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群呆毛在囧途

原始再來 月下桑 第1頁,共2頁

最早發現事情不對的不是匆忙遷徙的其他恐龍群,而是路易。

路易現在喜歡跳下爸爸的脖子自己走路,他最近也開始喜歡上嘎吱草口感,自己走可以最大限度的發現緊貼地面生長的嘎吱草,他現在也可以為全家提供食物啦!(僅限嘎吱草)

那天,像往常一樣,他發現了一叢嘎吱草,正跳回來向全家報告,忽然,他的叫聲從原本圓潤短促的啾啾聲變成了非常刺耳且拖長音的啾啾聲。

白和布萊克明白他這是發現危險的警報,然後再詳細的內容卻破解不出來了。

無法被理解的路易忽然叼起包著孟九昭的獸皮袋子,然後開始拼命的向前走,他跑的很快,孟九昭被拖得異常難受,不由的抱緊了他的脖子,發現幼崽離開的布萊克和白不得不跟著路易追過去。

他們一開始以為這是幼崽們新發明的一個小把戲,幼崽們總是樂此不彼的適應著身體不斷髮育的階段,他們樂於玩一切可以玩的東西,包括他們的兄弟。

他們故意保持在離路易有點近又不會抓到他的距離,路易見父親們跟上來,跑的更快了。孟九昭終於找到了個舒服的姿勢,幾乎是同時,他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

一種強烈的「要離開這裡!否則有可怕的事情發生」的感覺佔據了他腦海的全部。

「快!快!」他尖叫起來。

就在他喊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一聲驚天動地的悶響從不遠處傳來,就像坐上了蹦蹦床,他感覺自己被高高拋起,很快的,他被抓住了,他被危急中全力跳起的白攬在了懷裡。

石落下的轟鳴交織在一起,成了來自地獄的悲鳴——

白反應過來的非常快,慌亂中也不忘記扯上布萊克,抱緊兩隻幼崽,他迅速的朝著反方向跑去。他跑的非常快,孟九昭耳邊只聽得到風聲呼嘯,還有不斷有重物倒塌的聲音。沿途不時看到慌忙中被踩死的恐龍幼崽的屍體,那些笨重的大傢伙強壯的身體在這種時刻毫無用武之地,他們慘叫著成了彼此的障礙,慌亂中紛紛倒下,原本平坦的地面裂開了一張大口,吞噬著這些不知所措的大傢伙們。

白根本不敢回頭看!這是父親離開那次以後,他第二次覺得自己無比弱小。

鋪天蓋地的悲鳴最終還是追上了他,白幾乎可以感到自己的腳抓後面的地面踩空了,他迅速的揮舞了幾下茸茸的肉翅,艱難的維持住了平衡,然後奮力一蹬,由於用力過猛,白踉蹌了一下,原本危險的平衡立刻破壞了,失去了重心,他拼命扇著翅膀想要飛起來,然而前陣子的脫毛蔓延到了他的左翅,白絕望的仰向身後黑色的深淵巨口,正想把懷裡的幼崽扔出去,忽然,他感到了來自身後的重重一推——

白猛地回頭,他看到了布萊克。

布萊克用力把他推向前,然後自己重重的墜落了下去。

最後一聲崩裂聲結束許久以後,世界重新恢復了一片銀白。

不久之前到處都有恐龍吃草趕路,追逐嬉鬧的熱鬧場景就像夢一樣,消散在這片銀白之中。地面撕開了一道整齊的「一」字,原本是平地的地方變成了陡峭的懸崖。懸崖的對面,正是他們的來路。距離太遠,什麼也看不清。

懸崖旁,先是一聲,然後又一聲,斷斷續續的傳出白的啾啾聲。

那是呼喚伴侶的聲音。

孟九昭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懸崖太過陡峭,幾乎是筆直的裂面,白沒有辦法下去。整整三天,他守在懸崖旁寸步沒有離開,白會給路易和孟九昭定時找食物,剩餘的時間全用在了專心呼喚布萊克上面。

懸崖周圍的食物是非常有限的,白把僅能找到的食物全部給了幼崽,連日的悲傷加上攝入食物的不足、到第四天的時候,白看起來已經非常虛弱了。傍晚的時候,他毫無徵兆的倒下了。

「啾啾!啾啾!」路易本能的覺得不好,他小心的跳到往常最愛的白的脖子上,腳掌想要抓住白的羽毛保持平衡,原本厚實柔韌的羽毛卻被他一抓之下紛紛散落。路易嚇壞了,以為自己做了錯事,迅速的跳下來。

