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孫斐說,「不過看起來應該和盧小雷沒關係,我還不相信他能到這個地步。」
「不是小雷。」張琦也說。
「嗯。」任為也應了一聲,「他救了我,時機什麼的可能是湊巧,火災也是湊巧。」
「盧小雷救了您,您就想偏袒他。」孫斐說。
「你不也說不是他嘛!」任為說。
「沒您那麼堅定。」孫斐說,「是不像他。」頓了頓,又說,「那些可能是湊巧吧!」
張琦看了看他們倆,「那這事情,怎麼辦呢?」
「怎麼辦?」任為跟著問了一句。
「問我怎麼辦嗎?」孫斐喊起來,「你們二位是領導好不好?」
「雲獄還沒建,已經這樣了。」任為說,「看來我們這些事兒,保密什麼的就是瞎扯。在黑市上大概已經有明碼標價了。」
「你認識黑市的人嗎?」孫斐說,「問問,也許能幫我們查到是誰!」
「我怎麼認識黑市的人?」任為說。不過一邊說著他就想起了呂青,呂青好像什麼人都認識。
「要麼報警吧!」孫斐說。
「報警嗎?」任為轉向張琦,問道。
「我覺得……」張琦有些遲疑,「我覺得最好再想想,暫時不要報警。」
「為什麼?」孫斐問。
「我剛才第一時間就想到報警了。」張琦看著地面,一邊想一邊說,「可是,我覺得這事有點複雜。」
「你害怕丟人還是害怕負責任?」孫斐問。
「不是,」張琦抬頭看了孫斐一眼,有點不滿,「都不是,我不怕丟人,也不怕負責任。但這事法律上有點複雜,你要報警的話,我看都不見得有人管。」
「怎麼複雜了?」孫斐問。
「你看啊,」張琦說,「我們去報警說,有人把人類意識場送到雲球中去了。可這事情我們不就幹過嗎?違法嗎?」
「但這是有人私下乾的?」孫斐說。
「私下!私下!」張琦重複了兩遍,「你是說,這個人私自使用公共資產?造成損害了嗎?或者說,這事就算違法行為,有多嚴重?」
「那——」孫斐有點急了,「他不是殺人嗎?」
「我們不知道他把空體怎麼處理了。」張琦說,「確定是殺人嗎?也許空體還在,在killkiller或者其他什麼地方,誰知道呢?意識場在雲球裡可還是活著的。剛才不是說了嘛,我們也幹過這種事,但也沒殺人啊!而且我們也是私下乾的,沒有彙報,歐陽院長還生著氣呢!見到我總是很嚴肅。說到這個,以後彙報還是任所長去,我只能跟著,這樣歐陽院長臉色可能會好一點。」
「你——」孫斐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似乎沒想出什麼好的說法,「那怎麼辦?」她問。
「我不知道。」張琦說,「除非有證據這個人收了錢,也許從經濟角度是有問題的。」
「那還是要從黑市著手。」孫斐說。
「可這有點奇怪,難道就只是經濟犯罪嗎?」任為問。
張琦搖了搖頭,「我覺得確實不好界定。何況雲球意識場和穿越這些事,雖然看起來早就已經不是秘密了,但畢竟名義上還是保密的,也不能就這樣隨便報警啊!我們必須先要到院裡備案,走脫密程式或者直接解密。否則只能在前沿院內部處理,讓保衛部來調查。」
「他們能調查清楚?」孫斐說,「我不相信。」
「脫密流程可就漫長了,而且也不是真正的刑事警察來調查,還必須遮遮掩掩,你就有信心嗎?如果脫密不行,我們真的下決心馬上解密嗎?」張琦問。
任為和孫斐都不說話,這個問題太突然了,一時間無法回答。
「就算我們下決心,領導也不見得同意。」張琦接著說,「我們不過就是跑去先挨一頓罵。捱罵嘛,隨時都可以,早晚逃不了,就不用著急了。」
「要麼我們自己先調查一下,可以從裝置使用的角度入手。」任為說。
「對呀,意識場實驗室有出入記錄,我去查。」孫斐說著站了起來,想要往外走。
「站住,站住。」張琦說,「著什麼急。」
「有話快說。」孫斐說,還是很著急的樣子。
「你可以查,不過多半查不到。」張琦說,「如果我是那個蛇頭,肯定不會用意識場實驗室。倒不是擔心被查,一上來就拉個沒人認識的活人進來?不可能啊!空體也不能在這裡儲存,還要運出去,不用查就露餡了。我敢肯定,這些人是在外面解綁了意識場,空體處理好,意識場繫結到意識機裡,然後帶進來,最後在這裡用量子炸彈繫結到雲球目標空體。意識機、量子炸彈等等這些裝置,管理可不像意識場實驗室那麼嚴謹。從普通人角度看,這些裝置既沒什麼用處也沒什麼危險。我們這裡的人都是聰明人,意識機和量子炸彈雖然是別人發明的,但不要說偷偷使用,就算仿製我看也仿製得出來。我們的機房又這麼大,繫結操作在哪裡都能做,有許可權出入的員工非常多,我看不好查。」
「不查了。」孫斐氣哼哼的,扭身又坐下了。
任為也不說話了,他忽然困得很,想要睡覺。
「再想想吧。」張琦說,「再想想,會有辦法的。這件事,看來已經發生很久了,不差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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