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們的臉。」其中一個奧基德說道。

弗勒意識到,她們從沒見過和她們容貌迥異的人。

「你們有食物嗎?」其中一個看起來較為豐腴的奧基德問道。

「不是很多,」斯內克貝特答道,「我們希望可以和你們換些食物和水。另外,如果你們有人會處理傷口的話,麻煩請幫幫我的朋友,他肩膀上有道很深的傷口。」

弗勒不確定他是否在說自己。過去一天裡的那種陣痛已經減輕很多了。

「把背包放下來。」奧基德說。

她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斯內克貝特,一邊依次抓起背包,將它們遞給自己的姐妹。h6* * */h6至少這裡不是監獄。他們在這裡的處境有所改善,弗勒想,眼睛注視著王冠模型和反鎖著的華麗的木門。

「我想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佩妮一邊對梅麗莎說,一邊將她的直劉海從眼前撥開,「你們只用走進一臺機器,然後那臺機器就能吐出你們的副本?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別說了,行嗎?我不想談這個。」

佩妮用手捂住耳朵:「抱歉,你再說一遍?」她看了梅麗莎一眼,眼神犀利,「少點兒敵意不行嗎?」

「對不起,」梅麗莎低聲說,「我有點兒激動。」

「彼此彼此。」佩妮回道。她退到一個角落裡,挺著背面對牆壁盤腿坐下,然後把腳踝拉到大腿上。

「你在幹什麼?」弗勒問。

「冥想。」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呼氣,「這能讓我平靜下來。」

弗勒搖搖頭,轉身走開了。他越瞭解佩妮就越覺得她古怪。

門鎖咔嗒作響,接著門猛地開啟了。

「出來吧。」門外站著四個奧基德,其中一個對他們說道。

他們離開了市中心,沿著一條路往前走,路兩旁是單層房屋,都裝飾著五顏六色的招牌。途中,斯內克貝特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給他們帶路的奧基德。

「如果這裡除了她們並沒有其他人,為什麼她們都帶著手槍?」

弗勒沒有想到這一點。如果不存在威脅,她們的警惕性不應該這麼高。「也許是從我們到這兒之後,她們才開始這樣的?」

「她們發現我們沒幾分鐘就把我們團團圍住了,還拿著步槍站在屋頂上指著我們,如果按你的設想,她們來得也太快了吧。」

弗勒點了點頭。這些奧基德的肩膀上都有一塊很奇怪的徽章,其中一個是黃色的,上面繡著一棵樹;另外一個是紫色的,上面的圖案看起來像一塊磚。

「打擾一下,」弗勒看到其中一個奧基德走在他的左邊,「這些徽章是用來做什麼的?」

她移開了視線。

另外一個奧基德回頭看了看:「這是我們區分彼此的方式。」

他們拐進了一個大型停車場,朝著一座藍白相間的大樓走去。當他們走到門口時,其中一個奧基德讓另外四個人守在門外。

「讓別人去吧,」其中一個抗議道,「我也想聽聽。」

當弗勒被匆匆帶進屋裡的時候,她們還在爭論誰該守在外面。

屋頂有幾處塌陷了,顯然是被炸彈擊中過,但是寬闊的地板上一塵不染。他從未見過如此乾淨的地板。幾個手寫字被高高地貼在牆上。

弗勒和他的同伴被帶到倉庫中央的五張摺疊椅前,那裡聚集著幾十個奧基德。

「我敢打賭,那些椅子一定在地板的正中央。」梅麗莎低聲說道,「她們會從牆根開始一步一步地測量。」

椅子看起來確實處於房間正中央。弗勒所認識的奧基德確實很古怪,她會數步數,也會突然抽搐一下,等等,但並不會這麼極端。也許當你周圍全是和你一樣的人時,任何怪異的舉動都會變得正常了,所以你並不會加以剋制,結果就是它們變得越發瘋狂。

弗勒和其他人就座後,大約四十個奧基德在他們周圍圍成圈。

「可以確定的是,」斯內克貝特低聲說,「在這個世界上是找不到我的孩子了。」

梅麗莎回答了大部分問題。這場審問似乎沒有嚴格意義上的負責人。站在前面的人問了絕大多數的問題,弗勒猜測她們的地位應該比其他人高。而後面的那些人看起來更瘦弱,也更絕望。

當有人問他們如何做到從天上掉下來並且安全著陸的時候,弗勒要來了他的背包。他給她們展示了他的降落傘,還解釋了它的工作原理。奧基德們紛紛伸出手,探進其他的背包,拽出降落傘。她們一邊端詳一邊興奮地嘰嘰喳喳個不停。

「我們很樂意教你們製作降落傘。」斯內克貝特說。直到此時,他一直保持著沉默,無疑是在尋找機會讓他們從這種不明朗的局面中脫身。弗勒不確定這些女人是否會傷害他們。雖然奧基德們並沒有威脅到他們,但很顯然他們也不能自由地離開。

最前面的五六個奧基德聚在別人聽不見的地方。她們分開的時候,其中一個拍了拍手說:「好了!如果你們的職責範圍不涉及這些陌生人,如果還想填飽肚子的話,就趕快回去工作。」

這話聽起來絕對是出自一個擁有較高地位的人之口。很顯然,即便在一群長相一模一樣的人當中,最終仍然會有少數人手握重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