他以為自己會被罵,然而,白卻始終沒有理會他。

「啾?」路易不解的望向孟九昭,他低下腦袋,想要看看自己的爪子,卻只看到一個圓滾滾的毛肚皮。在他動作間,之前抓下的羽毛撒了一地。

孟九昭腦中一片空白。

他小心的站起來摸了摸白的鼻子:還有呼吸,身體也還溫暖,可是——

白太虛弱了,原本漸好的脫毛症也越來越嚴重,現在不用硬扯、幾乎是輕輕一碰就會撒下一片羽毛,光裸的皮膚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的變得僵硬。

孟九昭扯了扯路易的翅膀。

路易似乎天生理解孟九昭想要做什麼。

他們在雪地裡挖了一個很深的洞,然後把白滾了進去。小心的封好四周,路易和孟九昭小心翼翼的把自己也塞了進去。

白的身上沒有往常暖和了,少了羽毛覆蓋的硬皮一點也不舒服,但是孟九昭還是貼他貼的很緊,他們要用自己的身體給白取暖。奔跑能力已經很不錯的路易擔起了養家的重任,他總能找到嘎吱草還有其他不起眼的小果子,和孟九昭一起把它們塞進白的大嘴巴。

晚上更加可怕些。

冰原上一片死寂,孟九昭幾乎覺得自己成了這個世界僅剩的人類,每到這個時候,路易就會小聲的啾啾叫著。孟九昭就會覺得安心很多。

扯著路易的毛毛,兩隻小心的離白更近一些。

幼崽們的心裡,只要在爸爸身邊就是最安全的。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就在孟九昭和路易齊心協力往白的嘴巴里塞嘎吱草的時候,那雙圓圓的大眼睛睜開了。

眼淚從那雙大眼睛裡淌下來。

他掙扎的站起來,頂破了之前罩住他的雪窩,白摟住了兩隻幼崽。

「寶寶,路易,布萊克、布萊克他——」

他哭的哽咽。

淚眼滂沱,白看向懸崖的方向,那裡他的伴侶布萊克此刻正狼狽的站在那裡。

哎?

布萊克?

「布萊克……你怎麼也禿毛了?」

哭聲戛然而止。

出現在白麵前的是他以為再也找不到的布萊克。

人形,翅膀上的毛掉了一大半,身上青青紫紫都是傷痕,不過,還活著。

沒有猶豫,白幾乎是立刻把他拉了過來!

一家四口抱頭痛哭,冷寂的懸崖被他們的哭聲打破了寂寞,變得熱鬧了起來。

斷掉的牙齒和脫落的羽毛不再是他們的煩心事,他們只要在一起就好了,只要全家人在一起,哪怕一起死去也沒什麼可怕的。分開才是讓活著變得可怕的事情。

「你、你的毛怎麼脫成這樣了?還有寶寶和路易都這麼髒了,你也不給他們打理一下。」半晌,還是布萊克先收住了眼淚,吸了吸鼻涕,嫌棄的看向白,「把你臉上的眼淚鼻涕處理一下,髒死了。」

「噢——」白狠狠的抹了抹眼睛。

「啾……啾啾……」仔細端詳了一下重新歸來的布萊克,路易小心的嗅了嗅他,最終確認後便扇著小翅膀跳到了布萊克的脖子上,開始歡快的啾啾啾。

不過別指望他這是在表達對布萊克的喜歡與想念,他啾來啾去,中心思想只有一個:路易餓了。

幼崽感到安全後,就會誠懇的表達身體的感受。

這幾天他一直很害怕,把食物儘可能的讓給爸爸和孟九昭,他一直沒吃飽。

久別重逢的兩個小爸爸還來不及感慨大難不死,就不得不背上兩隻幼崽覓食去。尋找食物意味著他們必須要離開這裡了。

布萊克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斷崖的另一端。

那裡有他們的巢,這道突然出現的天塹阻隔了他們回家的路。

「我們變大以後就能飛過去了,可以回家的。」白立刻明白布萊克在想什麼。

「嗯!」不再留戀,布萊克迅速轉身跑去。

地上的積雪開始變薄了。

「你看,這塊冰是黑色的耶!」有一天,白驚訝的讓布萊克來圍觀他的新奇發現。對於從小在冰原上長大的他們來說,土是很新奇的東西,那種深埋在冰層下的東西他們很少見。黑色對他們來說也是很稀罕的顏色,這也是布萊克特別喜歡孟九昭頭毛顏色的原因。

「……」與白不同,布萊克的好奇心原本並不那麼強烈,然而他畢竟還是年幼的幼崽,碰到真的新奇事物,還是會湊熱鬧的。於是他蹲下來,和白一起頭頂頭,用爪子摳著腳下薄薄的冰層。

