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看不出這是多大的罪過。」
「你希望奶奶只屬於你一個人。你不願意任何人跟你分享奶奶的愛.奶奶只能屬於你一個人,你不允許奶奶還有其它享受聿幅的機會。你幾乎不在意奶奶的幸福,彼德羅,你只想到你自己。」
和上次一樣,阿米一指出我身上的缺點時,我幾乎全身癱軟,倍受打擊。但是,這一次我很明白;阿米是對的;這不是自欺欺人。阿米對待我沒有什麼不公平,也沒有欺負、誹謗我,而是像一個真正的朋友--比我還了解我自已的朋友,所以才能指出我的自私自利,不關心奶奶的個人生活。我閉上眼睛.羞得面紅耳赤。我決定保持沉默,讓自己鎮定下來。這時,克拉託喊道:「嘿,太空娃娃,咱們到達契阿了!」
「對,克拉託。不過發生了怪事。」
「什麼事啊?」
「文卡不在院子裡。看來情況不妙。」
「阿米,看看屋子裡面!」我喊道。
「好的,我從螢幕上看看……咦,家裡沒人啊!」
「阿米,怎麼辦?到哪裡去找文卡啊?」我急得跳了起來。
「這很容易,把她的程式碼輸入計算機就行了……出來了。」
文卡出現在螢幕上。她躺在擔架上,雙眼緊閉。一個身穿白色衣裳的特里人坐在她身旁,不停地乖復一句話:「你所寫的一切部是想象。」
她像機械人一樣重複道:「我所寫的一切都是想象。」
「這是在給文卡施展催眠術,是在迷惑她的心智呀!」阿米怒吼道。
「哦,不,不,她是被弄到秘密警察總部裡去了!」克拉託說。
我覺得要天塌地陷了。
「不是秘密警察,是精神病院。他們要讓她忘掉一切!」
「快把她救出來啊!」我絕望地喊道。
克拉託十分生氣地說:「用閃電把那個長癩瘡的特里人劈死!」
「等一等,冷靜下來!我跟文卡先進行心靈溝通,但是要在更高的層次上進行。」
「好。那就快點吧!」我焦急地催促道。
阿米起身,朝著飛船後艙走去.他說:「這件事得在靜修室進行,只要花幾分鐘而已。你們保持鎮定,隨時注意螢幕。」
阿米離開後,克拉託問我:「後面有電子儀器嗎?」
「沒有。他需要全神黨注地思考。咱們注意文卡的情況吧!」
「你寫的一切部是想象。」
「我寫的一切都是想象。」
「文卡,彼德羅是什麼人?」
「彼德羅是我的心靈知己。」
「文卡,說得好哇!」
「不對。彼德羅是《勞挪》那本書的主角勞娜的知己。但你是文卡,不是勞娜。」
「我是文卡,不是勞娜。」
「很好。文卡,彼德羅是誰?」
「是勞娜的知已。」
「很好,你已經明白了;阿米是個虛構的人物。」
克拉託憤怒地吼道:「你這個混蛋才是虛構的呢!」
「我明白了:阿米是個虛構的人物。」
「阿米是個虛構的人物。」
「好。你已經明白了:你寫的一切都是想象出來的。現在把你想象的一切.什麼契阿之外的生物統統忘掉。明白嗎?」
「明白。」
我絕望地喊道:「克拉託,她要把我從她的記憶中抹掉啊!」
這時,阿米回來了。他說:「彼德羅,不會的,她不會忘記你的。我成功地跟她進行心靈交流,阻擋住心理醫生的暗示誘導。現在,她要繼續和醫生做遊戲;她什麼也不會忘記,因為她是清醒的,只是假裝被迷惑罷了。」
我問阿米:「確定她能保持清醒嗎?」
「彼德羅,我絕對確定。文卡剛才通過心靈感應術告訴我:這是正戈羅下令安排的,目的是讓我們遠離文卡的生活。這個心理醫生是戈羅的朋友.看過文卡寫的書。戈羅對醫生說,文卡精神狀況異常.相信自己親身經歷過書中那些故事。他請醫生對文卡實施展催眠術,讓她「回到現實生活」現在,咱們來嚇唬一下醫生!」
