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漢姆•海德里克坐在辦公室裡，望著窗外的香港維多利亞港。中式帆船和集裝箱船劃破波光粼粼的水面。他咬緊牙關，聽著格萊迪逃跑事件的報告。

「格萊迪不是一個人行動的，局長大人。有人幫助他。」負責押送喬恩•格萊迪的小組主管是個莫里森的克隆體，名叫貝塔-愛普西龍，他緊張地站在海德里克的辦公桌前。老莫里森站在旁邊，怒火已經超出了海德里克的感知範圍。

「我們沒有理由懷疑他攜帶了單兵霧件。」

莫里森怒吼道：「你們在運送他之前有沒有掃描他？」

「掃描了，長官。」

「醜話說在前頭，我會檢查監控日誌的。」

「真的掃描了，長官。」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押送組裡有人幫助格萊迪先生逃跑？」

「不，長官。肯定是休眠所的什麼人幫助了他。那輛車是乾淨的，超音速運輸機也是乾淨的。」

莫里森被惹惱了：「你是說休眠所的警衛能接觸到未經註冊的單兵霧件？」

「我不知道，長官。」

「駐守休眠所的人員甚至接觸不到八級科技。」

海德里克轉動座椅，面對年輕的技控局職員。

莫里森把一顆閃亮的鑽石放在辦公桌上：「響應小組在一幢大樓的通風道里發現了格萊迪的量子連結。」

海德里克拿起鑽石檢視，然後抬頭看著莫里森的克隆體：「你要我相信喬恩•格萊迪在現場從脊骨裡挖出了這東西？」

「我不知道，長官。」

「再說他怎麼會知道身上有量子連結呢？」

伐樓拿的聲音從天花板傳來：「貝塔-愛普西龍說的是實話，局長大人，他只知道這麼多。」

莫里森怒道：「說實話的白痴依然是白痴。」

「老爸，我們怎麼可能會猜到——」

「我在車頂內襯上噴了監控塵。我知道你們都在看老虎隊的比賽，而不是盯著囚犯。整個該死的爛攤子都有錄影。格萊迪隨身攜帶有未經註冊的單兵霧件，而你們居然沒有發現。」

「掃描器說他是乾淨的。」

「某個聰明的龜孫子製造出了未經註冊的奈米器具。所以你才必須對囚犯做一件名叫‘搜身’的事情。用你的眼睛和手。」

「我們上上下下拍了他一遍。」

「他從你的錢包裡拿走了多少現金？」

看守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呃，我不……」

「對，那段我也看見了。多少？」

「大概四五百美元吧，長官。」

「加起來。」

「其他貨幣加起來大概有這一半。」

「你讓我對自己的遺傳密碼感到羞愧。」

「老爸——」

「少跟我來‘老爸’這一套。」莫里森望向海德里克，「有人叮囑過格萊迪，不要拿走看守的裝備。我們現在沒有追蹤他的直接手段了。」

「夠了。給我滾遠點兒！」海德里克揮揮手，趕走那個看守。

年輕人嚴肅地點點頭，轉身離開；門自動開啟，他出去後迅速關上。

海德里克嘆息道：「伐樓拿，派貝塔-愛普西龍和他那組人去守一年休眠所。」

「遵命，局長大人。」

莫里森走到海德里克的座位旁，望著窗外虛假的香港夜景。

「莫里森先生，休眠所的典獄長是誰？」

「西塔-西塔。」

「休眠所顯然要換個主管了，還要從上到下詳查我們的所有行動。」

「他們是怎麼拿到單兵霧件的呢？這是最先進的武器。」

「我不認為是他們拿到的。」

莫里森困惑地望向海德里克。

「趙明就在休眠所裡。」

「所以……」

「是他在十多年前完成了霧件的研究。」

「你難道真的以為囚犯在創造自己的科技產品？那幫囚犯？」

「我不知道。」

「可是……」莫里森嚴肅地思考著這個問題，「我想不出這怎麼可能。」

海德里克感覺到了極少會有的恐懼。「莫里森先生，你此刻的首要任務是找到喬恩•格萊迪。格萊迪先生逃走了，他對組織的生死存亡構成威脅。我想我們都不會樂於見到克拉託斯這樣的引力武器落在敵人手裡。」

「等我們找到他，我建議直接從高軌道燒死他。」

「不行。我還需要他活著。假如他不願主動為我們工作，那我們也就別無選擇，只能使用武力。但事實證明，他的思維確實獨一無二。因此我需要活著抓住他。聽明白了嗎？」

莫里森點點頭：「我需要你批准特遣隊使用更高等級的科技。」

「你可別為了抓他而把整個街區夷為平地。只能使用非致命武器，而且不得公開使用。我批准使用四級科技。」

「四級？四級都很難壓過官方執法人員的火力。」

「那麼這次去的人就必須精明能幹了。我不希望丟失更多的先進科技產物。四級足夠應付這種事了。聽明白了嗎？」

莫里森惱怒嘆息，但還是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還有一點……」

莫里森停下腳步。

「抓住格萊迪之後，我要你突襲休眠所，武力震懾。」

「大掃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