「這個應該就是爸爸說過的叫土的東西。」布萊克好奇的感受著土壤帶給他的新鮮感受,「好柔軟。」

「這是什麼?」白刨的坑更深些,他在土壤中發現了一個長條條的生物。

那東西一動不動,布萊克盯著它想了半天,最後遲疑道,「應該是爸爸說的蟲子吧?」

沒知識真是太可怕了,那是蛇啊!親——孟九昭小心翼翼的離那條可憐的冬眠中被抄了家的巨蛇遠了一點。

於是中午他們吃到了「蟲」肉。

冰雪覆蓋的地方越來越少了,嘎吱草變成了隨處可見的東西,雖然還是會下大雪,但是比起原本領土上那種惡劣的暴風雪天氣,已經好了太多太多。在對寒冷習以為常的兩隻堪塔斯幼崽看來,這種氣候簡直舒適的不可思議。

然而舒適的只是天氣,他們的肚子卻很難受。

雖然堪塔斯可以雜食,但是為了維持體力以及成長的需要,進食肉類還是他們的首選,可是擺在布萊克一家人面前的難題就是:原本位於他們食譜上的所有食物都不見了。

在離開懸崖後他們又奔跑了三天,三天內他們沒有見過任何其他恐龍的蹤影。他們只能依靠進食大量的嘎吱草保持體力。

「啾……啾……」路易發出小聲的叫喚,他很餓了,每天吃嘎吱草完全不能滿足這隻正在旺盛生長期的幼崽需要。

「路易乖,爸爸正在給你們找肉肉吃。」布萊克回過頭,用嘴巴輕輕啄著無精打采趴在他肩膀上的幼崽,耐心的安撫他。

原本胖胖的、毛色光潤的路易已經瘦了一圈了。倒是原本讓他很擔心長不大的禿毛寶寶,連日的素食似乎沒有給他帶來太多影響,長得還是很茁壯。這多少讓布萊克寬心了些。

前一陣子差點失去對方的驚恐還紮根在他們心裡,他們現在連覓食都是一起的,寧可揹著幼崽也不想留任何人在原地。

「啾!」原本眯著眼睛快要睡著的路易忽然叫了一聲,就像忽然有了力氣,路易踩著布萊克的背哧溜溜滑了下去。

「路易這是怎麼了?」一直注意著伴侶的白迅速趕了過來。

「像是發現了什麼東西。」布萊克緊緊跟著路易。

經過幾次小事件,他們發現路易這隻幼崽的與眾不同:路易的嗅覺天生就遠超一般堪塔斯,所以他總是能找到一些很多人注意不到的東西:比如寶寶吃的野果子,又比如前陣子的嘎吱草,他的聽覺也很靈敏,當時最早發現地震的正是路易。

幾件事情加起來,布萊克對路易的行為就變得很重視。

路易跑了幾百米,然後停下了,朝布萊克和白啾啾叫著,然後開始用自己的小爪子挖雪。布萊克和白迅速加入了他,有了父親們的幫助,原本就不厚的雪很快就被翻起來,然後露出了下面的事物——

「啊!猶他盜龍!」布萊克和白驚喜的叫了出來。

「人!!」←這是孟九昭細微的可以被直接忽略的驚恐尖叫。

雪下面除了埋藏著一頭猶他盜龍以外,赫然還有一個人!

埃姆覺得自己一定是已經死了,他不該不聽哥哥的話,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狩獵,只是爸爸最近生病了,今年特別冷,部落附近的嘎吱草已經早早就被採摘一空,他知道這一帶有很多的嘎吱草,所以他才偷偷的跑了出來。

順著嘎吱草一路找去,不知不覺他就走到了平時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

少年人總是膽大的,發覺自己來到不該來的地方的時候,埃姆第一時刻想的不是趕緊回去,而是好奇的四處走了走。這裡傳言中是一處斷崖,對面終年被白霧籠罩的地方傳聞中會有可怕的怪物,時不時有可怕的巨吼從那邊傳來。因為有這道斷崖存在,那些怪物才無法過來傷害他們。

埃姆走到了斷崖旁邊,對面確實是一片白霧,懸崖周圍冷的不可思議,他小心的向崖底望去,然後驚訝的發現崖底並非深不可測,而是一片冰河,懸崖距離冰河也並不高,大概十米左右的樣子。

冰封的河面像是一條小路,把自己所在的這邊和對面的白霧之地架起了一條橋樑。

埃姆不太相信對面有怪物之類的話,那只是大人們不想他們靠近懸崖而說的嚇唬他們的話。他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他還是決定回去在夥伴面前講一講他在這裡的發現,畢竟,除了他、還沒人來過這裡呢!

採夠了可以吃好幾天的嘎吱草,埃姆高高興興往家走,他決定在哥哥回家之前回家。

然而變故就在這時候發生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他身後傳來,大地劇烈的抖動著,埃姆重重的摔落在了雪堆上,他掙扎的回頭,卻發現了好幾頭猙獰的怪物穿過白霧,那些巨大的、沒有皮毛、有著匕首一樣牙齒的可怕生物嘶鳴著向他所在的方向跑來。

埃姆被嚇壞了,他跳起來逃命,其中一頭怪物發現了他,朝他直直追了過來,那頭怪物長著大口,露出裡面無數尖利的利齒,埃姆感到臉上一陣溫熱,是那頭怪物的口水!

