候也可以用,在皮膚半乾未乾的時候使用,可以去死皮哦……」男神非常有美容心得,順便展示了一下去掉死皮後光滑潔淨的臉蛋。

於是,雌性們徹底瘋狂了!

鹽一下子被瓦什部落奉為神物!

「寶寶真聰明!」白正在用鹽給孟九昭搓背,一邊搓一邊讚歎,「我以為寶寶已經夠乾淨了,沒想到還是沒有清潔到位。」

「寶寶一早就起來煮鹽,一定是想了很久了吧?」

「這麼愛乾淨,這點一定像我。」

兩個爸爸清潔完幼崽,又開始清潔自己,用鹽粒摩擦過後通體舒泰的感覺,布萊克和白滿足的眯上了眼,他們決定明天開始每天煮鹽,爭取攢夠原型使用的量,徹底清洗一下鱗片。

至此,孟九昭已經徹底無語了。

為什麼……事情的發展從來不按照他的設想走呢?

淚!

鹽,在瓦什部落還沒走向餐桌,已經走上梳妝檯了嗎?

算了,只要大家覺得有用,喜歡就好。

看著三頭一臉開心的堪塔斯,孟九昭聳了聳肩。

哈魯小心翼翼的把兩塊珍貴的鹽石板放在草垛裡,半晌覺得不保險,挑來挑去,最後他還是挖了個坑把鹽石板包好埋起來了。

這就是他的全部財產了。

不……他的全部財產應該是這兩塊鹽石板加上四隻雞。

……還要減去兩隻角羊的負債。

於是,哈魯不得不再把剛剛藏好的鹽石拿出來,心疼的砍下來一半拿去了鄰居家。

鄰居家同樣也養著角羊,哈魯用大半塊鹽石交換了兩隻肥壯的角羊,最後用剩下的一點鹽石換了兩頭牛羚,牛羚肉雖然不太好吃,不過可以長很大,和其他草食動物比起來,牛羚非常兇悍,比較不容易被人隨便抓了吃掉。

做完這一切,哈魯便趕著羊群去和孟九昭見面了。

孟九昭早就等在那裡了。

他也沒閒著,一邊等,一邊還和其他幼崽摘著果子,附近有一條小河流,波拉還和娜姬去那邊撈魚玩了。

路易則乖乖跟在孟九昭身旁,孟九昭摘好的果子,他會負責碼整齊。

「我來了。」哈魯遠遠就招呼孟九昭了,將兩頭角羊交給孟九昭,哈魯怕孟九昭照顧不來嬌氣的角羊,還細細和他說了不少養羊秘訣。

孟九昭再次感慨原始人真是實在:硬要多賠自己兩頭角羊就算了,賠的角羊還比之前的所有角羊肥,額外賠了兩頭角羊還覺得自己賺了,居然還把養殖秘訣傾囊而授了!

聽到後來,孟九昭都過意不去了。

哈魯是個安靜的人,孟九昭也不是個多話的人,哈魯授課結束後,兩個人就默默的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一個放牧雞群,另一個放牧瓦什部落的幼崽。

哈魯的視線一直追逐著路易……的毛衣。

看看自己養的雞,又看看人家養的雞,越看他就越覺得毛衣真是個好東西!

穿著毛衣的雞,一看就是家養的啊!如果自己的角羊一早就穿著毛衣的話,一定不會被人當做野生角羊胡亂獵殺!

於是,哈魯面色嚴肅的轉向孟九昭。

半晌一聲也沒吭出來。

就在孟九昭被他瞪得渾身發毛的時候,他終於憋出一句話來。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啊?」孟九昭心裡的小鼓打的更厲害了,聯想到他剛剛一直看著路易的赤裸眼神,不會這傢伙還把路易當雞看吧?雖然這裡的雞個子都挺大,可是你見過路易這麼大的雞嗎?

關鍵是——這傢伙的不情之請不會是看中了路易壯碩的身材,想要路易臨幸他家的四隻母雞吧?喂!路易還是少年兒童啊……

孟九昭腦中立刻腦補了無數可怕的請求。

然後他聽到哈魯對他說道,「請問你能教我織毛衣嗎?」

「啊?」孟九昭傻眼了。

一千個拒絕的理由都想好了,你就問這個?

