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他真的去了？」

莫里森點點頭。

「他們為什麼不直接麻翻他？」

「事情有點複雜。他玩了些低科技花招。大學地下有走蒸汽管的隧道網，他很清楚路線，利用隧道網和戴維斯一起無聲無息地逃掉了。」

「你們在事前沒有分析見面地點？」

「我們當然分析了。人工智慧給出了許多建議。資訊量太大。」莫里森咧咧嘴，「我們犯錯了，這個我承認。」他停了下來。

海德里克氣得七竅生煙：「我們和美國政府真的要鬧出問題了，這會兒我最不想要的就是我們最寶貴的資源在外面亂跑。」

「不過我們有格萊迪和戴維斯探員的對話錄音。格萊迪希望她能幫他把技控局的事情捅出去。」

「這麼說，他向戴維斯說了我們的事情？」

莫里森點點頭。

「休眠所？」

「不確定——他們在隧道里行動的時候，有段時間不在我們的監控範圍內。」

「除掉戴維斯探員。」

莫里森做了個請他冷靜的手勢。「別急。她是逮捕科頓的明星探員。除掉她會讓審判變得很麻煩，帶來不必要的——」

「該死，莫里森！」海德里克捋著頭髮說，「我們需要格萊迪。」

「我們還能控制住事態。格萊迪想說服任何人相信我們的事情都會很困難，他的每次嘗試都是我們抓捕他的機會。事態還在我們的控制之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進來的是阿萊克夏，她顯得心事重重。

「格拉漢姆，我要和你談談休眠所。」

海德里克嘆息道：「我要和你談談什麼叫支援性的外勤任務。莫里森先生說他的隊伍不知道哥倫比亞大學地下有個蒸汽管隧道網。那是你的工作——」

「休眠所究竟在發生什麼？」

海德里克和莫里森交換一個眼神，然後又望向她：「休眠所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的事。我看見了說明存在嚴重虐待的證據，必須立刻對那裡展開調查。」

海德里克瞪著她說：「阿萊克夏，這會兒我手上至少有兩個嚴重危機需要處理。你的問題和找到格萊迪先生有任何關係嗎？那就去找到他吧，因為我們依然不知道他的去向。」

阿萊克夏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我以為休眠所之所以存在，是為了在符合人道主義的環境下保護危險智識的擁有者，直到他們的知識不再威脅人類文明為止。」

「我這會兒真的沒時間討論這個。」

「這真的是休眠所存在的目的嗎？」

他指著房門說：「親愛的，等我有時間了，我很願意和你談談這些。休眠所哪兒也去不了，嚴重的危機卻迫在眉睫。」他突然皺眉看著她：「你不是應該在監督對格萊迪先生的搜尋嗎？」

莫里森盯著她說：「格拉漢姆，阿萊克夏也在那兒。」

「‘那兒’是什麼意思？哪兒？」

「這就是我的第二個壞訊息了。阿萊克夏參加了行動，出現在公眾場所。紐約。阿萊克夏，我沒說錯吧？」

海德里克扭頭盯著她：「我記得我給你下過命令，在總部支援情報工作。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過了，你不能出外勤。」

她挑釁地盯著海德里克：「還好我去了。」

「我明明白白地說過禁止你參與。這是四級科技的行動，而你似乎忘了一件事，親愛的，那就是你的軀體屬於八級科技。你不該在公眾場合活動。絕對不應該。」

阿萊克夏盯著他。

「我太縱容你了——對你太軟了。」

「我們什麼時候能談談休眠所？」

他指著房門說：「和我的助理約時間吧。」

「格拉漢姆——」

「叫我局長大人！」

她又瞪了兩人一眼，轉身離開。門在她背後自動關閉。

莫里森望著她出去：「她為什麼會在現場？」

海德里克扭頭看著他：「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違抗了我的命令？」

「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人工智慧回放所有的監控錄影尋找線索。」

「你是說她沒有告訴你她要去？」

「事情還更加糟糕。她抓住了喬恩•格萊迪——然後又放走了他。」

海德里克往後靠了靠，努力消化這條情報。「我……我不相信。」

「她很厲害。這個我承認。她瀏覽了格萊迪的所有記錄，拼湊起線索，決定給我們看看她有多厲害——去親手抓住格萊迪。」

「她沒有把蒸汽管隧道網的事情告訴你們？」

莫里森搖搖頭。

「所以你們不知道。」

「我們指望她能提供情報支援。」

「但她放走了格萊迪先生？」

「有段監控錄影，從大學外的街道上拍攝的，你必須看一看。阿萊克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