就在怪物即將咬住他右腿的時候,大地又是一陣劇烈抖動,埃姆昏了過去。

「爸爸,爸爸……」嘴裡喃喃著,埃姆醒了過來,他覺得好冷(←廢話!被雪蓋著能不冷嗎?)。

他顫巍巍的爬起來,然後看到了一個人。

是個很小的孩子,嘴巴一鼓一鼓的,正在吃東西。

「你……」救了我嗎?埃姆想問他,卻發現嗓子乾的說不出話。

他從雪堆裡爬出來,這一站起來讓他得以看到了全景,眼前的情景讓他驚呆了——

原本追他的怪物已經被開膛破肚,紅色的鮮血撒了一地!那顆猙獰的大頭就落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訴說著他的不甘!

那個孩子小手在一個石臼裡掏了掏,掏出一團血肉模糊的肉糜放進嘴裡,小肉臉繼續一股一股。看到埃姆站起來,那個孩子沒有驚訝,小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怪物屍體。

「吃?」看到埃姆沒有回答,孩子偏了偏頭,「不吃?」

埃姆軟軟的坐了下來。

「雖然這頭獵物是你獵到的,不過你並沒有殺死他,所以,這頭獵物我們也有分配權。」白坐在旁邊冷冷道,按照他想的、就應該把這個陌生的傢伙隨便扔了埋了,但是布萊克拉住了他。

白接受了布萊克的勸阻,不過對這頭陌生的雄性也沒有好感就是了。堪塔斯不是群居生物,他們對於每一個入侵的雄性都抱有本能的敵意。

白站起來的瞬間,埃姆驚呆了,一抹可疑的紅潤慢慢出現在他臉上。

好美的人啊!

他的頭髮比初升的太陽還耀眼,他的眼睛,比雪山頂最深的湖泊還要深邃,他的嘴唇,就像飲過鮮血一樣紅……

好吧,美人似乎正在啃肉,帶血的肉。

美人正在光著膀子捧著一隻爪子生啃的場面並沒影響到埃姆,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不過,對方的口音好奇怪,是哪裡的鄉下來的吧?果然小地方容易出美人是真噠!埃姆努力辨認出了美人剛剛話語的意思,額……美人居然認為這頭怪物是自己獵的……這個……那個……

埃姆想了想,在「被怪物追的屁滾尿流的笨蛋」和「一個能殺大怪物的英雄」中默默選擇了後者。

「那、那個——生肉不太好吃,我會做很棒的烤肉,我們烤著吃吧?」之前那些劫後餘生的緊張害怕忽然全沒了,埃姆決定為美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好手藝。

白對埃姆心裡所想的東西完全不知,看到埃姆臉紅也以為對方是被自己的威武雄壯震撼到。得意了一下下,他開始忙碌起來。辛勤的為伴侶扯下最有嚼勁的肉,再細心的給他們的禿毛崽取下最細嫩的部分,然後為好養活的路易寶寶加多一塊肉,最後才給自己又扯了根肉少又硬的蹄子吃。

享受著父親們有些粗魯又細心的照顧,孟九昭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他看著埃姆在四周跑來跑去收集了很多幹苔蘚,然後又從懷裡掏出一些黑色的石頭一樣的東西,待他看到少年接下來弄出來的東西的時候,孟九昭驚呆了。

一道微弱的火光——

「啾啾!!!!」看到火的瞬間,路易扔掉吃了一半的肉向少年跳了過去,孟九昭急忙緊緊的抱住了他。

埃姆小心翼翼呵護著手心的火苗,不斷的加入乾薹蘚以及手裡的黑石頭,火苗漸漸越變越大,成了一個火堆,原本沒把這點東西放在心上的白也警戒的站了起來,張開胳膊護住身後的伴侶還有幼崽。

感受到白身上越來越危險的氣息,埃姆連忙解釋道,「這個東西叫火,是我們用很多黑石頭換回來的,是很好很珍貴的東西。」

埃姆的腰包就像小叮噹的口袋,他從裡面掏出新鮮的嘎吱草,還有一些黃色的粉末,一邊烤肉一邊將這些東西揉搓著抹在肉上。一股久違的熟食的香味慢慢飄了出來。伴隨著香味,他們所在的臨時洞穴也變得溫暖起來。

白和布萊克一家人吃到了他們出生以來吃到的第一頓熟食。

「這個東西叫蜜,可以讓食物變得更美味。這個是魚骨草,是去肉腥味用的。」埃姆向白一家人展示著手裡的各種玩意。

東西不多,卻足以震撼到沒見過世面的白和布萊克。

「這些都是你發現的嗎?」布萊克已經被烤肉的味道迷住了,更讓他激動的是寶寶似乎非常喜歡這些烤肉,之前吃肉糜的時候,寶寶總是皺著小眉頭,不到餓得受不了絕對不會吃肉,而如今居然會主動找他討肉吃了。不吃掉這個人果然是正確的!