「(⊙o⊙)…」

「……」看著孟九昭糾結的表情,哈魯有點沮喪,那麼複雜的織法,看起來就像不傳之秘,自己果然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大狗狗垂頭喪氣的樣子真的讓人好像順毛,孟九昭吞了口口水,拍下自己躍躍欲試的爪子,他立刻道,「當然可以!」

幾乎是話音剛落,他就看到哈魯迅速的抬起頭了,雖然是人形,不過孟九昭發誓他看到了哈魯迅速翹起的尾巴和耳朵!

作為世界上少數能和貓奴抗衡的族群——狗爹,孟九昭可恥的萌了。

就地取材,孟九昭從哈魯送給自己的兩頭肥羊身上取了新鮮的羊毛,教會了哈魯毛衣的基本針法,學會之後,哈魯立刻編了兩件小衣服。

看著哈魯召喚過來兩頭小牛羚,一臉愛意的將小毛衣給它們套上的樣子,孟九昭忍不住問道,「這是你們部落的幼崽?他們可真乖。」

從下午見到就一直在旁邊自己吃草,任由哈魯給套從來沒穿過的東西也不踢不鬧,哪像波拉她們,第一次給她們穿毛衣的時候,嚎的簡直像狼了。

孟九昭好一陣感慨:不愧是原始時代的女漢子,見到新衣服的反應都和未來的軟妹子完全相反噠。

「不是幼崽,這是我養的食物。」斜了孟九昭一眼,哈魯繼續給牛羚穿衣服。「穿上毛衣,就不會被人當做食物誤抓了。」

孟九昭默然了:怕家畜被人順手牽羊,你給它們做個項圈不就得了?還給它們搞件衣服穿,長此以往,以後讓他怎麼分辨幼崽和家畜喲……

遠處跑過來一隻小獅子,後面還跟著一隻小老虎,在後面還跟著一頭小馴鹿。

小獅子嘴裡咬了一條很大的魚!

好傢伙!她們怎麼抓到的?那水可冰的很!

就在孟九昭目瞪口呆的時候,旁邊再度傳來哈魯的聲音,「我養的食物只會吃,還是你養的食物比較好,還會抓東西給你吃。」

所以你養的是食物,我養的是幼崽啊……

看著一臉羨慕的哈魯,孟九昭無語了。

總之,最後,放牧雞群+牛羚的哈魯和放牧瓦什部落幼崽的禿毛崽成了一對往年好基友。

孟九昭希望可以從哈魯這裡得到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資訊,牧羊犬嘛……聽起來就很見多識廣的樣子。可惜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他打錯算盤了。

這是一頭鄉下土狗君。

據哈魯說,他出生的時候還不能變身,那時候似乎每天的生活就是牧羊還有一些其他的動物,然後,他放牧的羊群忽然有人變成人了,再然後……他們就帶牧羊犬君走了。

「再然後我也可以變成人了。」變成人以後的哈魯多少還有以前的記憶,於是抓到幾頭角羊之後又過上了原本的生活。

孟九昭:……

基本上這就是個看守犯被越獄的犯人打暈帶走然後斯德哥爾摩的故事。

哈魯你真是條隨遇而安的狗狗!

不過哈魯有透露一條對孟九昭而言非常珍貴的訊息,那就是——

每年夏月的時候,會有很多獸人部落的集會!

「夏月的時候食物很多,有很多草食動物遷徙過來覓食,草食動物過來了,食肉動物也回來,所以很多部落都會過來捕獵,到時候我們可以和他們交換一些生活必需品。」比如鹽石。

「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集市。」哈魯羞澀的提出了邀請,「別看我有點笨,可是,集市上的人都很喜歡我呢,到時候你要有什麼需要交換的,我可以幫你說個好價錢。」

孟九昭=口=:我倒是覺得就是因為你太笨了不會算數所以才那麼受歡迎……的呢?

這下,孟九昭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和這條笨狗一起去趟集市了。

按照哈魯說的,夏月就在大約七天之後了,所以孟九昭也必須為這場機會準備起來了。孟九昭倒不是發愁沒錢逛街的問題,他擔心的是爸爸不讓他逛街的問題。

據哈魯說,集市距離哈魯的部落要走三天三夜,非常遙遠,爸爸們不可能讓他一隻未成年幼崽去那麼遠的地方,所以,不得不向爸爸們坦白這段時間每天都跑那麼遠的事情了。不過,發現了其他部落的存在卻完全沒向大人們報備,聽起來就很像捱揍的節奏。

