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的診療室

奶奶在客廳裡一面練習瑜珈,一面等著我。

「彼德羅,你今天回來不再苦著臉了,跟早晨出門的時候一樣神采奕奕!見到阿米和文卡了嗎?」奶奶問我。

我要不是瘋了,就是病了,再不然就是不舒服……奶奶嚇了我好大一跳,讓我一時沒法回答她老人家,只是把眼睛瞪得大大地望著她……

「孩子,你知道嗎?我想你書上說的那一切都是真的。今天早晨我在院子裡曬衣服的時候,看見有一艘銀白色圓形飛船從天上經過,越飛越高,後來就看不見了。飛船下端畫著一顆長翅膀的心。這讓我想起什麼,於是就讀起你的書,想從書裡找線索。

另外,我在吃維他命的時候,終於回想起那天你特地帶給我的非常可口的外星核桃。

現在你總算開心起來了,不像以前進門總是愁眉苦臉的!因為阿米沒來嘛,對不對?沒錯,我相信你真的跟阿米和文卡小姐在一起。」

奶奶這番話說得我目瞪口呆,一方面嚇了我一跳,另一方面也讓我感到開心!地球上終於有人可以和我分享秘密了。如果這個人就是我奶奶,是地球上我最愛的人,那真是再完美不過。

「奶奶.您說的是真心話?」

「是的。孩子。」奶奶的目光十分慈祥真誠。

「您不打算告訴別人?」

「虧你想得出來!當然不能說!人們不會相信這個神奇的故事,他們會以為你胡說八道呢。」

「如果我告訴您,我常時就在您看見的那艘飛船上,您會相信嗎?」

「相信,彼德羅.其實在看兒那艘飛船時,我還閃過這個念頭呢。因為你出門時很高興。」

「您不怕外星人嗎?」我越來越興奮了。

「不怕。因為宇宙的主要力量是愛心,所以我想那些人既然能駕駛那麼神奇和先進的飛船發--那是我親眼看見的啊--在通往愛心的道路上,肯定比我們進化得多;因此,他們一定更善良親切,更有愛心。」我緊緊地樓住奶奶,頭靠在她肩膀上,忍不住哭了起來,心中充滿幸福的喜悅。

「彼德羅.我只求你一件事,幫我一個大忙。」

「奶奶,只要我能辦到的,您儘管說吧。」

「阿米下回再來的時候,讓我見見他。」

「明天您就可以見到他啦!」我再次擁抱奶奶。

「明天?他不是一年後才回來嗎?」奶奶疑惑地問道。

能公開和奶奶談這些事情實在太棒了。我慢慢說明最近發生的事情,奶奶聽了很為我和文卡的事而高興,但是也為戈羅可能會不允許文卡離開家庭而擔憂;儘管她嘴裡說:要有信心,一切都會解決的。

我從來沒像那天晚上睡得如此香甜;第一個原因是,奶奶成了我的「知音」;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最大的夢想就要實現了:與文卡永遠不再分離。

第二天,奶奶像我一樣興奮,她非要跟著我去樹林裡見阿米不可。我告訴奶奶:我得先問問阿米。她表示同意。

我依約來到樹林裡。這一次不必經過漫長的等待,很快我就看見頭頂上方籠罩著黃色光柱。我讓光柱把我提升到飛船裡。阿米和克拉託笑著上前招呼我。

「文卡呢?」我問他們。

「文卡住的城市比起克拉託的家晚天亮,所以我先去接克拉託。現在這個時間她應該起床了。咱們馬上回契阿,看看那裡有什麼新聞。」

「幾百萬公里的距離,一轉眼就到了,好像走到大街上一樣容易……阿米,這飛船真是妙極了!」

「即使是哥倫布發現他那著名的新大陸之旅,在今天只要短短幾個小時就可以完成,也會人吃一驚的;雖然你們使用的「大鳥」飛得緩慢,燃料不能再生,噪音又大得可怕。好了,走吧!朋友們。」