埃姆的臉又紅了紅,這位也是美人,和之前名叫白的美人一樣的髮色,眸子的顏色卻不同,難道他們是一家人嗎?(某種程度他真相了—.—)

「不、不是我發現的,這些是我和爸爸還有哥哥用好多好多黑石頭從其他部落換回來的。」

「部落?部落是什麼東西?」對於外面的世界,白一直很好奇,好容易碰到離開老巢的第一個人,他當然要好好盤問一番。

「額……就是很多人住在一起的地方。」埃姆想了一個比較簡單的解釋。

「哦,就像我和布萊克還有路易、寶寶這樣。」白偏了偏頭,據他所知,族人都是獨居的,他從來沒聽說過有人像他和布萊克這樣一起居住、一起捕獵的,他們一直以為自己是異類,沒想到原來他們這樣才是正常噠?!

「不是,部落裡的人更多的,你們這樣是一個家庭,部落裡有很多家庭,父母和孩子住在一起,甚至父母的父母也和他們住在一起。」埃姆將胳膊舉起來,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很多人住在一起?」意思是很多堪塔斯住在一起嗎?太不可思議了。白只有在繁殖地才見過大量的堪塔斯,因為不願讓其他人看出自己的幼崽形態,他們每年都是最後走的,難道其實大家分開後都去了那個叫「部落」的地方?

白瞪大了眼睛,「那麼多人住在一起,你們的食物夠吃嗎?」

「大家可以一起找食物呀,而且你不覺得住在一起更安全嗎?大人們一部分去尋找食物,另外一部分留下來負責部落的安全,還有專人照顧像寶寶這樣的幼崽……這樣多好啊!」埃姆緩緩描述出了一個強大、安全、美好的景象。

「聽起來很不錯。」

「可惜我不住在那裡。」埃姆緩緩搖頭,「我們一家一直住在這裡,我只在之前換食物的時候跟著父親去過一次那個部落。」

強壯的居民,在安全的環境下長得肥嘟嘟的小崽子,還有層出不窮的新奇玩意……一切都是那麼讓埃姆嚮往。

「和我們一樣。」白點點頭,「我們的父親也是單獨帶著我們住在這裡。」而且爸爸太強壯了從來沒有需要換食物以至於他們連知道「部落」的機會都沒有。o(╯□╰)o

「住在這裡?我從出生就住在這裡了,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埃姆好奇的問,大概有感於同樣的經歷,他現在面對白變得不那麼害羞一點。

「不,我們住在那邊。」白向斷崖的方向指去。

埃姆的臉色大變,「你們居然住在那麼可怕的地方!」

「有什麼不對嗎?」土生土長一直居住的地方居然被人評價為「可怕」,白和布萊克面面相覷。難道……他們真的在什麼不得了的地方居住了很久?!

「那裡有怪物,非常可怕的怪物!」埃姆正色說,「據我祖父說,那種怪物身上遍佈漆黑的鱗片!還有無比巨大的翅膀,他們非常高,比我們三個加起來還要高,有巨大的像太陽一樣的眼睛,夜裡還會發光,那些怪物的嘴巴特別大,一口能吞掉你!」

布萊克心裡計算了一下一頭堪塔斯的大小,然後又想了想三頭堪塔斯的高度,最後搖了搖頭,「你說的這種怪物,不可能存在,那邊很安全,獵物都比我們弱。不過最近氣候不好,那裡連活物都沒有幾隻了。」

「真的?」埃姆瞪大了眼睛。

「騙你做什麼?」白呲了呲牙,「我的門牙,就是那裡最大最漂亮的牙了。」

「啊?不會吧?」埃姆看了看「那裡最大最漂亮的門牙」,發現還沒自己的大,忽然安心了。

「果然只是傳說吧?」剛剛把他嚇了一跳誤以為是怪物的東西已經成了他們的盤中餐,那麼輕易就被看起來比自己還弱的美人兄弟給殺掉,證明那些怪物也沒什麼可怕的。於是,爺爺說的東西,果然是騙小孩的。

「反正,我從來沒在那裡看到什麼怪物。」聽著白信誓旦旦的總結,孟九昭的視線默默的落到了腿邊正在默默啃生肉的路易……充滿血絲的小牙上:那兩排小牙很快就會長成可以吞下一整個人類的鋒利。那肉嘟嘟的小胖身子,早晚也會成為遠超過三個人類高度的巨大身軀。

已經看出來埃姆並不是堪塔斯的孟九昭開始深深的為自己雙親的觀察力捉急。

親……怪物就是我們啊!