為此,孟九昭和其他幼崽說好了,如果發現大人們有暴怒準備揍人的傾向,就要集體臥倒打滾求饒(囧)。

於是當天晚飯的時候,孟九昭就坦白了。

在他的介紹裡,哈魯是一個住在部落附近(他省略了部落之間來回要幼崽們快跑半天的事)的草食雄性獸人,家裡養著好吃的角羊,之前的角羊就是他們誤抓對方的,對方是個好人,還請他們吃雞(特指路易咬死的那隻)。

聽完他的話,西塔騰地站了起來,布萊克和白的視線也biubiu探照到了他身上。

波拉和娜姬她們立刻接收到了指令,迅速臥倒在地,正要準備打滾,忽然她們聽到西塔笑了。

「聽上去是個好男人啊!」

住在部落附近←離孃家近!

家裡養著好吃的角羊←家有恆產!

還請幼崽吃雞←大方!

「我決定有必要和你們走一趟!」西塔說出了自己的分析,部落裡的單身雌性立刻蠢蠢欲動了。

「這年頭已經不流行肉食繫了,最近一直想要找草食系雄性試試看,可惜一頭也沒遇到。」獅族雌性,娜扎立刻響應。

於是,孟九昭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相反,部落所有人都因為這個訊息而感到很高興,特別是單身的獸人,大家早早散場,煮(梳)鹽(妝)洗(打)澡(扮)去了。

事後,孟九昭好奇的問了一下布萊克為什麼不擔心他們跑得那麼遠。

「你們跑得距離爸爸跑一會兒就到了,沒必要管呀……」布萊克似乎有點不明白幼崽為什麼會這樣問,「想當年,我和你白爸爸跑得可比你們遠多了,你和路易果然都是乖寶寶……」

說完,還啾了他一口。

被表揚的孟九昭再次默然了。

好吧,堪塔斯的距離感和人類果然不是一樣的,放任兩隻幼崽自由活動不是因為幼崽長大了,而是因為爸爸們長大了,爸爸們變長腿歐巴,步伐更大、跑的更快,若有事情可以更快的回防回到幼崽身邊,所以才不介意讓幼崽們的戲耍空間變大一點。

好吧,自己原來還是無時無刻生活在家長監控之下的。

這個想法,孟九昭意外的有點竊喜。

集會當天,除去布萊克、白和埃姆,部落裡的剩下的全部雄性都被要求留守了。

埃姆是雌性們覺得一定要帶上的,他看起來太弱的,部落裡的雌性埃姆一頭也壓不倒,雌性們覺得有必要帶上他一起過來找個物件。

布萊克和白是雌性們非常不情願帶上的,兩位雄性的長相太具威脅性了!不過他們堅持要跟來,否則就不允許幼崽過來,沒辦法,需要他們的幼崽作嚮導的雌性們也只好屈服了。

其他人就那麼好命了——

「不要妨礙我們找漢子!」女士們臨走前狠狠甩下了一句話。

出發之前,部落裡的所有人都用鹽好好搓了搓,確保全身上下都清潔溜溜之後,才換上乾淨的毛衣出發的,成年獸人全力趕起路來要比幼崽們快多了,結果瓦什部落的雌性們到了很久,褐土部落的人們才趕到。

瓦什部落的雌性們個個驍勇善戰,狩獵本領個頂個的強!於是,早在褐土部落到來很久之前,她們就嗅出了對方前來的方向。

「這個味道……是牛嗎?我不太喜歡牛,肉太硬了。」吸了吸鼻子,娜扎不太滿意的說。

「你是來找老公不是來找食物的,不要挑剔味道!」西塔嚴肅的提醒她,娜扎於是乖乖閉上了嘴巴。

「不過,牛的話,似乎也不夠耐操,萬一哪天睡覺的話被壓死就不好了……」雖然告訴娜扎住口,可是西塔自己其實也是有點擔心的。

孟九昭:聽到這殘忍的對話,有種這些雌性這輩子也別想嫁出去的趕腳腫莫破?

哈魯遠遠就看到了瓦什部落眾的身影,就像娜扎她們早就嗅出了褐土部落的味道,雖然身為食草類獸人嗅覺並不發達,然而褐土部落的成員們還是本能的感到了這群人的危險。

「沒關係,我們有這麼多角牛角羊,每一種都比我們好吃,他們不會放掉角牛角羊不吃先來吃我們的。」哈魯安慰(霧)著大家,他的說辭非常有道理,於是褐土部落的成員成功的說服了,大家緩慢的行進到了瓦是部落雌性的面前。

寒帶大陸的居民由於板塊斷裂,在七年時間緩慢而堅定的漂流到了這塊溫帶與亞熱帶之間的草原,這是兩個板塊大陸各自原住民歷史性的第一次見面!