阿米拿起遙控器,在鍵盤上按了一下,說道:「好極了。我們已經得到許可:可以公開現身。」
飛船立刻轉移到另一個空間,來到某一座建築物第十層的一扇窗戶前。可以看到窗戶裡面醫生和文卡的身影。
只見特里醫生說:「根本沒有什麼外星飛船。」
而文卡機械地重複道:「根本沒有什麼外星飛船。」
阿米讓飛船現身,向窗內射進一道強光。醫生看到了。按照阿米的指示,我們三人面帶微笑,從很近的距離,向醫生招手……
「沒有……有……有……是的,有……」心理醫生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們,失魂落魄地嘟囔著;他看到眼前有一艘太空飛船,有個快樂的斯瓦瑪人和兩個怪異的外星人……
路人開始聚集,神色驚恐地仰望天空。接著,飛船隱蔽起來,然後露面,再隱蔽,再露面,再隱蔽……那個特里醫生受不了,連忙叫醒文卡問道:「阿米是誰?」
這位太空兒童拿起麥克風,讓他的聲音輕輕地傳到文卡耳內:「告訴他:阿米就是那個穿白色衣裳的小孩,就是窗戶外面出現的外星人。」
「阿米就是那個穿白色衣裳的小孩,就是窗戶外面出現的外星人。」
「那,這一切都是真的?」
「是的,大夫。催眠術無法打倒真理。」
阿米拿拿起麥克風,他要文卡真誠坦率地對醫生說明原委。文卡用了好長時間給醫生講述故事,醫生越聽越感興趣。故事結束時,醫生下了決心似地說:「這麼說,戈羅騙了我。文卡,我來幫助你,因為這艘飛船上有你的情感動力來源。科學證明:我們的健康需要情感。」
文卡糾正道:「是需要愛,因為神就是愛的象徵。」
「文卡,科學領域不使用這樣的詞彙,因為那不是很好的說法。如果說這種話,會威信掃地的。這個,這個……我想,用「情感」二字比用那種……那種非常多愁善感的詞彙要好。」
「愛心是多愁善感的詞彙嗎?那指的就是神啊!」
「這個暫且擱下不談。文卡,我問你:飢餓是神嗎?」
「不是,當然不是。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飢餓和愛心都是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我們感覺飢餓是為了不餓死;我們感覺愛是為了要保護孩子和同類。它能為我們產生保護感、安全感和價值戚,並且提供繁殖後代之所需;如此而已。我們也會有仇恨或好鬥的感覺。這也是為了保護同類啊,因此如果非要進行荒唐的比較的話,那麼說愛心是神,跟說飢餓是神、好鬥是神、或者仇恨是神同樣荒謬。我們不能肯定沒根沒據的事物。」
「如果一個人的靈魂不曾得到愛心的啟示,那麼對他來說,愛心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或者是可以和一種庸俗本能的感情相比較的束西,比如纏綿依戀;因此對這位醫生來說,飢餓、好鬥、仇恨和愛心的本質都是一樣的。」阿米顯得非常難過。
此時文卡已經明白,這位特里醫生的心理座標與她自己的大相徑庭。
「你們說到神時,用些什麼樣的術語?」
「啊,我們通常不說這個話題,因為沒有嚴格的科學術語。我認為只有迷信和無知的人才會談這個。」
聽見特里醫生說這種話,我和文卡一樣驚訝。
「科學家談神很丟臉嗎?」
「當然。那是沒有經過證實的事情。」
「對我來說,神的存在是經過充分誇實的。」文卡說。
