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人——弗勒數了數有十六個——從森林邊緣看過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們變得越來越大膽，也許他們意識到，駕著功能齊全的鷂式戰鬥機的人若是存心要害他們，他們恐怕早就沒命了。不過，他們還是保持著距離。

「逆風。」他的副本（他堅稱他的名字是131，也就是襯衫上的號碼）說，「注意推力向量。」

弗勒任由他的注意力飛向別處，但這麼做並不好，即使鷂式戰鬥機基本上可以自動飛行。131堅持認為依然有可能會墜毀。

鷂式戰鬥機砰砰兩聲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131點了點頭，心滿意足地說道：「它仍然很醜，但它圓滿地完成了任務。我想你已經準備好了。」

弗勒跳下臺階，感到揚揚自得。雖然131不願意誇獎他（可能是因為他覺得弗勒是個壞人），但弗勒覺得自己以神一般的速度掌握了駕駛技術。兩天，三四十次著陸練習，他已經準備好獨自行動了。至少對於他計劃的短途單程旅行來說，他準備好了。

對於131那麼爽快地答應教他駕駛鷂式戰鬥機換取活命機會這件事，弗勒心中的訝異還未退去。131聲稱，這是因為他討厭烏戈，只比討厭弗勒少那麼一點點，他希望他們能找到殺死彼此的方法。鑑於他和131基本上是同一個人，弗勒希望這就是原因，而不純粹是因為懦弱。

「我們準備好了。他說我準備好了。」弗勒對等在池塘邊的斯托姆和梅麗莎宣佈道。弗勒看了看131，131點了點頭。

梅麗莎站起身，拔出別在腰帶上的手槍：「那我們解決掉這件事，繼續上路吧。」她低下頭，走向131。

131向後退了一步：「等一下，你要幹什麼？你們要求的我都照做了。」

斯托姆跳起來：「等一下。你要幹什麼？」

梅麗莎繼續往前走。131瞥了一眼弗勒，又環顧四周，望向林木線。

「等一下……」弗勒說。

斯托姆從背後抓住梅麗莎的手腕，拉住她：「住手。」

「什麼？」梅麗莎說。

「你打算打死那個人，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