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烏爾班十六世:發出汝之靈,他們便受造。

眾人:汝將恢復地球之記憶,將上帝領地內的所有世界恢復原貌。

烏爾班十六世:讓我們向上帝祈求。

主啊,你用聖靈之光教導了信徒之心,願以同樣的聖靈,讓我們永遠充滿智慧,為祂安慰的話而歡喜。靠著基督我主。

眾人:阿門。

烏爾班十六世賜福於耶路撒冷聖墓騎士團的徽章。

烏爾班十六世:我們得幫助,倚靠耶和華之名。

眾人:祂創造了天地。

烏爾班十六世:願主與你同在。

眾人:也與你同在。

烏爾班十六世:讓我們向上帝祈求。

主啊,聆聽我們的祈禱和垂顧,讓你的大能賜福於這一騎士勳章。你的僕從將佩戴它,請保護他們,賜予他們力量,以保衛教會的利益,將基督的信仰快速發揚光大。靠著基督我主。

眾人:阿門。

烏爾班十六世將聖水潑灑在徽章之上。典禮司儀盧杜薩美樞機宣讀新任騎士和升職人員的教令。每當念出一個人的名字,這個人便馬上起立,垂首而聽。大教堂內共有一千兩百零八名騎士。

盧杜薩美樞機念出受勳人的名字,以銜位排序,從高到低,一開始是騎士,其次是神父騎士。

宣讀臨近結束時,受勳的騎士屈膝跪地。其餘人仍舊就座。

烏爾班十六世詢問眾騎士:你們所求為何?

眾騎士答:我等請求授予聖墓騎士之名。

烏爾班十六世:今日,成為聖墓騎士意味著你們將拿起武器,為了基督的王國,為了教會的擴充套件,開赴戰場英勇戰鬥。你們將拾起仁愛的善業,用你們獻身戰鬥時的愛和信仰的深邃之靈,奉獻你們的一生。你們是否準備好,畢生追尋這一理想?

眾騎士答:是。

烏爾班十六世:我提醒你們,如果世人把行善視為榮耀,那麼,基督的勇士更應以成為基督騎士為榮,你們應用盡一切辦法,用各種善行證明,授予你們的這份榮耀和賜予你們的尊顯之爵是實至名歸的。你們是否準備好,承諾奉行聖社的法規?

眾騎士答:以上帝的恩典,作為基督的勇士,我等承諾奉行上帝的戒律,遵守教會的訓誡,聽從首領的命令,奉行聖社的法規。

烏爾班十六世:藉由授予你們的教令,我宣佈並指定你們為我主座下聖墓騎士團的勇士。因父,及子,和聖靈之名。

眾騎士進入聖殿,屈膝跪地。教皇賜福於耶路撒冷十字架和騎士團的徽章。

烏爾班十六世:接受我主的十字架,它會給你們保護,因父,及子,和聖靈之名。

每一名騎士跪在耶路撒冷十字架前,應道:

阿門。

烏爾班十六世回到祭壇臺座上的座椅中。經陛下示意,典禮司儀盧杜薩美樞機開始宣讀每一名新授命的騎士之名。每當一個名字念出,這名新授命的騎士便前行到祭壇前,屈膝跪地,膜拜教皇陛下。有一名騎士特意被選出,他將代表眾騎士參加受勳禮,此人走到祭壇前。

烏爾班十六世:你所求為何?

騎士:我請求授予聖墓騎士之名。

烏爾班十六世:我再一次提醒你,如果世人把行善視為榮耀,那麼,基督的勇士必須更加以成為基督騎士為榮,用盡一切辦法,決不玷汙這一聲名。最後,他必須用各種善行證明,授予你們的這份榮耀和賜予你們的尊顯之爵是實至名歸的。你是否準備好,宣誓承諾奉行聖社的法規?

騎士將交疊的雙手放進陛下的手中。

騎士:大能之主,耶穌基督,聖子,聖母馬利亞,我向你們宣誓,我將奉行基督戰士該做的一切。

烏爾班十六世教皇陛下將右手擺上騎士的頭頂。

烏爾班十六世:做我主基督的信徒、勇士、聖墓騎士,堅強勇敢,有朝一日你們將被召入祂的天庭。

陛下將金馬刺勳章授給騎士,同時說:接受這些馬刺,它們是聖墓榮譽和防禦的象徵。

典禮司儀盧杜薩美樞機將一柄拔出劍鞘的寶劍遞給教皇陛下,陛下舉劍,立在新授命的騎士前,接著將其交回司儀手中。

典禮司儀:接受這把劍,它象徵著神聖教會的防衛,象徵著基督教會勢必將敵人打倒。但請注意,絕不能用其傷害任何無辜之人。

典禮司儀將寶劍插入劍鞘,陛下接過,將其授給新任騎士。

烏爾班十六世:牢記在心,聖人征服眾王國,不是靠寶劍,而是靠信仰。

典禮的這一段為每一名候選騎士重複。教皇陛下得到拔出劍鞘的寶劍,用劍三次碰觸每一名騎士的右肩,同時念禱:我宣佈並指定你為我主基督座下聖墓騎士團的勇士。因父,及子,和聖靈之名。