其實也不怪布萊克和白的嗅覺不靈光:他們的原體體型太大了,分辨和他們體型相近的獵物還可以,和他們體型相差很多的小獵物就沒辦法了,就好比讓獅子用嗅覺分辨一隻蚊子,完全不可能,再說也沒必要。在白和布萊克短暫的人生見解裡,只有堪塔斯這個種群擁有可以變身的能力,於是想當然的,他們會認為任何人形的生物都是堪塔斯。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們毫不懷疑禿毛崽——孟九昭是一頭堪塔斯。

白和布萊克決定同埃姆一起到他的部落看看(其實只是家,但是埃姆覺得部落聽起來比較時髦所以堅持說自己的家是部落囧)。

他們想要搞到一點「火」,除此之外,他們還決定向埃姆的父親請教一下「如何成功的養大一頭禿毛仔」這個偉大的命題。如果可以,他們還想弄一隻據說可以給寶寶煮湯用的「鍋子」。

雖然還是不知道部落是個什麼東西,雖然,那個「部落」養大的埃姆看起來挺弱的,可是,只要「部落」裡有讓寶寶這樣的禿毛崽健康長大的方法,這就足夠了!

充滿對新生活的想象,白和布萊克抱著兩隻幼崽,揹著爸爸留下的寶物,還拖著半具盜龍屍體,與自己出生的故土漸行漸遠。

在兩頭堪塔斯幼崽腦海中,他們只是換一個狩獵地而已,他們尚不明白,即將前往的地方是和自己出生地截然不同的地方!

很久很久以前那場可怕的災難幾乎滅亡了星球上所有的生命!也讓世界大陸分為裡大陸和外大陸,裡大陸幸運的躲過了撞擊,維持住了恐龍世界的原貌,而外大陸則在撞擊中灰飛煙滅,死亡,然後重生成為一個嶄新的世界,大型的恐龍在災難中死亡,原本小型的哺乳動物由於失去了當年食物鏈頂端霸主的威脅,體型進化的越來越大,他們在外大陸的每個角落繁衍,數量越來越多,完全適應了周圍環境的身體越來越強壯,直至其中一部分進化出人形。

這是一個哺乳動物稱王稱霸的世界!

直到前兩天的撞擊讓原本就脆弱的大陸邊緣版塊再度變化,星球上一個寒冷、異常不起眼的角落裡,一條冰河悄悄的將兩片大陸連在了一起。

於是,兩頭堪塔斯幼崽帶著「他們的幼崽」,懵懂的成了最早踏入屬於異種世界的恐龍。

雪地上,三個人的腳印漸行漸遠。

由於前面的各種理由,埃姆被白和布萊克誤會成了一頭堪塔斯。

這個誤會正在繼續下去。

「你、你們走慢點……我跟不上了……」終於忍不下去了,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白和布萊克,埃姆發出一聲哀嚎。

「啊?」這才發現隊伍裡少了一個人的白不甘願的折返了回來,「你怎麼走的這麼慢啊?」

埃姆淚流滿面。

「我、我也不知道你們走的這麼快的。」明明看著白和布萊克也沒比自己強壯多少,身高也沒高到哪裡去,怎麼走的就這麼快呢?不說他們,就連他們養的小雞(←特指路易小呆毛)都比自己跑得快!

沒錯,就像白和布萊克誤會埃姆是堪塔斯一樣,其實也見過多少市面的埃姆也誤會白和布萊克是自己的同類了。

埃姆是雪兔族的人。

雪兔,顧名思義,就是一種皮毛白的像雪一樣的兔子,他們體型較小,擅長挖洞和逃跑,餓得時候什麼都能吃,草籽,植物甚至是其他動物的肉,統統都在他們的食譜內,他們因此頑強的存活在了這片殘酷的被大部分種族放棄了的地方。長到現在,埃姆見過的附近的居民全是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雪兔。

「以前這裡還住著馴鹿,不過他們現在去部落裡生活去了,據說他們只靠拉車就能在那邊生活的很好。」埃姆一邊吭哧吭哧趕路,一邊繼續給白介紹那個部落。平時沒人對這些感興趣,能碰到願意聽自己講這些的人,埃姆也很激動。「我們用來換火的黑石頭就是他們拉過去的,也是他們拉我去部落的。」

「馴鹿?」白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詞。

「他們頭上有兩隻很大很堅硬的角,你們沒見過嗎?」又來了,這個埃姆又用一副看鄉下人的眼光看自己,白心裡很不爽,這時,布萊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說的應該是牛角龍,應該只是說法不同。」布萊克輕輕說道。