可惜大家都沒意識到。

褐土部落:北邊那個部落不是雪鹿族的地盤嗎?怎麼如今來的是一群食肉目,呃——雪鹿族都被吃光了嗎?

瓦什部落:奇怪,部落南邊不是隻有一群角牛嗎?難道那群角牛後來進化成了人?糟糕——這些人不會記得我們吧?

大家詭異的沉默了。

察覺到了褐土部落的緊張,西塔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麼。她仔細看過眼前這群陌生部落的雄性們,雖然長相都不太出眾,不過倒也足夠清秀,關鍵是肌肉都足夠發達,心裡稍微有點滿意的西塔決定可以向對方丟擲橄欖枝。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被褐土部落圍在中間的一群小牛,每一頭角牛還穿著草葉編制的小衣服,這一定是對方的幼崽了吧?從幼崽聊起是迅速拉近人與人距離的方法!於是,西塔開始拉近雙方距離了,「你們的小牛真可愛。」西塔說。

除了誇獎幼崽可愛以外,還要適度誇獎對方的工作能力,於是,西塔將目光轉向他們身後幾頭沒有穿衣服的小牛,「你們把它們養的真好,看起來就很好吃。」

這裡不得不提一下:學習哈魯的經驗,褐土部落如今習慣於給圈養的家畜穿衣服以防誤抓,至於沒有穿衣服的,則是部落真正的幼崽。

於是,褐土部落深深的沉默了:誇我們養的牛可愛是什麼意思?誇我們的幼崽很好吃又是什麼意思?

孟九昭:=口=!!!

簡直覺得西塔你沒嫁出去簡直是必須的!每句誇獎都完美的命中的對方的雷點!真·猛士不解釋!

還沒有發覺自己誇獎有什麼問題,西塔覺得有必要進一步展示自己的優點。

西塔努力想了一下自己的優點,呃……優點這種東西太多了,不過如果要說最顯著的優點大概……就是力量大吧?

於是,為了進一步展示自己力量大的優點,西塔變成了原型,然後輕巧的用鼻子將對方的「幼崽」放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後甩開步子走人了。

褐土部落:這是明目張膽的搶劫嗎?

「她只是好心想要幫你們背東西而已!」就在褐土部落一陣驚慌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孟九昭不得不跳出來穩定軍心。

孟九昭的長相一看就是幼崽,看起來安全又無害的長相讓心驚膽戰的草食目獸人頓時放下了心防。

「原來只是好心幫我們背東西啊!」

重新審視前面揹著牲畜大步走在前面的西塔,一個褐土大陸的居民忍不住對孟九昭感慨,「你們部落的雄性真是威武雄壯!」

緊接著,就有不少人詢問這些「雄性」的家庭情況,大家紛紛表示部落裡有不少含苞待放的姑娘,可以考慮嫁給她們之類的。

聽到這些話,孟九昭徹底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部落裡的雌性應該,一定,大概絕對嫁不出去了……

最後還是布萊克和白走過來把孟九昭撈出了褐土部落眾的媒婆俱樂部,兩頭堪塔斯的長相頓時閃瞎了褐土部落雄性所有的眼睛,弄清這兩位是雄性並且已經生娃了之後,他們還是願意離美人近一些,於是被布萊克抱在懷裡的孟九昭得以一路走一路聊,順便又從對方的七嘴八舌中瞭解了不少事。

比如——

「你說你給東山部落的價格是七頭角羊交換一塊鹽石。」被爸爸抱在懷裡,孟九昭開始指點江山,說完一個人,他指向另一個人,「而你得到的交換價格則是九頭角羊交換一塊鹽石。」

「第一個人的價格明顯比較好,用較少的角羊就可以得到更多的鹽石,這種情況下為什麼不由第一個人完成所有的交換呢?難道交換之前你們不互相通告一下價格嗎?比價可是交換的第一步啊!」

「還有——你們拉著角羊逐個人去問鹽石的交換價格的方式本身就不合理,又累又容易被拉低價格,你們為什麼不擺個攤子?把願意交換的東西全部擺在那裡,由別人問你們價格?問好也不要著急交換,等一會兒,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條件……」

被爸爸抱在懷裡,孟九昭面容嚴肅的表情和他的姿勢有點不太符合,不過褐土部落的成員已經被他說的話震撼到了!