「啊,是嗎?按照你的說法,有什麼證據嗎?」醫生微笑著說。
「我就是。」她回答。
「什麼?我不明白。」
「神是存在的。我就是證據。」
心理醫生露出困惑的表情。
「大夫,您看到牆上這幅畫了嗎?」她指著一幅描繪水果的圖畫。
「是的。」
「這幅畫就是證明有個畫家畫了它的誇據,對不對?」
「可能吧。那又如何?」
「這雙手,這些指甲,這個聲音,不是我自己憑空生出來的。因此我是證據,我證明宇宙中存在著一個具有創造力的高階智慧。對於科學家來說,這樣的證據難道還不夠嗎?有星星,有銀河系,有藍色的海洋,有芳香的鮮花,這難道還不夠嗎?你們的聰明才智還不能推論出:有個智慧主把天賦本能裝進了你們的大腦裡嗎?」
我替文卡感到驕傲,因為她為醫生上了很好的一課。雖然文卡誠懇詳盡地說了這麼多,醫生的嘴角仍然掛著諷刺的嘲笑,看起來十分刺眼。
阿米解釋說:「她使用的是類推法;而這位待裡醫生只會用邏輯思維。」
「什麼輯?」
「忘掉這個術語吧。現在沒有時問解釋。」
對科學家來說,愛心還不能謊明神的存在嗎?」文卡繼續說道。
那位特里醫生的臉上依然掛著嘲諷的微笑和魔鬼般的表情,好像他面對的是一個瘋子似。隨後,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開口道:「你那「推究哲理」、「重整世界」的論調是很美好的。這個小女孩完全是個女詩人嘛!空閒的時候我也寫詩,嘿嘿嘿……可是你的姨父母在外面等著,還有你那幾位朋友。唉!你的情況很不正常,才會做出這些怪事。不過,咱們必須接受這個事實,所以我要幫助你;雖然這一切實在很瘋狂。」他又嘿嘿地笑了起來。
文卡和我們大家心中都充滿了希望。
「那麼您會說服戈羅姨父,讓他准許我去地球。對嗎?」
「文卡,我可沒這麼說。我是個醫生,這表示我的工作是保護患者的生命;另外,我是個遵法守紀的公民。首先,我得驗證一下你去別的星球是不是對你有好處。我必須很仔細地研究這個問題,必須跟兒童教育專家商量,還要寫報告給全國兒童工作委員會,請求諮深法官批准。」
他越說讓我們感到心頭越發沉重。
「我們可能還得看看地球的社會與生物環境是否對你有害,為此必須建立官方級的正式關係,讓我們的專家可以研究環境條件,讓專家們確認與外星文明建立聯絡不會構成對我們的威脅。再說,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小朋友在雙方接觸的過程中是不是願意合作。
「這件事不容易,特別是因為其它星球的生物動態是受到政府監視的。秘密警察的一個委員會專門負責此事,並且定期向契阿規模最大的情報部門報告情況。大家都知道秘密警察不好惹;他們有「特別」的系統禁上人們瞭解他們認為不應該瞭解的問題,他們總有他們的道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凡是觸及這個問題的人,想更進一步研究時總是遇到許多人麻煩。不容易,很不容易。可是,合法的路才是唯一正確的路。」
聽了醫生這番話,我感到十分灰心。
「阿米,這個心理醫生瘋了。他是個官僚,總是要把事情弄得比原來複雜。」克拉託擔憂地說。
「你說得對。如果他把這件事向契阿當局呈報,那可憐的文卡……」阿米皺著眉頭。
我提心吊膽地說:「還有我這侗可憐的彼德羅!」
「您打算幫助我,還是要毀了我?」文卡憂心忡仲地問醫生。