注:牛角龍,身高約7.5米,體重6-7噸。

白恍然大悟了。

「當然見過了!我還見過三個角的呢!」白立刻嘚瑟起來了。

「啊?三個角的……我還真沒見過……」這回輪到埃姆鬱悶了。

他們很快又開始交流起別的話題。

「這裡比嘎吱草好吃的植物多了去了,不過這個時候嘎吱草是最好找到的,等到稍微暖和一點的時候還能吃到雪球果,你們住的地方一定比我們這裡還冷,大概是沒有了。」埃姆開始介紹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最好吃的肉是齧齒鼠,脂肪特別厚,用火一烤,肥而不膩,外脆裡嫩……」

白和布萊克被他說得口水滴答,恨不得立刻抓一隻齧齒鼠烤一烤。

「我們最喜歡厚甲龍了,雖然殼子很厚很硬,一個抓不好還會把指甲折斷,不過他的肉嫩的不得了!」說著說著,白又開始懷念爸爸在的時候,上一次吃厚甲龍,還是爸爸在的時候,那時候他和布萊克還小,一起叼了一頭幼年厚甲龍回家,完全無處下嘴,最後還是爸爸敲掉了他的殼子,爸爸看著他和布萊克美美的吃了一頓。

想到爸爸,白小心的看了一眼布萊克,果然,布萊克又陷入了對爸爸的懷念。不過他很快振作了起來,布萊克慈愛的看向孟九昭還有路易:

「以後我們一定要抓一隻厚甲龍給寶寶他們吃。」

「額……殼子很硬很厚的……你們難道還吃過烏龜?那可真厲害,我只聽爸爸說過而已,從來沒見過,很好吃嗎?」←這是不知不覺被誤導的埃姆。

就這樣,隨著大家的邊走邊聊,他們對彼此的瞭解也越發深厚了。

「搞不好我們是遠方親戚呢,這附近的族人多半都有血緣關係,你們倆多大了?你們長得真好看,回頭我介紹物件給你們,你們一定會很受歡迎的。」埃姆有個非常不得了的愛好,他一旦覺得和對方熟悉了,就習慣性想給人家介紹物件。

原本輕鬆地氣氛驟然無存,白和布萊克齊齊轉頭盯住了埃姆——

一瞬間,埃姆感覺自己變成了被大型猛獸盯住的肥兔子(恭喜!你終於靈敏了一次!),抖抖抖,抖掉身上的雞皮疙瘩,埃姆小心翼翼的忍住想要尿尿的慾望。

「我、我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問題嗎?」為什麼,同樣是兔子,這兩隻怎麼讓人感覺如此有威壓哦!

「我們成、年、了!」布萊克鄭重道。他說完,不做痕跡的看了看自己和白,確認兩個人確實沒有露出馬腳,這才放心。

幼崽生活在成年族人中間,其實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布萊克和白從小就被爸爸如此告誡了。

堪塔斯確實喜歡孵蛋沒錯,但是在幼崽長大一些,有資格成為自己的競爭對手後,他們對於別人的幼崽就不熱心了,一旦有了衝突,他們可以毫不費力的殺死別人的幼崽。所以,白和布萊克對於要到一個「堪塔斯部落」這件事,內心其實非常謹慎。

看到埃姆懦懦的點了點頭,他們決定今後再提高一點警惕,絕對不露出原形,他們的原形太好分辨了,一看就是幼崽。

埃姆想了半天,覺得可能是找物件那句話讓這兩個人不高興了。

他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白和布萊克,心裡忽然燈泡亮了:這倆人……是一對吧?

看著這兩個人風塵僕僕一身標準難民裝的樣子,他的腦海裡迅速補充了一個狗血的私奔故事。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埃姆心道。

三個人於是繼續愉快的趕路了。

他們的愉快心情終止於到達終點的那一刻。

看著地面上似曾相識的整齊裂面,埃姆的面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爸爸!哥哥!!」他加快腳步跑了過去,一邊努力向裂縫下面望去,自崖底吹來的風力量非常大,幾乎把埃姆吹個跟頭,所幸布萊克及時按住了他。

「這裡……這裡原本是平地的……」埃姆顫抖的說著,絕望的轉頭看向布萊克。

「……」布萊克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看來,那場可怕的地動除了讓他們和故鄉天各一方,也讓埃姆的家園消失了。