大家紛紛表示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這隻幼崽真是太聰明了!你的原形到底是什麼啊?」不少人感慨之餘問出了這個問題。

孟九昭沒吭聲:不是我太聰明,實在是你們太笨了——

孟九昭覺得自己過來是正確的,在他出現之前,這群傢伙不知道被宰了多少次了,不知道地球古語「宰肥羊」,會不會也會因此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聽到這個問題,一直認真聽著寶寶和其他人聊天的白終於有機會插話了。

「我們家寶寶是堪塔斯哦!」

啊?堪塔斯是什麼?新名詞把褐土部落眾弄傻了。

「兩隻寶寶都是健壯聰明的堪塔斯!」白繼續臭屁,一邊說一邊託了託被他抱著的路易的爪子。小鴕鳥大小的路易已經不願意被父親抱在懷裡了,不過走在地上就看不到寶寶,所以他強烈要求跳到了爸爸的懷裡,為的只是和寶寶保持視線平行。

「哦……原來是雞啊……」

「雞也能變成人啊!」

「雞原來這麼聰明啊,不知道以後多吃雞會不會變得更聰明……」

聽到大家的恍然大悟,孟九昭qaq了。

媽蛋——

就這樣被變成雞了,你們這幫沒見識的笨蛋!是堪塔斯不是雞啊←不知不覺間,孟九昭似乎已經習慣性以堪塔斯自居了呢……

少了牲畜的拖後腿,無論是草食目獸人還是食肉目獸人本身速度其實都相當快,於是,當兩個部落的人趕到集合場所的時候,還有很多空位置。

好多動物!

各種各樣的動物!

簡直就是動物園——孟九昭傻眼了。

西塔原型的猛獁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猛獁可是寒帶的特有類目,西塔巨大的身材明顯震撼到了其他人!

無視他人的眼光,西塔開始「卸貨」,把所有的小牛都放到地上之後,按照孟九昭之前介紹過的那樣,她變成人形,開始擺攤子了。

西塔帶來的貨物是克拉做的肉乾。

克拉做的肉乾實在太難吃了,放了三年都沒有壞,瓦什部落的成員都是苦日子裡過來的,堅決捨不得扔掉,於是在知道西塔要來參加集會之後,大家統一決定拿克拉的肉乾出來交換。

交換什麼都可以,反正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比克拉的肉乾更難吃了。

克拉的肉乾擺在那裡,活脫脫一個乾屍陳列現場!每條肉乾都是一臺完整的動物風乾屍體,它們空洞的眼眶和乾癟發黑的肌膚散發著一個彷彿地獄而來的冤屈與……臭味。

作為一條蛇,克拉缺乏強有力的爪子將獵物分割開來,他能想出最好的方法大概就是用蠻力將獵物分屍,可是那樣做出來的獵物血液都會流的一乾二淨,更加不好吃,眾口難調,克拉索性分都不分,他都是整隻煮過再風乾的。

肉乾的原料是瓦什部落周圍數量最多的獵物——角牛,以及一頭鯊齒龍的頭顱。

這頭據說叫鯊齒龍是布萊克和白的獵物,兩年前布萊克他們把它的屍體拖回來的時候,整個部落的人拼命吃了兩個月才把那座小肉山一樣的獵物從尾巴吃到脖子,吃到所有人都想吐的時候還剩下一顆頭沒吃,最後克拉乾脆把這塊剩下的龍頭煮了煮,用做肉乾的方法晾乾了。

直到現在,西塔看到這顆頭還有點想吐。於是她胡亂把這顆頭扔到最角落去了。

這就是一頭誤入哺乳動物世界的可憐鯊齒龍悲慘的一生。

咳咳!跑題了,現在讓我們繼續回到瓦什部落的小攤子。

克拉的肉乾一擺出來,原本還在周圍圍觀的人呼啦一下全跑了!!!

只有褐土部落的成員沒跑,不過沒跑的原因不是膽子太大,相反,由於剛好站在西塔旁邊,直接正面如此恐怖的肉乾,褐土部落的成員們直接腿軟,跑不動了。

孟九昭傻眼了:人全跑了生意怎麼做?他可還想交換些新奇玩意呢!