「阿米,我得先請求你一件事。」

「我剛剛收到了你腦波傳來的訊息。關於咱們的事情,你奶奶已經都知道了。她希望能夠認識我。我很高興,這樣事情就會容易多了。當然,我很樂意認識她老人家。」

這番話讓我高興得跳了起來。

「彼德羅,我跟你去見奶奶,咱們走吧!」

「對,咱們走吧!」克拉託不等我們邀請,自告奮勇地說。

阿米立刻警告他:「你快打消這個念頭吧!要是人家看見你這副嘴臉,馬上會逮捕你,嚴加調查你的一切,包括你那尖尖的耳朵和紫色的頭髮。」

「好啊,讓他們好好欣賞一下我這個美男子吧!呵呵呵。」

「他們還會用手術刀檢查你的內藏。」

「……我想我的腳丫子這會兒有點疼,我在這裡等著你們吧。呵呵呵。彼德羅,替我轉達我對你奶奶的問候啊!」

「那你就留下吧。所有的控制儀器都鎖上了,免得你幹蠢事,一口氣跑上仙女座去。」阿米笑著說道。

「能不能給我開啟一臺電視機啊?我想看看地球上的體育節目。」

「克拉託,你喜歡哪一類體育活動?」

「類似「羅克--托克」那種玩意兒。」

「彼德羅,他的意思是說類似「網豬仔」的遊戲。「羅克」是契阿上的一種小動物,長得像犰狳,但是跑得飛快;「托克」是網子。」阿米為我解釋道。

「這種比賽怎麼玩,克拉託?」我問老人。

「每個玩的人拿一根前端有片網子的棍子。放出羅克以後,要用網把它兜住。但是不能帶著羅克跑超過二步,不然就要把羅克從空中傳給同伴,同時要小心別讓對方把羅克搶走。好不容易跑到「球」門前,射門,得分!帥呆了!」

「假如你的同伴沒接住羅克,讓它掉到地上,怎麼辦?」

「那羅克會飛快逃跑.而且沒接住的那一方失分,因為要抓住它可不容易。」

「可憐的羅克掉到地上會受傷的。」

「不會,不會,因為羅克一飛到空中和落地時會變得像顆鐵球一樣硬,著地之後就會快閃。呵呵呵。我曾經是「烏特納猛獸隊」的明星,大家叫我「危險羅克」。」

「為什麼?」

「因為扔出羅克時我經常「失手」;讓那長腿的硬鐵球撞到對方當家球員的腦袋上,逼他受傷退出。呵呵呵。」

「你這種玩法太沒有格調了!」

「這不是我的錯!誰叫他們用腦袋攔住我羅克的去路呢?呵呵呵!」

「我說過:他是契阿上精神素質最差的斯瓦瑪人,」阿米說著開啟螢幕:「不過,你別太相信他那些信口胡說的話。好.畫面上看到的這個叫足球,是地球上很普遍的一種體育競賽;玩的時候:只能用雙腳和頭部碰球。」

「嘿,他們怎鏖用腳去踢那個可憐的羅克呢!」

「那不是羅克,是足球。遊戲規則是不可以用於碰觸;藍隊進攻靠近白隊的球門,白隊進攻靠近藍隊的球門。」

看起來,克拉託不需要更多的說明。他已經完全投入到比賽中了。

「衝啊!白隊!他們的球衣跟我的烏特納猛獸隊很像。宰了他們!阿米,那個白隊是哪裡來的?」

「是羅馬尼亞布加勒斯的「拉位元」隊。」

「你就在球門前了……快使勁踢啊!就是這樣!欽!竟然沒得分!球飛進球門,卻被一個不是藍隊的傢伙用於抓住球……」

「那是藍隊的守門員。克拉託。只有他可以用手拿球。你慢慢就明白了。按下這個鍵,你可以看到其它頻道。回頭見!」

「回頭見。這速度真快啊!那個藍隊的像用飛的一樣!呵呵呵。怎麼回事?那個黑衣拿紅脾的傢伙是誰?他為什麼惡狠狠地盯著那個猛衝的白隊球員?」

「那是裁判員,相當於管理比賽秩序的警察;那張紅牌的意思是要把那個隊員罰出場外,因為足球比賽不允許踢人。」

「嘿!可是根本沒有碰著他啊!阿米,那個藍隊的在裝蒜,他趴在地上痛苦的樣子是裝給裁判看的。裁判被收買了。嘿,你收了多少錢?」

「我看如果克拉託來我們地球,他會很快適應地球人的某些習慣。」我和阿米一面降落,我一面笑著評論道。

「按照他過去的歷史,那些習慣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像兩年前阿米來到地球上一樣,人們看到阿米並不吃驚.以為他是個剛剛參加化裝舞會的漂亮小孩;有的人甚至親切地摸摸他的頭。這種「誤會」好像讓阿米很高興。我不再像上次那樣擔心了,因為如今我對阿米和他的能力更加了解了。

我們走進家門,奶奶笑著迎上前來。她一看到阿米。就熱情地上前擁抱他。

「這孩子的目光善良有神,和一般地球上的孩子不一樣。好孩子,願神賜福給你!永遠保佑你!」

「奶奶,神一直在保佑我。但我已經不是小孩,也不那麼善良,哈哈哈。」

「能擁抱一位來自文明發達星球的人真是幸運!神啊,感謝這寶貴的機會。阿米,謝謝你作彼得羅的老師。」

「奶奶,阿米不是我的老師,是我的朋友。」我笑了起來。

阿米以一種特別的眼神望著奶奶;她似乎明白了什麼,於是說道:「哦,對,孩子,你說得有道理。阿米,謝謝你跟我孫子做這麼好的朋友。」

「我很樂意這麼做。我非常喜歡自己的職責,我是用全部的愛心去實踐的。奶奶,原諒我不能邀請您跟我們同行。彼德羅,咱們走吧。」

「阿米,沒問題。就是你邀請我,我也不去。」

「為什麼?是害怕嗎?」

「阿米,不是害怕。是我不想了解太多奇蹟.因為這會使我回頭髮現這個世界令人陽心的一面。彼德羅就有這種情況:有時他對任何人都是氣鼓鼓的,因為他看到地球上有很多令人失望的事。」

