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安藤和宮下跟在女服務生後面,來到窗邊的座位坐下來。這裡是k大學附屬醫院頂樓的餐廳,從窗邊可以看到明治神宮的外苑,視野非常好。大學裡的職員在這裡享有優待,雖然他們兩個都脫下了白大褂,但女服務生一眼就看出他們不是來探病的客人,因此拿出大學職員專用的午餐價目表。安藤和宮下毫不猶豫地點了「今日特餐」,包含咖啡。
女服務生一走開,宮下鄭重其事地對安藤說道:「看完了。」
「你認為如何?」
「老實說,還真是大吃一驚。」
「你相信嗎?」
「不是很相信,但是內容不是和實際情形吻合嗎?裡面寫的人名和死亡時間都和現實一致,我們不是都看過屍體檢驗調查書和解剖過程嗎?」
那四個年輕男女的解剖檢驗書中記載的死亡時間和淺川記錄的一樣。不過,令安藤感到意外的是,宮下這般活躍的病理學家竟然完全接受「超能力」一事。
「你可以完全接受嗎?」
「原本不是很相信,但是我回去仔細思考後,發現……如果用現代的科學觀點解釋那些疑問,很可能得不到解答。地球上最初的生命是如何誕生的?又如何進化?進化是連續的偶然,還是早就決定好了目的和方向?關於這些,有各種論點,但無法證明哪一種說法是正確的。
「原子並不是太陽的縮小版,我們並沒有發現它應該表現出來的潛能,如果在顯微鏡下觀測比原子更小的物質的世界,觀測結果也許會跟觀測者的心理有微妙的聯絡。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在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所以必須寬宏大量地接納每一件事。這件事對於那些認為科學萬能的人來說,無疑是當頭棒喝。」
安藤對科學是否萬能這一點也頗為懷疑,不過他沒有像宮下那樣極端。「你的想法真是極端。」
「沒和你說過我是個唯心論者嗎?」
「唯心論?」
「就是人家常說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安藤不太理解宮下的話,也沒有時間去深究他話中的意思,他急著想看看對方的疑問是否和自己的一樣。「你看完淺川留下來的記錄,有沒有什麼疑問?」
「疑問?那太多了。」宮下在咖啡裡放了很多奶精和牛奶,再用湯匙攪拌。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宮下的雙頰紅潤起來。
「首先,為什麼淺川看完錄影帶七天後依然還活著?」宮下一邊說,一邊喝咖啡。
「該不會是他解開了咒文的謎底?」
「咒文?」
「錄影帶最後有一些指示,結果有人惡作劇,將那一部分擦掉了。」
「就是強迫看過帶子的人做一些事情?」
「嗯,淺川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執行了咒文的內容……」
「他做了些什麼?」
「淺川的報告在最後寫著:‘病毒的特徵是繁殖,咒文就是複製再複製……’」安藤簡短地對宮下說明,淺川發生交通事故後,車上遺留了錄影機和文書處理機,另外,高野舞的房間裡也留有被洗掉內容的錄影帶。
「原來如此……淺川想將咒文的內容複製,再給沒看過的人觀看。」
「沒錯,他是想這麼做。」
「在發生事故那天早上,淺川把錄影機放在車上,他要去哪裡呢?」
「當然是去找妻女,他很想解救妻子和女兒的性命。」
「可是他沒有理由把這盤危險的錄影帶拿去給別人看吧。」