「當然是幫助你。我是醫生嘛。」
「那您跟戈羅姨父談談就解決了嘛。幹嘛要擴大事端呢?」
「不,文卡,戈羅欺騙了我,我不能跟騙子談話。我十分注重個人的品行,不能違背自己的原則。他說什麼一切那是你想象出來的,但他很清楚事實並非如此。他再也不能當我的朋友了。另外,我應該向當局報告這個問題,這是我的責任;因為我是遵法守紀的公民,應該關心國家、民族和文明發展的安全。」
「這個人的腦袋比戈羅還要僵化!」阿米的神情十分憤慨:「他沒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更高等的事實;他已經習慣了特里人的思維方式,因此不會謙虛謹慎、努力學習新事物,而是極力把高層次的事物降低到自己的程度,並將自己的規則強加上去。他如果遇到一個沒有護照和簽證的天使,也照樣會把天使送進牢房。事實上,他只在意如何維護自己的利益和思想方式,其它的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因為他毫無感情。」
「這種人幾輩子也無法改造成斯瓦瑪!克拉託說道。
「有可能。可是知道這個情況對我們沒有任何幫助啊。你們看!他要打電話了。」
「這是打給秘密警察總部嗎?」
醫生拿起話筒撥號,文卡非常著急,連忙把電話切斷。醫生懷疑地看看她,臉色很不悅。
「你幹什麼?真是大膽,一點家教都沒有!」
「您想做什麼?檢舉我,把我交給秘密警察嗎?」
「當然啦。這是一個遵法守紀,關心國家、民族和文明發展的人應該做的事情。」
克拉託生氣地怒吼道:這傢伙根本就是食古不化!」
「您就用這種方式,協助我擁有獲得身心健康和幸福所需要的愛情?」
「當然,政府當局。還有專家們清楚什麼對你更合適。現在讓我給秘密警察打電話。該死的斯瓦瑪!」
「這傢伙很有學問,可是像野獸一樣野蠻……」阿米的臉因為憤怒而發白。
「阿米,你應該採取行動了!」我和克拉託忍無可忍。
「阿米,幫幫我!戈羅姨父,幫幫我!救命啊!」文卡大聲呼救。戈羅聽到文卡的喊叫聲,打算衝進診療室。可是裡面上了鎖,他氣急敗壞地拍打著門。
看到文卡陷入危險和苦難之中,而我卻無能為力,這是我一生中最難熬的時刻。
克拉託對著監視器大吼大叫,恨不得殺掉那個心理醫生。
「朋友們,冷靜下來!」阿米一面說著一面迅速操作儀表板上的鍵盤,他的手指飛快地活動著,彷彿電影中的快速鏡頭。不久,傳來一陣陣嗡嗡聲,甚至他手上部冒出了白煙!由於當時文卡的情況危急,因此那個當下我覺得這幅景象很正常。過了很久以後,我才想起這些充分證明阿米神奇能力的細節來:他的身體能做超高速運動。
那位心理醫生試圖重打電話,可是文卡抱住他的胳臂,又狠狠地一口中醫生的手指。高大強壯的特里醫生哇哇亂叫,但是隨即憤怒地把文卡甩到門上。這劇烈的撞擊使得文卡失去了知覺。文卡的姨父母聽見了聲響,心急如焚,試圖破門而入……
「幸虧她撞得不太嚴重。」阿米安慰我們。
我內心痛苦萬分,盼望著文卡的昏迷能讓醫生冷靜下來,可是事與願違。只見醫生雙拳緊握。渾身肌肉織緊,彷彿一頭髮火的猩猩般衝向我心愛的文卡……
「特里人的感情很封閉,因此不大能控制獸性的本能。」阿米操作著鍵盤說道:
「我如果不攔住他,他會殺人的。」
就在這時,那位特里醫生突然全身癱軟,臥倒在地,我高興地鬆了一口氣。
「好極了,阿米!你用了什麼絕招?是遠距離催眠術嗎?」
「不是。由於情況緊急,我來不及聚精會神,只好發出一道讓他癱瘓的射線。