「奶奶,因為我忍不住會把地球人跟奧菲爾星球上的人作比較。」我有點不高興奶奶把我的事抖出來。

阿米問我:「彼德羅,你怎麼不把自己也跟奧菲爾人比一比呢?」

「這個、這個……」

「所以我就不去啦。不論好事壞事,就留給別人去探聽吧。」

「奶奶,您說得對。這些旅行的確會給心理上造成一絲刺激。瞭解一個神奇發達的星球可不是容易事,然後還得重回沒有愛心領導的世界生活。這也就是另一個寧可對這類接觸少一些的原因。」

「這是今天早晨我給你們做的點心,路上帶著吧!給文卡小姐一些;再給克拉託先生留一些。」

「克拉託「先生」?哈哈哈。奶奶,他只是個老野人。」

「彼德羅,必須稱呼他先生。因為他寫了羊皮書,值得我們尊敬欽佩。」

「什麼?!如果哪一天您見到了他,可千萬別這麼稱讚他,他會驕傲得屁股翹上天。不過他很善良風趣,這倒是真的。好啦,再見吧,奶奶!」阿米提醒說:「彼德羅,你沒有忘記要對奶奶說點什麼嗎?」

「沒有哇……關於哪方面的事情?」

「克拉託的事情。」

「沒什麼好說啊。除了告訴奶奶:他是個醜老頭子。哈哈哈。」

「彼德羅,你忘記轉達克拉託對奶奶的問候了。」

「啊,對了,奶奶,克拉託問候您。好了,再見吧。」

「真的嗎?哦,太感人了!這個從另一個星球來的人心地真好……請你們告訴他:謝謝他的問候,我也向他表示問候。還有,還有,如果他能來的話、請他來家裡喝茶,一起談談他的星球和我們地球的事情……」奶奶莫名地興奮起來。

「喝茶?他要是能來,打算喝的可不是茶!」我說。

「彼德羅,他喜歡喝什麼?」

「酒啊,還能有什麼?」

「那我去買酒,說不定他會來呢。你們路上要多加小心!阿米,駕駛飛船多注意要遵守交通規則,注意紅綠燈。」

「奶奶。別操心啦!」阿米笑著回答道:隨後,我們告別了奶奶。

「想辦法把文卡帶回來讓我看看!」奶奶在我們身後喊道。

我們倆回到飛船上的時候,足球比賽已經結束了,克拉託在看別的節目,一看到我們。他很開心地迎上來。

「我們贏啦!呵呵呵。我們截住了一個罰球!那個裁判真是不要臉,藍隊在禁區外捱了一腳,只要罰個自由球就行了,可是裁判欺負我們;他判了十二碼罰球,還舉紅牌把白隊那個人罰出場。幸好守門員把罰球截住了,呵呵呵!不過我們白隊場上還是少了兩個人。那個裁判簡直應該穿上藍隊球衣。他肯定被收買了!不僅如此,他還宣佈我們一個漂亮的「頭頂球射門」作廢。白隊有個人真是靈活,一看到球朝他飛來,就立刻越過兩個後衛截球!可是裁判們裝傻,他們非說白隊前鋒越位,宣佈進球無效。但我們還是以三比一贏啦!怎麼樣?我們有個非洲小子是個神射腳。三個得分球裡他就進了兩個。順便說一句;這個傢伙渾身曬得黝黑,酷斃了,對吧?對方的教練是個白痴,二比二的時候,他換下兩個前鋒,換上兩個新後衛,防線收縮,像個膽小的姑娘,故意拖延時間,因為踢和對他們有利。可是我們的非洲神射腳從八十碼外以一記重炮遠射的時候,給了守門員一個吊球,因為這個守門員站位太靠前了。進球的時候距離全場結束只剩下四分鐘。那個教練差點氣死。呵呵呵!這個時候,他就算哭天搶地想把那兩個回來坐板凳的前鋒再派上場也沒用了。就是有這種腦袋裡裝滿糨糊的教練。呵呵呵!哦,對不起!」