「我想,接下來的人應該是淺川妻子的雙親吧。淺川的父親還健在,我前幾天還和他通過電話。」
「淺川的岳父母會冒著生命危險解救女兒和外孫女……」
「我們應該去淺川太太的孃家調查,詢問當地警察那時的情形。」錄影帶威脅觀看者必須在一個星期之內複製另一盤帶子,因此,淺川為了解救妻女而重複錄製兩盤錄影帶,在他妻子的孃家附近,可能又會多出幾個犧牲者。
一想到錄影帶像病毒一樣具有繁殖能力,宮下不禁微笑著調侃:「我看……你可能要解剖更多猝死的屍體嘍。」
聽了宮下的話,安藤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從這個角度思考,高野舞看過那盤帶子,一定也非常恐慌,她失蹤快兩個星期了,說不定哪天安藤必須用自己的雙手去解剖高野舞的身體。
「但是淺川還活著呢。」安藤喃喃自語,暗自祈禱高野舞千萬不要出事。
「如果淺川能成功複製兩盤錄影帶,也給別人看過了,為何他的妻子和女兒都死了?」
「但淺川為什麼至今仍活著?」
「我不知道,如果和天花病毒有關,那麼藉由咒文來複制和繁殖,也合乎道理。」
「事實上,一直到龍司死亡為止,所有事情都和淺川的報告很吻合。如今,淺川的妻女也死了,事情開始變得不同尋常。」
「讓它複製再複製……不是錄影帶的願望嗎?」
「我不知道。」
此時,女服務生端來午餐,他們暫時停止談話,專心吃飯。
「真是進退兩難啊……」安藤突然說。宮下問道:「什麼?」
「如果真的有那種錄影帶,我也很想看看,但是看了又會沒命,真是進退兩難啊。一個星期的時間太短了……」
「太短了?」
「它已經引起我的興趣,不知怎麼運用科學觀點來說明—‘影像’能通過視覺和聽覺與人腦溝通,進而產生類似天花的病毒。」
「也可能是那些影像使觀看者身體細胞中的dna受到影響,突變成一種未知的病毒。」
「嗯,有可能。我聯想到艾滋病的病毒,它的發病原因還不知道,罹患此病的人和猴子一定是受到某種影響才產生這種疾病。但是,艾滋病毒並不是幾百年前就存在的,如果調查鹼基排列,應該就能弄清楚了。」宮下往前探出身子,臉湊到安藤的鼻子前。此時,兩人都在考慮相同的事情。
一般人看過那些影像,產生某種心態,致使體內的dna突變,生出一種酷似天花病毒的未知病毒,包圍心臟,讓冠狀動脈內部生出腫瘤,再在一個星期內讓腫瘤長到最大,使血液無法流通,最後心臟停止跳動。未知病毒和癌病毒相同,但幾乎不具有傳染性。
「你不想看看那盤錄影帶嗎?」宮下忍不住想親眼看看現場的物品。
「嗯,那……」
「實在很想拿到那盤錄影帶。」
「不行,你要重蹈龍司的覆轍嗎?」
「對了,那個加在病毒鹼基排列裡的暗號,你解讀出來了嗎?」
「還沒有。如果是暗號,只有四十二個鹼基也太少了,轉換成語言只是幾個單詞而已。」
安藤已經試過好幾次,但一開始就連連受挫。
「明天是休假日,你要繼續解讀那個暗號嗎?」
聽宮下這麼一說,安藤才記起從明天到星期六連休三天。自從兒子去世、和妻子分開以後,他根本沒有所謂的假日。一個人待在屋子裡只會痛苦,一旦碰到連續的假期,心情只會更加苦悶。
「還要試試看。」為了打發假日的無聊,安藤決定用解讀暗號來消磨時間,如果能解讀成功,心情應該會愉快些。反正只要讓自己忙碌一點就好了。
「星期一我跟你說有關龍司的最新訊息。」安藤與宮下約定在三天之內解讀完畢。
「那就拜託你了。」宮下輕輕拍著安藤的左肩。
2
