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們被帶到一間牢房,牢房裡已經關著一個人了,那是弗勒見過的最可怕的人。他手腳攤開坐在欄杆旁的地板上,一隻膝蓋靠在裸露的胸膛旁,他的胸膛看上去就像兩塊挨在一起的平板石。他有著烏黑的長髮、紅褐色的皮膚,肩膀和肚子上滿是難看的傷疤。弗勒和斯托姆在他對面的長板凳上坐下時,他幾乎都沒看他們一眼。牢房的角落裡有一個水坑,弗勒根據從昏暗的環境中飄來的臭味判斷水坑裡面裝的是尿。

「一切順利。」弗勒說。他看著斯托姆,但他的注意力卻在那個陌生人身上。他用眼角的餘光看到陌生人正盯著他們之間的地板,並沒有表現出一定的威脅性,但弗勒還是認為應該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那兩個女人為什麼和我長得那麼像?」斯托姆問道,「她們看起來簡直和我一模一樣。」

「就像在你的世界裡有一個跟我的朋友奧基德長得很像的女人,也許我們都有雙胞胎。」

牢房裡的另一個人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其中一片指甲不見了。

「我們一定是姐妹。」

「可能吧。」

弗勒向陌生人做了個手勢,斯托姆則聳了聳肩。和一個人待在這麼小的空間裡卻不跟他說話,這簡直有點兒荒唐。

弗勒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斯托姆就已經站在陌生人面前了。她清了清嗓子。男人抬起頭,顴骨突出,明亮的眼睛流露出憤怒。

「我想我應該自我介紹一下,因為我們好像要成為室友了。」斯托姆伸出手,「我叫斯托姆。」

男人打量著她:「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改名字?」

「不,我不是……」斯托姆含糊地說,「你認識的那兩個女人,那對雙胞胎,都不是我。」

「你只是和她們長得一樣?」男人問道。

「沒錯。」

那人盯著斯托姆看了好一會兒,開口道:「你當我傻嗎?」

「不是的……」斯托姆說。

「不,說實話她真的沒有騙你。」弗勒說。他試圖插到男人和斯托姆中間,但斯托姆卻不肯讓步,所以他只好站到她身邊。「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老實說,如果我們要騙你為什麼不說一些更可信的事情?」

男人審視著弗勒,臉上的表情難以捉摸。

「我的意思是,看看我們現在的處境。」弗勒手一揮,指指牢房,「我們現在和一個可以輕易扭斷我們脖子的陌生人一起待在這樣一個狹小、封閉的空間裡,我們幹嗎非得激怒你呢?」

大個子男人琢磨著弗勒的話。

「對了,我叫弗勒。」弗勒伸出手。

頓了一會兒,男人站了起來和他握手:「斯內克貝特。」男人的手掌大得如蒲扇,讓弗勒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孩子在和大人握手。

「斯內克貝特,這名字真有趣。」斯托姆說,「怎麼會想到取這個名字?」

斯內克貝特捲起褲腿,露出了另一處傷疤——兩個皺巴巴的小坑,相距兩三釐米。「我被一條蛇咬了。」他抬頭看了看弗勒和斯托姆,臉上突然綻開了笑容。

弗勒和斯托姆也大笑起來。

斯內克貝特放下褲腿,說:「我聽你說每個人在其他世界上都有雙胞胎。這是什麼意思?」

這次,弗勒決定慢慢和他解釋。他拿起背包,拿出降落傘,向斯內克貝特解釋。斯內克貝特審視著降落傘,連傘扣和揹帶都沒放過。直到弗勒和斯托姆確切地說明了他們用降落傘做了什麼時,斯內克貝特的臉上漸漸寫滿震驚和恐慌。

「媽的!」聽完他們的話,斯內克貝特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