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XII章

被烏戈擊中的松露巧克力直接炸開,球座前面三四米遠的地方被噴得到處都是。烏戈蹲下來又拿了一顆巧克力放在球座上。

「我來這裡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或者說曾經是,是因為我們是一家人。」他猜想烏戈是否已經猜到了是梅麗莎向他透露的行蹤,「回實驗室吧,回去一起工作。當務之急是戰爭,我們的私人恩怨就先放一放吧。」

「私人恩怨。」烏戈惡狠狠地揮著球杆,好像要把松露巧克力打得稀巴爛。巧克力餡濺到了他的高爾夫球鞋上,他停了下來,轉向彼得,「說得倒是清新脫俗。」

烏戈撇撇嘴,打量著四周:「十二歲那年,我被關在戰時的奧馬爾斯卡集中營,我被迫咬掉了一個獄友的小指,而獄警卻為此歡呼雀躍。如果我不這麼做,我就會被其他男孩咬掉小指。」

彼得用手捂住嘴:「天哪,烏戈。我不知道——」

烏戈毫無預兆地將發球杆甩向盒子,被打中的盒子旋轉著向彼得飛去,裡面的松露巧克力從開口處掉出來,滾到了草地上。「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想讓你明白。在你眼裡,我就是個無足輕重、微不足道的人。」

彼得想張口反駁,但從烏戈的眼睛可以看出,如果他再插話的話,被髮球杆甩的可能就會是他的頭。

烏戈快速地聳聳肩。「烏戈不會同意的,但無論如何我都會這麼做。我要把他的妻子送進我的複製器裡。誰在乎烏戈會怎麼想?」烏戈揉了揉自己長長的鼻子,「‘別那麼渾蛋!’,你當著門衛的面這麼說過我。」他把發球杆放進球袋裡,「顯然我並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我並不軟弱,人若犯我,我會擰掉他們的腦袋。」他朝草坪上啐了一口。

從發球臺到緩坡草坪上到處都是巧克力,彼得看著一片狼藉的草坪說道:「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伊莎貝拉一直懇求我——」

烏戈用手指杵了彼得一下,說:「如果你再叫她的名字,我就讓你的腦袋撞碎在那堵牆上。」

彼得很想對烏戈說「你儘管來啊」。但無論輸贏,打鬥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現在,」烏戈說,「說到戰爭,它太重要了,重要到沒辦法浪費時間幫忙搞你的破玩意兒,重要到不能把它交給一個沒有魄力和勇氣的鴿派總統。」

「這話是什麼意思?」

烏戈轉身說道:「你會明白的。現在請滾出我的視線!」

烏戈換到一個乾淨的發球臺,又開始打高爾夫球的時候,彼得一直站在原地。過了一兩分鐘,他轉身穿過停車場往回走。

這場戰爭重要到不能交給阿斯彭總統?彼得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下一次選舉在兩年之後,難道烏戈在謀劃政變嗎?

彼得想到這裡不禁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