安藤吃過午飯,便回到研究室打電話給栃木縣宇都宮j醫大的法醫學研究室。他調查這起事件時,查到淺川和行妻子的孃家住在栃木縣足利,那一帶是由j醫大負責解剖猝死的屍體。法醫學研究室的一位副教授接起電話,安藤詢問他在上個月月底,是否有患者因為冠狀動脈閉塞引發心肌梗塞死亡。
那位副教授用一種很困惑的口氣反問:「很抱歉,我不太瞭解你的意思。」
安藤不想談到《鈴》中記載的超心理學,直接向對方談起關東這一帶因心肌梗塞致死的案例已經有七起,他預測會有更多的犧牲者。
「你詢問過關東地區所有的醫學院嗎?」
「不,我沒有……」
「為什麼只詢問我們學校呢?」
「我只是覺得有可能。」
「你是想問,在宇都宮附近是否發現過屍體?」
「不,是在足利。」
「足利?」
一聽到「足利」這個地名,副教授頓時吃驚得說不出話來。「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呢?十月二十八日的確在足利發現一對老夫婦的屍體,第二天就在我們的研究室進行了解剖。」
「那對老夫婦叫什麼名字?」
「應該姓小田,先生的名字我忘了……不過妻子叫節子。」
安藤先前調查過,淺川的岳父母叫小田徹和小田節子。
十月二十一日早上,淺川將錄影機放在租來的車上,前往位於足利的岳父家,打算複製兩盤錄影帶給岳父母看。
為了解救女兒和外孫女的性命,岳父母肯定會答應。沒想到在回家的路上,淺川竟同時失去妻子和女兒,而且一個星期後,看過錄影帶的岳父母也丟了性命。
「解剖遺體的時候,我真是大吃一驚!因為他們死亡的時間幾乎相同,而且又留下遺書……冠狀動脈內居然長著奇怪的腫瘤,真是可怕……」
「你可以敘述一下遺書的內容嗎?」
「只有一些類似記事的內容,我想那是他們面臨死亡時寫下的,而且就放在屍體旁邊。」
「你方便透露一下遺書的內容嗎?」
「請稍等一會兒。」對方放下電話,大約十幾秒後又回來了,「不好意思,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找,我待會兒給您傳真過去好嗎?」
「哦,那真是太感謝您了。」安藤告訴他傳真號碼,就掛上話筒。他保持原來的姿勢,久久無法離開位子。
終於,傳真機發出訊號聲,安藤立刻跑過去拿下傳真紙,攤開來看。
k大學醫學院安藤先生:
傳給您小田夫婦的遺書,如果有新的進展,請務必通知我們。
j醫大橫田
在副教授簽名的下方,附有小田夫婦倆的簽名和幾行文字。
我們已經將錄影帶處理掉,應該不用再擔心了,真的感到很疲憊。良美、紀子以後就拜託了。
十月二十八日早上小田徹節子
文字很簡短,應該是小田徹和節子在死前寫下來的。良美和紀子應該是長女和次女的名字,前面寫的內容到底是對誰說的呢?
他們已經將錄影帶處理掉了?「處理掉」的意思是埋起來了嗎?應該不可能拿去複製……安藤順著小田夫婦的心理去推測事情的發展。
十月二十一日星期天早上,女婿淺川前來拜訪,對二老坦白,他們的女兒和外孫女因為錄影帶裡面的咒文命在旦夕。結果他們馬上就同意了,淺川得以複製錄影帶。但在同一天,女兒和外孫女還是遭遇了死亡。小田夫婦最初對淺川的話半信半疑,卻因為女兒和外孫女死亡一事,不得不相信神秘錄影帶的威力。
女兒和外孫女出殯後,他們知道致死原因是起因不明的心肌梗塞,當下便有了心理準備。即使依照錄影帶的指示去複製,女兒和外孫女的性命還是被奪走了,因此,他們認為再怎麼做也無濟於事,後事也讓他們疲憊不堪,因此有了厭世的念頭。他們不想再複製錄影帶,只是靜靜地等待死神的降臨。不知道小田夫婦是如何處理那兩盤錄影帶的,是完全將它洗掉、當成危險物品丟棄,還是埋在庭院裡?