接著陛下將寶劍交給典禮司儀,在那名騎士的脖子上掛上十字架和聖墓團的徽章,同時念禱:接受我主的十字架,它會給你們保護。然後不停重複:神啊,以十字之名,拯救我們於敵人之手。

每一名新任騎士起身,向陛下欠身行禮,繼而走到那名高官顯貴前,從他那裡接過披風。接著,從騎士助手那裡接過一頂貝雷帽,並馬上戴上。之後他便回到長椅中的原位。

陛下開始唱聖歌時,眾人全部起立,在場所有人皆應聲而唱:

聖神降臨

懇求造主聖神降臨,

眷顧一切信者靈魂,

請由天上廣施神恩,

充滿我們罪人心身。

你是安慰人靈之神,

至尊天父所賜宏恩,

你是清泉熱火寬仁,

賜我心靈甘露滋潤。

神秘賜下七樣神恩,

聖主之指鬼斧神工,

你是天父美麗承諾,

寶劍灌滿熱烈之火。

從天點燃凡塵感官,

撫慰死亡畏懼之心,

堅忍不拔高妙善行,

賜予吾等柔弱血肉。

遙遙而望摧敵懾惡,

狠狠降下滔天怒火,

吾等遙尊天父心願,

此戰不勝決不回頭。

你是人類慈惠恩主,

聖父右臂能力所駐,

你是天父所許恩施,

賜我信眾富麗言辭。

全能仁慈聖父聖子,

起死回生榮耀圓滿,

神劍聖盾齊齊賜下,

聖神天堂一一驅策,

烏爾班十六世教皇陛下:基督之敵必將投降。

眾人:阿門。

教皇陛下和典禮司儀下。

教皇沒有返回教皇住所,而是帶著樞機進了西斯廷教堂旁的小房間中。

「淚水屋,」盧杜薩美樞機說道,「我有好幾年沒來這兒了。」這間小屋褐色的地板磚已經相當古老,呈現出一絲黑色,屋內貼著紅色的柔細牆紙,頂上是低矮的中古風格的拱形天頂,幾盞金色的燭臺發出刺目的光芒,沒有窗戶,但一堵鮮紅的牆壁上垂掛著一塊沉重的簾幔,顏色卻很不搭調,是白色的。小屋幾乎沒有任何傢俱,只在角落裡擺放著一張古怪的靠背長椅,另有一張黑色的小型桌上祭壇,上鋪一塊白色亞麻布,中部一具骷髏骨架,垂著一件黃色的法衣和十字褡,非常古舊,令人心生不安,旁邊有一雙白鞋,裝飾得近乎荒謬,因時間久遠,足尖已經彎曲。

「這身法衣屬於教皇庇護十二世,」教宗說道,「一九三九年他當選後,就在這間屋子裡穿著這身衣服。我們把它從梵蒂岡博物館取了出來,放在這裡,偶爾會來看看。」

「教皇庇護十二世。」盧杜薩美樞機沉思道。國務秘書試圖回憶這位久已故去的教皇有什麼特別的重要之處,他想到的,唯有庇護十二世的那尊令人不安的雕像。那雕像由弗朗西斯科・梅西納造於一九六四年——幾乎是兩千年前——現已屈尊移駕至梵蒂岡下的秘密走道中。梅西納在塑造庇護十二世的雕像時,用的是粗線條的方式,眼鏡和眼窩一樣空洞虛無,右臂防衛性地抬起,張開細瘦如柴的手指,彷彿是要擋開那個時代的惡魔。

「是個持戰教皇?」盧杜薩美猜道。

烏爾班十六世一臉倦意地搖搖頭。由於在授勳儀式上長時間戴著金色法冠,他的額頭上留下了一條凹痕。「的確,這位教皇在舊地的世界大戰時期統治教會,但我們感興趣的不是這個,」聖父說道,「而是他以極其黑暗的心態,被迫實行的複雜行為,去保護教會和梵蒂岡。」

盧杜薩美緩緩地點點頭。「納粹和法西斯,」他喃喃道,「當然。」與核心的聯合,並非毫無價值。

教皇的僕從已經在僅有的那張桌子上擺好了茶,現在,國務秘書就像是教皇陛下的私僕,他將茶水斟進一隻精細的瓷杯,畢恭畢敬遞到陛下面前。烏爾班十六世疲倦地點點頭,表示感謝,繼而啜了一口熱氣騰騰的茶水。盧杜薩美回到屋子中間那件懸掛的古衣前,以挑剔的眼光望著教宗。他的心臟又要犯病了。難道我們又要來一次重生,又要召開選舉密會?

