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漢姆•海德里克站在技控局控制中心裡，技術人員在底下的控制室裡忙忙碌碌。他知道在他的視線之外，人工智慧正在篩查消費者資料、通訊訊號、監控鏡頭的影像和衛星探測畫面，尋找格萊迪、阿萊克夏和科頓的蹤跡。人類已知的所有通訊手段都被再三過濾。隨著時間一小時一小時過去，搜尋範圍越來越大。

海德里克轉向和平時一樣站在旁邊的莫里森：「密歇根湖的那些水下訊號後來怎麼樣了？」

莫里森臉色陰沉：「消失了。現場有幾個小組在搜尋，目前還沒找到任何線索。」

海德里克望著螢幕：「水下逃跑。說明阿萊克夏有渦凹裝備。清點庫存，看遺失了什麼。」

「就當她有好了，有什麼區別——」

「可能性。」海德里克又轉向莫里森，「如果他們有深水裝備，我認為格萊迪先生會嘗試去休眠所。他的同夥協助他逃跑，他會前去營救他們。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要是你願意收回搜尋小組，我就會有足夠的人力下休眠所去清場了。」

「不行。」

「如果那些囚犯落在格萊迪和阿萊克夏手上，他們就可以去找技控局的分裂機構討價還價了，或者把他們交給美國政府，幫助政府追趕我們的技術優勢。」

「是的。就算沒有美國政府和技控局的分裂機構，還有數以百計的其他敵人呢。」海德里克抬頭望著螢幕上的畫面。「所有事情都在迅速失控。想隱藏所有的新技術已經越來越難了。」他轉向莫里森，「休眠所有多少人發明了核聚變技術？六十，還是七十？」

「一百二十。」

「明白了吧？不行，不能繼續這樣下去。現在該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局面了。」

「長官，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技控局的使命必須與時俱進。我們從冷戰後就在努力保護社會不被破壞，但現在我看得越來越清楚了：值得重視的社群只有我們這一個。重要的是儲存我們的知識儲備——人類來之不易的進步，抵抗即將到來的混沌時代。」

「什麼混沌，長官？」

「你即將創造的混沌。我們的簸谷者朋友說得對，外部世界不該擁有這麼多知識。」

莫里森警惕地看著海德里克：「你打算幹什麼？」

「顛覆全球金融市場，放我們的人工智慧破壞電網、交通網和通訊網。幾周之內，工業化的世界就會開始崩潰。我們只需要保證核導彈不會被髮射出來，除此之外，讓混沌時代儘可能長久地持續下去。」海德里克望著衛星影像，「等到一切結束，就再也不存在能夠反對我們的勢力了。」

「我們的使命是防止社會混亂，局長大人，不是導致社會混亂。」

海德里克冷靜地轉向莫里森：「對，但指的是哪個社會的混亂呢？我們比外部世界先進得太多了，他們已經不再是我們。」

「這麼做會導致的大規模傷亡呢？」

「進步的代價。下一次我們將不再分享這麼多技術了。那是我們的錯誤。我們需要建立絕對權威，確保人類不偏離正軌。」海德里克繼續望向螢幕，「你是贊同我的，莫里森先生，對吧？」

莫里森清清喉嚨，然後點頭道：「對，局長大人，你知道我一向如此。阿萊克夏和格萊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