安藤手邊的記事紙上寫著錄影帶的追蹤表。
首先,在南箱根太平洋休閒樂園的b-4號小木屋裡發現一盤神秘的錄影帶,淺川把它帶回家後,又替高山龍司複製了一盤,錄影帶就此分成兩盤。龍司那盤錄影帶後來又傳到高野舞的手中,而且只留下開頭十秒鐘的畫面,其他部分被洗掉了。淺川那一盤錄影帶則被哥哥順一郎和故障的錄影機一起扔掉了。從淺川那盤帶子複製出來的兩盤帶子,也被小田夫婦處理掉了。如此一來,山村貞子的怨念產生的錄影帶已經從這個世上絕跡。
安藤好幾次順著自己列出來的圖表推算,認為要滅掉病毒,就必須消滅錄影帶。錄影帶在八月底出現,短短兩個月中就有九名犧牲者。這個月如果沒有出現新的犧牲者,就證明錄影帶確實被徹底消滅了,這一連串的猝死事件即告終結。
淺川寫的《鈴》報告書如果也不存在了,人們就不用擔心會由於原因不明的心肌梗塞丟掉性命。儘管如此,最根本的問題又在安藤的腦中甦醒:為什麼只有淺川得以倖存?還有,高野舞現在在哪裡?
安藤憑直覺認為,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就結束。
3
安藤在圖書館的櫃檯領了存放櫃的鑰匙,他一邊走,一邊脫掉夾克。即將進入冬季,安藤卻只穿一件薄薄的夾克,旁人看了都替他冷。他一向很愛流汗,在設有空調的圖書館中,穿一件襯衫也覺得熱。
安藤從公文包裡拿出筆記本和筆,直接將夾克捲成一團,放到存放櫃裡。筆記本里夾著一張龍司血液中的病毒鹼基排列表,這是安藤今天的功課。他將筆記本夾在腋下,走上三樓的閱覽室,找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來。
在學生時代,他和龍司都熱衷暗號遊戲,家裡買了很多有關暗號解讀的書。不過在結婚和離婚這段時間,一共搬了三次家,不僅弄丟了那些書,他也對暗號遊戲失去了興趣。
暗號種類繁多,若是沒有專用參考書裡的換字表和頻度分析表,就解不出來。安藤無法一下子把那些書買齊,只有到圖書館用功了。他拿出入門書,重溫十多年前熱衷的暗號結構和解讀的基本常識,先從酷似天花病毒的鹼基排列究竟屬於暗號的哪種形式開始研究。
暗號大致分為將文章換成其他文字、記號或數字的換字式,改變單字順序的轉置式,以及在單字間插入多餘文字的插入式三種,例如從龍司的肚子裡露出的報紙上解出的「ring」,就是從數字轉換成英文字母的換字式。安藤推測這些類似天花病毒的鹼基排列大概是換字式。這裡有atgc四個鹼基,當其中某個特定的組合轉換為一個文字時,很有可能就是謎底了。
安藤先前曾將龍司遺體上出現的數字轉換成「ring」這個單詞,因此一看到鹼基排列中有相同字母重複,自然便想到暗號。也就是說,「ring」這個單詞的出現有兩個目的,除了告知「ring」的存在,也提示了對於以後出現的暗號,可以用同樣的換字式解讀,說不定是伏筆。
從龍司的血液中發現酷似天花的病毒,可以假設發信人是龍司。龍司的遺體已經化成灰,但他的組織標本還留在研究室,他的dna設計圖還有無數個遺傳資訊存在於標本的細胞中。如果那個dna繼承了龍司的意識,並以語言的形式發出暗號……
安藤不由得重重地拍一下頭:解剖者不該有過於滑稽荒唐的假設。
可是,如果這個鹼基排列轉換為特定詞語的話,也就沒有其他的解釋了。理論上,從龍司的血液標本中取出一個dna,就可以克隆出酷似龍司的個體。
疑似天花的病毒被混入血液中,龍司體內的dna集合體試圖給予它相當的影響,並在其中插入某種「語言」。龍司是想借此傳達這種不明病毒的訊息。他為什麼不在紅細胞的dna中,而只在疑似天花病毒的外部侵入者中插進「語言」呢?大概因為他曾是醫學院的高材生,知道其他細胞的dna沒有被解析的可能。