大陸的邊緣被重新定義,原本沒有交集的大陸合併在了一起,而原本隸屬於一個版塊的陸地卻被強行割裂。

「他們或許到我們的巢穴那邊去了。」布萊克也不知道剛剛那場可怕的震動到底讓腳下的土地分裂成了幾塊,他只能這樣安慰埃姆。

埃姆哭了出來。

看著他的遭遇,布萊克再度想起了和爸爸分離的那一刻,爸爸也是這麼離開他的,想到這裡,他的眼圈也有點紅。

「幸好我們剛剛那場震動沒有走散。」白輕輕的蹭了蹭他的肩膀。

停下很久的大雪又開始下了,布萊克挖了個雪洞,把幼崽們小心的放進去,順便把還跪在地上哭的埃姆拉進去了。看到凍得流鼻涕的孟九昭,埃姆吸了吸鼻涕,點了一堆火,雪洞裡慢慢變得暖和了許多。

洞外風聲呼嘯,洞內,埃姆還在斷斷續續的哭著,由於有了火堆帶來的溫暖,一點也不覺得冷的路易非常專注的用嘴巴給孟九昭順著頭毛,忽然,他停下了嘴上的動作,側著胖嘟嘟的小身子矗立了片刻,忽然衝著外面叫了幾聲。

白和布萊克警惕的坐起來向洞外看去——

他們看到了從來沒見過的怪物!

沒有鱗片,那群怪物外形不一,共同點是身上都長著長而厚的毛髮,什麼顏色都有,有的上面還有複雜的黑色花紋,其中最大的一頭還有一條長的詭異的鼻子!

「這是什麼東西?」布萊克目瞪口呆。

「吃起來吐毛一定很麻煩……」白第一個就想到了實際問題。

「!!」這是艱難的扒著路易的身子探出頭來的孟九昭,他艱難的辨認著遠處跑來的獸群:有老虎,有獅子,熊……上帝!居然還有一頭猛獁!

孟九昭不敢保證自己全都說得對,畢竟,這群傢伙可比他在古生物介紹裡看到的大多了!

「哎?」埃姆用力擦了擦眼睛,擦了擦滂沱的淚眼,順便又用手背擦了擦同樣滂沱的鼻涕。

獸群在他們的洞口停了下來。

在布萊克持續的瞠目結舌中,那群怪物前肢上抬,隨著身子站直的過程,他們居然變成了和自己一樣的人形!

布萊克感到腦中一片空白!

對布萊克的心理變化一無所知、埃姆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從洞裡探出頭去。

那些人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只是四散開來、仔細的檢查斷崖的情況,看樣子,他們是來檢查剛剛地動造成的影響的。

埃姆怯怯的開口了,「我、我們是雪兔族的。」

這些人來自部落,埃姆一眼認出了他們的身份。這群大陸的頂級獵食者,光是身上的威壓就讓他嚇得腿軟不敢出來,眼看對方探查結束準備收工返回,知道不能再等了的埃姆忍不住跳出來喊住了他們。

「請、請問能帶我們一起走嗎?剛剛的地動太可怕了,我的家人都被……」這群傢伙太可怕了,可是他只能向他們求救,說著說著,埃姆的眼圈又是一熱,他趕緊低下頭想要擦去淚水。

「我們——」我們部落可不需要兔子,連塞牙縫都不夠!

為首的部落成員正要冷酷的拒絕,忽然,他看到了埃姆身後的白和布萊克。

然後,他的臉紅了。

緊接著,他身後的人臉紅了一片。

「我、我們就是來接你們到部落居住噠!」紅著臉的大個子義正言辭道。

接下來的時間,只要布萊克和白視線離開的時候,這群大個子的視線就會從各種角度偷偷黏過來,搞的布萊克和白心裡惴惴、焦躁不堪。

「他們為什麼一直瞪著我們啊?」對於別人的視線特別敏感的白有點到臨界點了。

「忍耐——他們搞不好是在懷疑我們的身份。」生性謹慎的布萊克按住了白的肩膀,把禿毛的寶寶塞到他懷裡,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布萊克已經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對方不是他記憶裡有印象的任何一種生物。

紅著臉的大個子們紛紛變成了原型,伸展著身體在白和布萊克面前走來走去,爭取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呈現自己的身體細節。

「他們是在挑釁嗎……」白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不、不是……」埃姆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些大型猛獸「乖巧」的樣子,「他們似乎……想要問你願意坐在他們誰的身上回去。」

布萊克覺得更加難以理解了:他從來不知道有人居然願意讓別人騎在自己身上的!堪塔斯的背脊從來只留給自己的幼崽,另外就是交配的時候,被雄性制服的雌性會不甘願的低下自己的背脊讓雄性騎上去……

等等——交配?

布萊克腦中燈泡一亮。

他看了一眼在白麵前晃來晃去的眾多長毛怪物,忽然怒從心起,下一秒,布萊克掄起手中抓著的裝有爸爸遺物的巨大包裹、狠狠的朝白的腦袋掄了一記!

「親愛的,幹嘛?」白不解的看向自己的伴侶,對於皮粗肉厚的堪塔斯來說,剛剛的重擊不疼不癢,和撫摸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