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森打個響指，指著他的部下說：「去引力研究實驗室，快！」

「啊哈，莫里森先生，想也別想。感謝一些非常勇敢的真人和合成人的犧牲，我現在能控制某個小玩具了，剛才這幾分鐘我一直在調整瞄準範圍。」

莫里森突然滿臉恐懼。

「別白費勁啦，莫里森先生。」

海德里克輕蔑地搖頭道：「你少給我誇誇其談了，科頓。你也許可以找個莫里森的克隆體，幫你接入通訊系統，但你絕對不可能劫持克拉託斯的控制權，除非你也在總部大樓內。」海德里克看了一眼他自己的全息顯示屏：「而我看得出你不在。」

「你得有點創意，格拉漢姆。轉發裝置就能做到這個。來，體驗一下……？」畫面中的科頓開始操作一個全息控制面板。

幾秒鐘後，整幢大樓像是碾過了一塊減速帶。海德里克桌上的所有東西都跳了一下。油畫從牆上掉下來，古董展示盒翻倒，有幾個碰碎了。士兵、莫里森和海德里克都摔倒在地，但阿萊克夏和格萊迪在脊髓控制軟體的操控下，反而保持住了平衡。

大樓裡再次響起警報聲。

海德里克爬起來，臉色蒼白。他抓住辦公桌的邊緣：「上帝啊……」

「咱們就別這麼見外了。」

「你怎麼能控制住克拉託斯？」

「這會兒說這個還有意義嗎？你只需要知道，我有一道引力投射束對準了你該死的喉嚨，只要我願意，隨時都能讓你嚐嚐天翻地覆的滋味。所以，我建議你對我的同伴好一點兒。」

海德里克瞪著莫里森說：「他是怎麼接入控制陣列的？你說你們及時阻止了他們。」

「你們僱莫里森先生不是因為他有腦子，格拉漢姆。」

海德里克驚慌失措，視線亂掃：「你要什麼？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可以——」

「首先，釋放格萊迪先生和阿萊克夏。」

海德里克盯著阿萊克夏。

「希望你能跳起來去釋放他們，格拉漢姆，否則我就讓你再跳一跳……」

大樓又抖動了一下，海德里克一躍而起，指著莫里森叫道：「放開他們！放開他們！」

從莫里森下巴肌肉的扭動角度來看，他都快把牙齒碾成粉末了。他調出手腕上方的全息控制面板，摁下幾個按鈕。

隨著「嘀」的一聲，脊髓控制頸圈鬆開了阿萊克夏和格萊迪的脖子，落在地上。兩人恢復了對四肢的控制權，一時間險些癱倒在地。他們喘息了好幾秒鐘。

格萊迪抬起頭看著全息畫面：「科頓，從沒想過我看見你會這麼高興。」

「現在，格拉漢姆，他們的裝備。」

莫里森恐懼地低下頭。

「我不會問第二次的。」

阿萊克夏走到海德里克面前，抓起桌上的正電子槍，帶著十二萬分的憎惡盯著畏縮的海德里克。

「阿萊克夏，你不明白這個世界是怎麼執行的。」

「哼哼，我覺得我學得很快。」阿萊克夏猛地轉身，一拳打在他下巴上，海德里克飛過辦公桌，掃落了桌上那些還沒掉在地上的古董。

科頓的笑聲迴盪在房間裡：「哎呀我的天，太帶勁了。真高興我錄了下來。這段全息影片我會好好珍藏的。」

海德里克掙扎著想爬起來，鼻孔和嘴唇淌出鮮血：「我只是在完成我的職責！」

格萊迪從旁邊的警衛手裡奪過引具和頭盔，他們緊張地望著畫面裡的科頓。

「好了，你們所有人……」科頓指著士兵們說，「出去！滾出這間辦公室。我們要展開高階會談了。」

他們望向莫里森。

「看他幹什麼？現在說了算的不是他。出去！」

士兵們退向房門。伐樓拿已經消失，他們只好手動開門，魚貫而出後又關上門。

阿萊克夏走到莫里森面前，解開他還沒脫掉的手臂護甲，摘掉裝有武器的手套。兩人惡狠狠地互視。「來啊，等你動手。」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雙手錶示投降。

她從莫里森的護甲上取下非致命性武器和其他裝備。「脫掉，包括裝甲。」

莫里森厭惡地嘆了口氣，在手臂鍵盤上輸入一組命令，裝甲自行開啟，從手臂和雙腿上掉落，阿萊克夏從他身旁把它們一一踢開。他身穿軍服站在阿萊克夏面前：「反正也不合身。」

海德里克用手帕捂住流血的鼻子，在辦公桌前坐下：「你要我們做什麼，科頓？你知道我們沒得選！」

「每個人都有得選，格拉漢姆。只是某些人的選擇很差勁而已。」

格萊迪抬頭看著科頓：「好了，科頓。叫人來幫忙吧。聯絡政府，給這件事畫上句號。我要搞清楚休眠所在哪兒，我要救出我的朋友。」

海德里克點點頭：「你贏了，科頓。我們是你的囚犯。」

莫里森怒氣衝衝地看著海德里克：「你瘋了嗎？」

「莫里森先生，你也許還沒注意到，但我們已經輸了。」

「你可以投降，但我不會輕易放棄。」

海德里克舉起手掌。「我受夠了。」他望著格萊迪說，「讓你們那個可憐巴巴的所謂政府來收拾局面吧。相信我，他們很快就會來向我們尋求幫助。」

格萊迪看著海德里克，阿萊克夏用正電子槍瞄準莫里森。「會不會我說不準，但我肯定你會因為休眠所而面對人權法庭的審判。」

海德里克厭惡地自嘲道：「是啊，我也這麼想。咱們就別廢話了。」

格萊迪望向螢幕上的科頓：「快點，科頓，召喚政府部隊來這兒吧。」

科頓做個鬼臉：「唔，喬恩，這個嘛……」

格萊迪和阿萊克夏不安地互視一眼。

「別鬧了。叫軍隊過來，給聯邦打電話。」

「啊哈，可是有個問題，喬恩，海德里克說得對。」

連海德里克都驚訝地抬起了頭：「你說什麼？」

「你胡扯什麼，科頓？」格萊迪怒氣衝衝地走到螢幕前，「通知政府！」

「你看，你沒法把整個技控局關進監獄。莫里森，海德里克，這些傢伙擁有隻有技控局人員才熟悉的先進科技。記得二戰後的沃納•馮•布勞恩嗎？盟軍帶走了他，讓他主持阿波羅計劃。」

海德里克點點頭：「馮•布勞恩很厲害。」

「明白了嗎，喬恩？海德里克和這些人會逃脫懲罰。政府會和他們做交易。政府會想要他們的領先優勢。等著瞧吧，這地方几個月內就會重新投入執行。」

阿萊克夏站在格萊迪身旁，對螢幕吼道：「你在說什麼，科頓？」

科頓在螢幕上使個眼色，舉起雙手：「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必須從根源上解決這個問題。」

格萊迪對他吼道：「科頓，別偏離計劃！」

「不，沒有偏離，計劃就是這樣。至少我的計劃是這樣的。別當我們有個人恩怨……」

「科頓！」

海德里克和莫里森瞪著螢幕，交換一個焦慮的眼神。莫里森終於舉起雙手：「好了，科頓！我認輸！你贏了。叫軍隊來吧。」

海德里克點頭道：「對，我們投降。」

「很好，但正如你經常說的，海德里克——這是為了大家好。」

螢幕上的科頓按下一個虛擬按鈕。

整個技控局總部突然猛地一抖，帶著裡面的所有人和物體開始自由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