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瓦雷斯瞪著他，替三個人回答：「不了，謝謝。」

佛蒂斯望著處處可見的黴斑說：「簡直難以置信……」

邁凱倫伏在海德里克的辦公桌上，在灰塵中按出兩個掌印。「你看，我不知道你們在這兒搞什麼名堂，但你拖著我來克利夫蘭開會，我覺得很不高興。這些事在華盛頓談也一樣。要不是情報總長髮話，我根本不會來見你。」

海德里克不為所動。

「你和你的人這幾十年做事一直無人監管，但這樣的好日子到頭了。我要執行法律，你必須遵從。我要巡視你們的所有設施，要你們所有行動和人員的記錄，還要清點你們的全部資產。」

海德里克依然滿臉平靜。

邁凱倫非常失望。他面紅耳赤地發出威脅，通常會弄得對方心神不寧。但海德里克這傢伙不一樣。「所以呢？」

「所以什麼？我說我會來見你，我們已經見到了。」

「你似乎還不明白。我們在收回你們部門的控制權，就我個人而言，看到這地方的樣子和你的態度，我認為我們應該換個人來管理它——前提是它還有存在的價值。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究竟是幹什麼的呢。」

「我以為你應該已經很清楚了，邁凱倫副部長。技控局負責監控國內外有前景的技術，以維持社會秩序為目標，評估其對社會、政治、環境和經濟的衝擊。」

邁凱倫、艾爾瓦雷斯和佛蒂斯互相看了看，爆發出一陣狂笑。

「說得真好玩。你們就在這兒做那麼多事情？你們怎麼著，用打字機編寫報告嗎？再說打字間似乎連一個人都沒剩下。」

海德里剋扣住雙手，撐住下巴，沉思片刻，最後開口時，聲音裡有了一絲暴躁：「我知道國土安全部是個比較新的機構，國家情報總長這個職位還要更新，因此我看你們這幫人根本不明白做事的道理。」

「海德里克先生，我看不明白做事道理的是你才對。我勸你最好對上下級關係放尊重一些。」

海德里克眯起眼睛：「我本來希望大家能心平氣和地解決這些問題的，但我看我只能直話直說了：轉告你在華盛頓的上司，就說技控局依然非常支援民選政府。」

「咦，是嗎？」

「我們不需要你們的撥款。我們的量子電腦完成交易的速度比整個金融市場加起來都要快一千倍。這場比賽的其他對手就好像是慢鏡頭裡的角色。」

邁凱倫皺起眉頭，瞪著這個奇怪的傢伙。

「所以，我要說的話很簡單：別他媽擋我的道。你要是還在做想讓我們乖乖聽話的美夢，那你就會和在你之前做過這種嘗試的那些人落得一個下場。還有什麼疑問的話，就去問問中情局科技理事會的老人吧。」

邁凱倫又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次是因為震驚。「你在威脅我？你當著證人的面，威脅國土安全部的副部長？」

「你要是以為你能獲得技控局的控制權，那可就想錯了。你根本不清楚我們是誰，不清楚我們比你強大多少倍。現在，給我回去吧，別再回來了。就當我已經警告過你了。」

說完這句，格拉漢姆•海德里克閃爍一下，陡然消失，就是舊電視機關閉螢幕的那個樣子。

邁凱倫嚇得向後一跳。

艾爾瓦雷斯立刻拔出武器，繞到辦公室裡，一腳踢開椅子。佛蒂斯也已經拔出武器，正在掃視辦公室門外的空間。

「沒有威脅。」

艾爾瓦雷斯檢視書櫃和地面。「這兒也沒有。」他抬起頭，一臉茫然，「剛才發生了什麼，長官？我完全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佛蒂斯回到房間裡：「我也不明白。他真的存在嗎？你們也看見他了嗎？」

艾爾瓦雷斯環顧四周。「這地方早已廢棄。他們不在這兒辦公。這是他們登記的最後一個地址，但他們已經不在這兒辦公了。看起來他們幾十年前就離開了。」他扭頭看著邁凱倫，「這說明什麼？」

邁凱倫坐進海德里克那張積滿灰塵的椅子，毫不在意他的一身正裝。「說明技控局的問題很可能比我們想象中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