這番話讓我目瞪口呆:克拉託已經完全學會足球規則!甚至連什麼複雜的「越位」規則都懂了。這可花了我好長時間才弄明白,而他只看了一場比賽就摸得一清二楚。

「如果我們真心喜歡某件事的話,大腦會格外賣力丁作,因為我們是全神貫注的。彼德羅,注意力是非常強大的能量。另外,這位老人可一點也不傻;遺憾的是他不注意更重要的事情。」

「阿米,足球很刺激哦。契阿有類似的體育活動,可是沒有什麼比得上足球。」

「我也很喜歡足球。但如果場面失控,我就不想看了。我討厭野蠻暴力。」我說。

「我覺得足球是一種激烈的體育活動,很陽剛;但是彼德維,與這個螢幕上看到的其它活動相比,足球並不野蠻。我看見這節目裡有個傢伙在對付一頭碩大的牲畜,他用一塊紅布逗那隻牲畜跟著跑。呵呵呵。那犄角就從那人身邊畫過,真需要勇氣。不過,人們用種種方法傷害那可憐的牲畜。看上去是有些野蠻。」

阿米說道:「你說得對,克拉託,人們往那隻牲畜身上亂扎短槍、小刀,讓它慢慢流血.消耗體力。加上跌跌撞撞地跑動。傷口裂得越來越大,它疼得要命,脾氣也就越發暴躁。你可以想象自己的背上插滿刀子,一邊搖搖晃晃地跑嗎?」

「我看到地球上還有一種體育競賽也非常野蠻。」

「你指的是什麼?」

「兩個傢伙互相毆打,直到有個傢伙被打得半死,摔倒在地上。」

「啊,那是拳擊。許多人真的摔倒在地上死了。有的人被打得頭破血流。」

「那些充滿暴力的體育活動給人們留下了不良示範,還產生了非常低層次的振波。」阿米介面道:「觀眾狂熱和粗暴的情緒形成一股心埋振波,可以傳遍全城;其它人即使沒有意識到,仍然可以接收到這種振波。由於振波是有「磁力」的,可以在別人心裡誘發出同樣的振波!也就是同樣的想法與情緒--於是透過振波就汙染了世界,這正是那個暴君所樂見的……」

克拉託插話道:「所以我喜歡足球,這才是真正有格調的體育運動!」

我想起以前看過的踢人犯規動作,便說:「足球運動有時也會變得很惡劣。」

「藍隊就很惡劣!」克拉託把輸球的不甘心都怪罪給對方。

「你們能不能說些有意義的話呢?」阿米有些不高興了。

「彼德羅,你帶來的那個紙包裝的是什麼?」

「點心。」

讓我嘗一塊。嘿……嗯……啊……這是甜的!你們吃的所有食物都是甜的嗎?」

「並不盡然。只有最美味的食物是甜的。」我故意吊他胃口。

克拉託,這些點心是彼德羅的奶奶為我們準備的。」阿米說。

「啊,好吃。吧唧,吧唧。你替我問候奶奶了嗎?」

「哎,啊,問候了。」

「她說什麼?」

「這……她說謝謝……但願戈羅會心軟,阿米。」

「彼德羅,你還不是百分之百地坦率。不說真話的人,就是在撒謊喔。」

「不是的,阿米,我誠心誠意地希望戈羅的心會軟下來。」

「雖然你很聰明地政變話題,但結果還是一樣,不說真話的人……」

「好吧,好吧……我奶奶說:多謝,多謝。」

「這話你已經說過了。彼德維,她沒說別的嗎?」克拉託不死心。

「啊,對了,她還說問候你……哎呀,我真想看到文卡啊!」

「彼德羅,她沒說別的?」

「沒有別的了。這裡有點熱。」

「彼德羅--」阿米用責備的門氣說道。

「啊,對了,她對阿米說:別闖紅燈。哈哈哈。現在可以談談文卡了吧?」

「這些進化程度不高的人.要讓她們毫不隱瞞真相是多麼困難啊。」阿米笑著說。

「阿米,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有些小氣。

「差不多吧。事實上,還差一些。」

「阿米,奶奶所說的就是這些啊。行啦!求求你啦!」

「可是你忘記說:奶奶非常敬佩羊皮書的作者。你沒說奶奶知道克拉託問候她時感動的樣子;你也沒說奶奶邀請克拉託去家裡做客;奶奶還說要去買克拉託喜歡的好酒,準備招待克拉託。」

「還有這一堆話啊?真是個可愛的老人太。彼德羅,你為什麼藏在心裡不說呢?」

「我什麼也沒藏!我只是記性沒有那麼好!夠了!別審問個沒完沒了!」

「阿米,這孩子怎麼啦?」克扯託有些胡塗了。

「克拉託,他在吃醋。在感情方面,他的佔有慾很強。」

「啊--」

「什麼?!我吃醋?為奶奶吃醋?哈哈哈,我感興趣的是文卡。」

「對。文卡是伴侶,奶奶是奶奶。」阿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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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2:宇宙之心》《阿米:星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