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陽剛升起,弗勒就想去找斯托姆,但這似乎顯得他既缺愛又可憐。他可能很缺愛、很可憐,但他不想讓斯托姆也覺得他是這樣的人。

相反,弗勒拿出那張照片。照片邊緣被磨損得很厲害,稜角都磨圓了,但斯托姆的笑臉依然清晰可見……

然後他恍然大悟,也許讓自己心煩意亂的是蘇珊娜和艾米莉的打扮——鄉村服飾以及頭髮上一模一樣的黃色蝴蝶結,因為它和照片中的「斯托姆」所穿的黑色上衣和牛仔褲打扮迥然不同。斯托姆一定也意識到她可能不是照片中的那個女人,也許因為這樣,她才選擇離開弗勒,和那對雙胞胎一起。

他不願相信照片中的女人是蘇珊娜或者艾米莉。她們可能看起來很像斯托姆,但斯托姆有著只屬於她的東西,當她在弗勒身邊時,弗勒能夠感覺到她就是自己曾經深愛的人。

他仍然愛著她。他確信即使先前的變故讓他忘記了一切,但他對斯托姆的感情卻在「重生日」之後完整地保留了下來。不然他對於斯托姆的愛又該如何解釋呢?從遇到她的那一刻起,弗勒便感受到了自己對她的愛。

她確實美麗動人,但奧基德也很漂亮,並且不乏長得漂亮的女人。然而她們都不會讓弗勒覺得站在平地上時有種往下墜落的感覺。只有斯托姆能夠讓他這樣。

儘管斯托姆的離開令他傷心不已,但弗勒覺得還是應該給她時間,讓她準備好之後再回來找他。

同時他也盡其所能地協助斯內克貝特工作。弗勒將斧頭斷開的兩截合在一起,好讓斯內克貝特固定螺絲;斯內克貝特一弄好鞋子的樣式,弗勒就開始縫合針腳。最開始的幾次,弗勒試著和斯內克貝特聊聊,但斯內克貝特只是咕噥一聲或者點點頭。如果弗勒硬要說下去,斯內克貝特就會停下手頭的工作,生氣地瞪著他。

「集中注意力。」

從那以後,他倆只在有需要的時候才會說話,比如,「把錘子給我」。

有天中午,他們正在修一輛腳踏車。車的鏈條斷了,斯內克貝特便從商店的角落裡找到一輛沒有輪子的腳踏車,拆下它的鏈條替換上去。

「多餘的零件總有一天會被用完,到時候也就不會有腳踏車了。」斯內克貝特一邊說,一邊把鏈條穿進車裡,弗勒則慢慢地轉動著腳踏板。

「無論如何,走路更安全,」弗勒說,「我朋友斯特萊普騎車撞上了一個敞開著的檢修孔,門牙都磕掉了。」

斯內克貝特點了點頭:「也許你說得對。」

弗勒仔細觀察斯內克貝特的動作,看著他將鏈條的兩端連在一起變成一個圈。

「墜落的感覺如何?」斯內克貝特問道,眼睛依然盯著手中的活兒。

這個問題讓弗勒大吃一驚。他回答道:「一開始很糟,感覺心臟快要爆炸了,而且肚子比身體其他部位落得更快。一段時間之後,一切復歸平靜,此時你甚至感受不到自己在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