這一連串的猝死事件,如果真是由病毒引起的,自然會在鹼基自動解析裝置下顯示出排列順序,龍司只是對類似天花的不明病毒施加一些小技巧,說出「語言」。即使龍司的dna具有意識,旁人也不知他採用何種手段與外界聯絡。如今,既然dna的雙螺旋是用atgc四個鹼基排列構成,龍司只能使用這四個英文字母,加以巧妙組合來傳達意識。他並不是為了防止第三者解讀特地使用暗號,而是別無他法。
安藤有了這一層認知後,頓時一掃心中的陰霾,喜不自禁地在心底大喊:「說不定可以解開!」如果龍司殘存在dna中的意志是想利用鹼基排列和自己說話,那個語言一定是自己能解開的。
為了檢驗論證是否有誤,安藤不斷地依照步驟確認,他害怕一旦走錯入口,就會進入死衚衕,永遠找不到解答的途徑。早先他把這個當消磨時間的遊戲,現在恨不得立刻知道答案。
第一個難題就是如何區分這四十二個英文字母。
atggaagaagaatatcgttatattcctcctcctcaacaacaa
他嘗試採用兩個一組和三個一組的區分方式。
例一:每二個一組的區分方法
atggaagaagaa
tatcgttatatt
cctcctcctcaa
caacaa
安藤將四個英文字母,每兩個視為同一個單位,就會產生四乘四共計十六種組合,然後看每一組是否為一個文字。
這裡又出現一個問題,這個暗號到底是以哪種「語言」來書寫的?
以平假名為例,將濁音及爆破音都包含在內,共有五十個字母,很難分成十六組來表現。英文字母只有二十六個,義大利語只有二十個。判定出題者使用何種語言是解讀暗號的關鍵。不過,安藤已經解決這個問題了。先前他順利地將「178136」轉換成英文單詞「ring」,這如果是龍司給予的提示,那麼可以大膽假設這次的鹼基排列也能轉換成英文字母。
他將四十二個鹼基排列區分成兩兩一組,共得到二十一組。其中aa有四組重複,ta和tc各有三組重複,cc則有一組重複,所以共有十三種。安藤將這些數字寫在筆記本上,翻開說明類的書,在裡面尋找「文字出現種類數」表格。例如英文字母雖然有二十六個,而實際使用時,某些字母的使用次數較為頻繁,像e、t、a等字出現的頻率非常高,而q、z在一頁文字裡只出現一兩次。暗號解說書的卷末經常刊載英文字母出現頻率的統計資料,這個統計如果屬實,就可以輕易推測出暗號是以何種語言寫下來的。
統計的結果是:「在二十一個英文字母中出現的字母,種類平均數為十二。」
安藤一看到這個資料,不禁有雀躍之感:十二這個平均值和鹼基排列的十三種非常接近,也就是說,四十二個鹼基排列兩兩區分,共有二十一組,在各組鹼基排列和某個英文字母相同的情況下,統計資料上並沒有矛盾。
安藤暫且保留這一點,試著將鹼基排列分成三個一組。
例二:每三個一組的區分方法
atggaagaagaatatcgttat
attcctcctcctcaacaacaa
結果一共分成十四組,有atg、gaa、tat、cgt、att、cct、caa這七個種類。在十四個英文字母當中,出現的文字種類平均數為九,與七這個數字相差不遠。安藤馬上察覺到重複的地方很多,gaa、cct、caa各有三組重複,tat則有兩組重複。最令他在意的是gaa、cct、caa這三組的連續重複。在每一組等於一個字母的情況下,同樣的字母應該不會連續出現在三個地方,例如feel、class等在結構中連續使用同樣字母的單詞不在少數,卻沒有連續出現三個相同字母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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