「真精彩,太空娃娃!那射線的威力能維持多久?」
「只要我不切斷射線,就永遠有效。問題是咱們的露面已經驚動了秘密警察。另外,戈羅的舉動也引起他們的注意?因為他打算砸爛診所的門;時間不夠了,只能先營救文卡。」
阿米起身朝著飛船出口走去。艙門開了,只見一道綠色光束形成的通道穿過了診所的牆壁,直接通向室內。阿米沿著光柱走下去,彷彿那是一條真正的走道,最後來到癱瘓醫生所在的房間裡。醫生的神情令人毛骨悚然,好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秘密警察已經抵達診所。用力地打門,與此同時,阿米也來到特里醫生面前;他試著與醫生面對面,但兩人身高懸殊,於是阿米乾脆飛昇到空中,相當於醫生頭部高度的地方。
「好傢伙!彼德羅,這個娃娃會飛啊!」
「克拉託,他還會很多特技呢。」
阿米用一個小小的儀器頂在醫生的後腦勺,一面在醫生的耳邊不停地低語,雙眼注視著他的反應。我明白這跟他第一次訪問地球遇到警察時一樣。他在施展催眠術,可能是要讓醫生忘記一切。我不知道那個小小的儀器是做什麼用的,因為以前阿米只用心理力量。
在猛烈的撞擊下,診所的門慢慢開了。阿米輕輕落地,抱起文卡(雖然阿米的個子很小,做這件事卻輕而易舉。過了很久以後,他這身力氣再次讓我吃了一驚),回到綠色光柱的通道上,登上飛船,阿米小心翼翼地把文卡放在地毯上,我連忙跑過去照顧她。阿米向駕駛艙走去。光柱消失了,飛船的艙門關閉了。與此同時,診所的門被推倒了;幾個身穿黑色制服的秘密警察衝進室內。就在這時,醫生恢復了知覺,立刻向他們猛撲過去,可是這些傢伙比醫生更加有力……
「醫生的狂暴情緒還沒有消去,現在可要自食其果了。可憐的醫生。」阿米懷著些許同情地說。
訓練有素的秘密警察很快制服了醫生。他被戴上手銬推到門外。一路上,醫生不停地喊叫,要求秘密警察解釋清楚為什麼逮捕他。戈羅和克羅卡也被拉到了室外。他們倆也聲嘶力竭地喊叫著。要求秘密警察找回文卡。與此同時,其它人員仔細搜查診所並作記錄。他們不時地察看窗戶,那裡正是飛船現身的地方;可是他們看不見我們,因為飛船處於隱形狀態。
「阿米,事情變複雜了。這都是那個白痴醫生的錯。」克拉託抱怨道。
「一開始是戈羅的錯。但是無論醫生還是戈羅,他們做的事不會有什麼區別,因為特里人的本性就是如此.所以計算機才會說他們不可能讓文卡離開。這件事的確很棘手。」阿米說。文卡漸漸恢復了知覺,我在她的身旁極力安撫她。
「現在一切取決於戈羅夫婦對待務的說明了。」阿米啟動機關,飛船騰空而起。
「也取決於那個特里醫生的說辭。」克拉託說。
「他已經不上用場了,因為他再也想不起來曾經有個朋友名叫戈羅。想不起來一切跟戈羅、文卡,甚至我們幾個人有關係的事情了。這要歸功於我安在他後腦勺上的小小儀器。它的用處就是使區域性記憶終身喪失。」
「太妙了!呵呵呵。」
文卡已經完全恢復精神,看到我陪著她十分開心。她的後腦上有個小小的腫塊。所幸沒有大礙。我把事情的全部經過說給她聽。
「阿米,你可要保護我的姨父母啊!」
「文卡,我們一定盡力而為。正是為了這個目的,現在咱們去請求援助。」
「去哪裡請求援助啊?」
「去一個非常特別的地方。」
作者「恩裡克·巴里奧斯」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