他很快就明白了沒生意的原因:克拉的肉乾賣相太差了。不,說賣相差簡直就是誇獎他,這些肉乾根本是毫無賣相!

這麼顯而易見的原因居然讓他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可見他被克拉的黑暗料理荼毒的有多深,見怪不怪居然習以為常了,真可怕!

孟九昭很快想到了解決方法。他一看就看到了哈魯腰間隨身攜帶的石刀,從哈魯那裡把刀借過來,孟九昭試圖將整頭角牛幹分割成塊。石刀並不鋒利,但是比起食草獸人的爪子還是鋒利很多,然而它們終究比不上肉食目獸人爪牙的銳利!

弄明白了孟九昭的意圖,布萊克他們很快也過來幫忙。一頭頭角牛迅速被切成薄薄的肉片。和黑呼呼的外層顏色截然不同,這些角牛肉片瘦肉紅潤肥肉透明,肥瘦相間,筋肉均勻。孟九昭拿起一片嗅了嗅:居然還有股燻肉味。

好吧,克拉確實是把他們晾在部落裡做飯的柴火堆附近的。

考慮到過來機會的草食目獸人也很多,孟九昭特意在出發前和其他幼崽一起收集了很多嘎吱草以及少量的冬果。將嘎吱草和冬果擺在一個小筐子裡(筐子出自編織小能手雪花之手),將角牛肉片擺在其他的筐子裡,瓦是部落的小攤子瞬間變了一個樣!

孟九昭急忙招呼哈魯他們也把要交換的角羊角牛擺出來,統一交換價格。

「數量大了記得找我,我幫你算賬!」拍拍哈魯的肩膀,孟九昭急忙顧回自己的攤子。

褐土部落的牛羊生意出人意料的火爆,他們養的牲畜聽話又好吃,價格也不貴,早就在各個部落裡做出了口碑,如今規範化管理,自然賣的更好。孟九昭都被哈魯叫過去幫忙算了十來次賬了。

和褐土部落的攤子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瓦什部落的牛肉乾生意。

擺放的再漂亮也沒用,他們的貨物最初擺出來的時候已經被所有人看到了,那效果實在太震撼,這些角牛肉即使切成片被美化了十倍,也無法抹去人們對它們的最初印象。

整整一天,他們只在最開始的時候交換出去一條肉乾。布萊克用一條胳膊長的肉乾從一個路過的獸人手裡換了一個手掌大的果子。

那個獸人原本不願意過來的,最後一抬頭,看到布萊克臉的瞬間,立刻呆呆走過來了,什麼也沒問就同意了布萊克的交換請求。

那個果子如今已經落在了孟九昭和路易的肚子裡。

眼看著克拉的肉乾實在是賣不出去了,西塔也不著急,反正她們過來本來就不是來做生意的。和其他雌性一樣,西塔的主要注意力根本沒在自己的攤子上,一臉新奇的打量著周圍的雄性獸人,忽然,腿上一沉,西塔低頭一看,只見一個小傢伙撞到了自己身上。

那是個和布萊克家的寶寶差不多高的幼崽。

她很清楚自己身體的強壯程度,撞到自己身上可是挺疼的,西塔急忙蹲下把小幼崽扶住。

她一蹲下就傻眼了:兩行淚水掛在胖臉上,小幼崽居然哭了!

「啊呀!這麼疼嗎?你可是個小雄性,不能隨便哭哦!」西塔急忙用手背給對方擦淚水。

幼崽哭的更厲害了。

「我、我才不是雄性……我、我是雌性……」

呃——這似曾相識的趕腳,是腫莫回事?

「啊?是我不好,你長得太壯了我沒有看出來啊……」這似曾相識的越解釋越黑……是腫莫回事?

看著眼淚從小雨變暴雨的小幼崽,西塔徹底傻眼了。

急中生智,她從旁邊拿起一個筐子,「請你吃東西,不要哭了!」

她把裝著最好吃的嘎吱草和冬果的筐子塞到了小雌性懷裡,然後覺得還不夠,又把克拉的肉乾塞了一筐給對方。

「這個肉乾不吃也沒關係,可以磨牙玩。」

「可、可是這是你們用來交換的東西吧,我、我沒有東西可以交換……」小雌性終於止住了眼淚,一雙水泡眼腫腫的看向西塔。

「沒關係,這是我願意給你的,誰讓我把你撞疼了,害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