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還是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梅麗莎回到他們身邊時對弗勒說,「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烏戈大本營裡的每個人都全副武裝。他們有影片監控,成隊的鷂式戰鬥機和坦克。你以為你能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然後拿走奇點?」

弗勒張開雙臂,望著漸漸變暗的天空:「我能走到這一步,顯然我是個足智多謀的人,並且我還有足智多謀的盟友。」

「我想你沒弄明白你受到了多嚴重的傷害。」梅麗莎說,「關於這件事,你做不出明智的決定。」

「你是說,我們有缺陷。」斯托姆說,「‘殘疾’,是這麼說嗎?」

梅麗莎盯著沙子:「根據定義,你倆都受到了嚴重的腦損傷。」

「根據我畫的地圖,甚至在我腦子沒受傷的時候,我就相信我能做到。」弗勒說。

梅麗莎閉上眼睛,好像在努力保持耐心。「聽我說。我記得發生了什麼,我知道什麼可能、什麼不可能。讓我們開著鷂式戰鬥機逃跑吧。」

「逃去哪裡?」弗勒問,「你自己說過,這傢伙有一支軍隊和無限的力量。他計程車兵終有一天會佔領每一個世界。」

俘虜看看這個人,又看看那個人,試圖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佩妮,」梅麗莎說,「告訴他們我是對的。」

「她可能是對的,」佩妮說,「我們現在有了交通工具。我們可以逃跑,然後躲起來。」

「我不想逃跑、躲藏,我厭倦了逃跑、躲躲藏藏了。」

梅麗莎走開了。

弗勒一邊試圖平息伏擊之後怦怦跳個不停的心,一邊掙扎著站起身。他依然虛弱,依然能感覺到疼痛,儘管有佩妮的止痛藥。他希望過幾天他能好一些。

他轉向佩妮:「準備好打電話了嗎?」

佩妮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開始了。」她掏出對講機,挪開了幾步。

「他死了。桑多瓦爾死了。」她聽了一會兒,然後大笑起來,「我知道。不可思議吧。」她又聽了一會兒,「對人類來說,這是美好的一天——說得不錯,伍爾科夫博士。」

弗勒望著天空。他痛恨這個人,他從沒想到自己會如此痛恨一個人。

「是這樣的,」佩妮對著對講機說,「你派來的所有彼得都死了,除了打死桑多瓦爾的那個。他肩部中了槍。我已經給他處理過傷口了,但要過幾天他才能駕駛鷂式戰鬥機。」佩妮停了一會兒,「我知道。他們大吵了一架。他們都死了。是的。」又說了一會兒弗勒的死有多棒之後,佩妮關掉了對講機。

「給你爭取了三四天時間。」佩妮說,「或者說,如果我們跑路,我們可以先跑上三四天。」

「我不會逃跑的。」他再也不會逃避那個渾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