「你注意到沒有,是誰被選中擔當騎士代表?」教皇問道,聲音有力了一點。他抬起頭來,射出灼熱但悲傷的目光。

盧杜薩美久久不能平靜,他躊躇了片刻。「哦,有……是前任商團執行長。磯崎健三。他將是仙后座四六一四聖戰騎士團的名譽首領。」

「改過自新。」教皇陛下微笑道。

盧杜薩美揉揉下頜。「陛下,這贖罪苦行將遠比磯崎所希望的要艱苦。」

教皇抬起頭。「預計會有嚴重傷亡?」

「約百分之四十的傷亡,」盧杜薩美低沉地說道,「其中半數無法再獲重生。那一區域的戰鬥異常慘烈。」

「別處呢?」教宗問。

盧杜薩美嘆了口氣。「陛下,動盪已經擴充套件到大約六十個聖神星球。約有三百萬人受到了感染,他們已經摒棄了十字形。的確發生了戰鬥,但局勢還在聖神當局的掌控之下。復興之矢是最糟的一個……約有七十五萬人感染,而且還在迅速蔓延。」

教皇疲憊地點點頭,喝了口茶。「西蒙・奧古斯蒂諾,跟我們說些積極振奮的訊息。」

「就在典禮前,從天山星系躍遷來一艘無人信使飛船,」樞機說,「是穆斯塔法樞機發來的全息資訊,我們立即進行了解密。」

教皇拿起茶杯和茶碟,靜靜等待。

「他們遇見了那個惡魔之子,」盧杜薩美說,「就在達賴喇嘛的東宮殿中。」

「然後……」陛下催促道。

「由於惡魔伯勞的出現,我們沒能採取行動,」盧杜薩美說,他看了看手腕上觸顯通訊志的記錄,「但這些人的身份已經確定,名叫伊妮婭的孩子……按標準年算,已經二十多歲,她的保鏢,勞爾・安迪密恩,九年前我們在無限極海上曾逮捕過他,但被他逃走了……那裡還有一些其他人。」

教皇細瘦的手指摸了摸薄薄的嘴唇。「伯勞呢?」

「阿爾貝都的貴族衛隊……軍官……威脅到女孩時,伯勞才出現,」盧杜薩美樞機說道,「然後又消失了。沒有發生戰鬥。」

「但穆斯塔法樞機沒有充分利用那一時機?」教皇問。

盧杜薩美點點頭。

「現在,你仍舊認為穆斯塔法是此項工作的合適人選嗎?」烏爾班十六世喃喃道。

「是的,聖父。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在展開逮捕前,我們本就計劃先和他們接觸一下。」

「‘拉斐爾’號呢?」教皇問。

「還沒蹤跡,」國務秘書回答,「但穆斯塔法和吳瑪姬元帥確信,德索亞會在他們抓捕女孩之前出現在天山星系。」

「我們當然希望會這樣,」教宗說,「西蒙・奧古斯蒂諾,你知道這艘變節的飛船對我們的聖戰造成了多大的破壞嗎?」

盧杜薩美知道,這句問話只是一種修辭手法。五年來,他和聖父及坐臥不寧的聖神艦隊元帥一直在研讀作戰彙報、傷亡名單和噸位損失數。好幾十次,「拉斐爾」號和叛變的德索亞艦長都差一點被抓獲甚至是被擊毀,但他們每一次都成功地逃進了驅逐者領空,身後撇下的是一堆散亂的護衛艦、翻滾的巨船,還有四分五裂的聖神戰艦。聖神艦隊竟然抓不住一艘叛變的大天使飛船,這真是奇恥大辱,聖神只能將此事捂得嚴嚴實實。

而現在,一切就將結束。

「阿爾貝都所在的派別計算出一個結果,認為德索亞上鉤的可能性達到百分之九十四。」樞機說道。

「自打聖神艦隊和宗教法庭撒下那個誘餌後,已經過去多長時間了?」教皇問道,他喝光茶,把杯子和茶碟放在長椅邊上。

「五個標準星期。」盧杜薩美回答,「吳瑪姬佈置了一切,她在一艘火炬護衛艦的ai中置入了一條加密資訊,宣稱‘拉斐爾’號在蛇夫星系的邊緣躍遷。但加密程度也不是很高,‘拉斐爾’上經過驅逐者增強的系統可以將其解密。」

「難道德索亞和他的那夥人不會察覺出這是個陷阱嗎?」這個曾一度是雷納・霍伊特神父的人若有所思道。

「不可能,陛下。」樞機說,「以前我們用過那個加密模式,曾給德索亞透露過可靠的訊息……」

教皇猛地昂起頭。「盧杜薩美樞機,」他厲聲說道,「你是說,你們曾經犧牲了無辜的聖神人員和戰艦……這些人永遠也無法重生……只是為了確保這些叛變者不懷疑這些訊息?」

「是的,聖父。」盧杜薩美說。

教皇吐了口大氣,點點頭:「可惜……但考慮到其中牽涉的利益關係……還是可以理解。」

「而且,」樞機繼續道,「安插在這些船上的船員中,還有一些軍官,他們會將‘拉斐爾’捕獲,事實上,這些人早被宗教法庭……啊……控制了,並知道我們打算何時對伊妮婭和天山星球採取行動。」

「這一切在幾個月前就事先準備好了?」教皇問。

「是的,陛下。幾個月前,阿爾貝都顧問和核心探測到的天山遠距傳輸器出現了活動的跡象,於是向我們提出了提前幾個月部署行動的計劃。」


作者「丹•西蒙斯」的其他小說

安迪密恩》《海伯利安的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