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斯•戴維斯大步走進聯邦調查局芝加哥分部辦公室,右臂打著石膏,臉上有瘀青和割傷。
托馬斯•法威爾走在她身旁:「丹妮斯,我不明白。」
「他們入侵了我們的通訊系統。連我們的主管也被矇在鼓裡,聽從他們的指示。因為他們控制了我們的電腦和電話網路。」
「別跟我說你開始相信技控局的鬼話了。」
她表情複雜地看了法威爾一眼:「你不在場,托馬斯。那個叫阿萊克夏的女人險些徒手殺了我,連一滴汗都沒出。」
「誰都不喜歡被人打敗,尤其是你。我明白,但——」
「不是打敗不打敗的問題。我都無法向你描述我看見的其他東西。你不會相信我的。我說的是實話,這個你可以相信我。」
「那對雙胞胎,格萊迪說他們是克隆體?」
「我知道聽起來很瘋狂,但請你對我有信心一點。」
「而你決心要幫這個格萊迪和科頓談一談?」
「如果我能說服主管探員的話,對。」
他抓住戴維斯沒受傷的那條手臂,叫她停下,然後嚴肅地輕聲說:「你明白科頓案能造就一個人的職業生涯嗎?但摻和這個瘋狂的技控局陰謀論會毀掉——」
「你不在場,托馬斯,真的。」
「我為科頓案奔波了十年,丹妮斯,我的好長一段人生。甚至害得我被降級。現在你卻要說什麼科頓不是炸彈狂魔,而格萊迪根本沒死。他其他的受害者很可能也沒有死。」
她和法威爾對視:「我們必須調查這種可能性。」
法威爾朝前方轉角的主管探員辦公室看了一眼,一名行政人員正在門口打電話。「你信任博林斯?」
「我不認為技控局在這兒有內線,我認為他們在監聽我們的系統。他們的優勢是技術。另外,我需要說服主管探員批准我和科頓面談,我需要他在場做見證人。」
法威爾舉起雙手錶示放棄。「反正是你的職業生涯。」他轉身走向電梯。
「托馬斯,你會去我說的那個地方看著格萊迪,對吧?」
他鬱悶地點點頭:「你知道我永遠靠得住,丹妮斯。但你必須小心。」
丹妮斯目送他離開。她無法責怪法威爾。他們把科頓的案子做得滴水不漏。科頓承認了所有指控。當然了,科頓需要一場審判,他想曝光,但聯邦調查局又何嘗不是呢?
她又琢磨了一會兒科頓,最後決定還是先辦正事。年輕的男行政助理結束通話電話,戴維斯對他微笑:「我是丹妮斯•戴維斯,來見博林斯探員。」
助理點點頭:「他在等你……」助理起身敲了敲上司的門,探頭進去說了幾句話,然後讓開道:「請進。」
戴維斯走進房間,驚訝地看見博林斯主管探員的房間裡不止一個人,沙發上還坐了個穿西裝的紅臉膛男人。
「丹妮斯,關上門。」
她關上門,眼睛盯著陌生人。
主管探員靠坐在辦公桌的一角上,朝那男人打個手勢:「丹妮斯,這位是比爾•邁凱倫,國土安全部的副部長。」
驚訝的感覺滾滾而來。「很高興認識您,長官。」
男人站起來比她高,他伸出一隻大手:「叫我比爾。」
主管探員拿起筆記型電腦:「我出去喝杯咖啡,丹妮斯。你和邁凱倫副部長先單獨談談。」
「好的,長官。」丹妮斯警惕地望著他出去。門在他背後再次關上。
副部長指了指沙發對面的椅子,他重新坐下:「別太害怕我。」
戴維斯遲疑著坐下:「好的。」
「我讀了紐約這件事你寫的報告,但報告似乎並不完整。」
「怎麼說,長官?」
「似乎略過了真實的經過。」
戴維斯瞪著他。
「我之所以會注意到這份報告,是因為你在調查一個名叫技術控制局的機構。沒錯吧?」
戴維斯沒有吭聲。
「謹慎當然很明智。對技控局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她一陣詫異:「這麼說,格萊迪說的是實話?」
「我不知道他在紐約都對你說了什麼,但——」
「克隆人。核聚變。長生不老。技控局在私藏先進科技。」
邁凱倫認真地點了點頭:「是的。格萊迪說的那個監獄,休眠所——」
「他說他逃出來了。他拿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微型裝置,給我看了一段全息錄影,裝置裡存有許多囚犯的證詞。按照他的說法,這些人都做出了突破性的發明。」
「格萊迪先生有沒有說這個黑監獄在什麼地方?」
「他不知道,但微型裝置裡有什麼追蹤元件,能夠帶著他一路找回去。但他需要技術支援才能讀出來。」
「丹妮斯,格萊迪先生目前在哪裡?」
她猶豫了。
「我明白。你很擔心,你也沒有理由要信任我。」他俯身和她對視,「但請你看著我。我今年六十二歲,有三個孩子,五個孫子輩,喜歡打保齡球。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戴維斯探員,那就是為我的孩子和孫子輩創造一個能好好生活的世界。要是這個技控局在私藏能夠造福幾十億人類的革新發明,要是他們使用這些技術來增強他們的力量,很好,那我們就必須阻止他們,對吧?這一點咱們有共識嗎?」
戴維斯哧哧一笑。說起來荒唐,但看著這個直言不諱的高大男人,她確實願意信任他。「我不知道格萊迪這會兒在哪裡,副部長,但我知道他會去哪裡。」
「我們需要他。要是我們能找到那個監獄,營救出那些人,那麼我們離糾正一個嚴重錯誤就邁出了很大一步。你想安排和理查德•科頓面談一次。為什麼?」
「因為格萊迪說科頓是技控局的探員,說爆炸實際上是為了隱瞞技控局綁架計劃的手段,至少在美國本土是這樣。」
邁凱倫挑起眉毛,微笑道:「你倒是沒閒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