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事成

文卡失去了理智、迷茫地望著天空,不住地說:「阿米,快來呀!快快露面吧!讓那些懷疑的人看看你的太空飛船!」

阿米拿起一個我從前看過的麥克風,它能夠把聲音直接傳送到指定地點。

「文卡!他的聲音在女孩耳畔響了起來。

什麼?!們快來看啊!阿米躲在空中跟我講話呢。」

「哎呀,可憐的孩子!」

「真不害臊!也不知道臉紅!你沒把她教育好,害她走上邪路了。」戈羅說。

「戈羅,這不是我的錯。我還是小姑娘的時候、姐姐就在戰爭中去世了,沒人教我怎樣教養小孩啊!」

「文卡,冷靜,冷靜!」阿米對文卡耳提面命。

「阿米,你在哪裡啊?」

「文卡,小聲點!冷靜一下好嗎?我是從飛船上用定向麥克風跟你說話。現在還不能讓戈羅看見飛船。」

「噢,對喔,只能讓姨媽看見……姨媽!快來呀!」

「噢,不!不!」阿米焦急地喊道:「請你先跟姨媽談談,讓姨媽心裡有個底。我不能讓姨媽毫無準備地看到飛船。」

姨媽說:「我去看看她怎麼了。可憐的孩子。都是那些書誤導的!

「對,是那些書搞的。你快把她拉進屋裡來!我去打電話給心理醫生。讓她安靜下來,免得鄰居們笑話。」

姨媽來到院子,把文卡擁抱在懷裡。小姑娘仍然直勾勾地望著天空。

「好啦,利用這個機會,讓飛船露面吧!」我請求阿米。

阿米拿起遙控器說道:「首先我得查一查,克羅卡姨媽是不是能承受飛船突然出現的景象。你們等一等。」

在一面螢幕上出現了姨媽頭部的放大影像,接著是腦顱內部的透檢視;上面有許多閃爍的亮點,好像五彩繽紛的小燈泡。阿米注視著另外一個出現奇怪符號的螢幕。大家聽到「嗶」的一聲……

「好極了!在安全界線內,看見飛船不會嚇壞她。咱們已經得到授權。好,現在咱們給可憐的克羅卡姨媽來個「近距離接觸」。」

飛船露面了「高度逐漸下降,開始在姨媽和文卡周圍盤旋。

「姨媽!快看上面!」文卡興奮極了。

姨媽並沒有理睬她。但是,突然之間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整個院子。姨媽反射性地仰望天空,隨即目瞪口呆……

「可以了。」阿米說道:我們又進入隱形狀態。飛船在姨媽眼前現身的時間是十五秒鐘。

「時間太長對姨媽沒有好處。」阿米解釋說。

「姨媽,看見沒有?那就是我的外星朋友的飛船。」

戈羅正要打電話給心理醫生的時候,看到院子裡出現一道巨大的閃光,連忙跑出屋外。他順著妻子張口結舌的表情抬頭望去,卻只看到一片蔚藍的天空。

儘管姨媽驚嚇得似乎要暈過去,我仍然很高興事情有所進展。戈羅發現妻子不對勁,連忙把二人拉進屋裡。他看起來很著急。

戈羅一面把妻子扶到椅子上坐下,一面不停地問道:「克羅卡,你怎麼啦?看見什麼了?」

「當然是外星朋友的飛船啦!」文卡高興地說。

「是、是、是真的。有一艘……太空飛船……戈羅,文卡沒瘋……」

「幻、幻覺,克羅卡,那一定是幻覺。我剛剛看到外面有一道強光。那是什麼?不過,沒看見天空中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呀?」

「姨父,現在不能讓你看見,因為你沒有心理準備,所以你一走出去,外星朋友就讓飛船隱形了。這是為了保護你,免得你發瘋或者嚇死。」

戈羅頹然跌坐在沙發上。他閉上眼睛,雙手揉著太陽穴,開始苦苦思索。

「真是不可思議……這一切應該有個合乎邏輯的解釋。克羅卡,你確定真的看見什麼啦?」

「真的,戈羅。絕對不是什麼幻覺。」

「也許是隕石,流星什麼的……」

「隕石和流星可能是銀白色金屬製造的嗎?」克羅卡反問道。

「那有可能是飛機……」

「飛機可能是圓形的嗎?」

「不然就是一個星球,或是一顆星星……」

「星星可能在房子上空盤旋嗎?能發出五彩繽紛的光芒嗎?下端會有記號嗎?」

「記號?什麼樣的記號?」

「跟我書裡出現的記號一樣,姨父,就是一顆長翅膀的心。這都是真的。我真的曾經坐著阿米的飛船去別的星球漫遊。」

克拉託、阿米和我一起快樂地聽著下面的對話。

「對了,姨父,現在他們正透過螢幕看著我們。聽著我們說話呢。」

「「他們」?可是你的書裡只提過一個人啊,就是那個鼎鼎大名的阿米。」

「目前飛船上還有克扯託,他是當代第一個改造成斯瓦瑪人的特里人;不過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因為他隱居在山裡。彼德羅也在飛船上。他來自地球,那是跟契阿很像的星球。他是我的心靈知己……我們倆是各自星球的使者,為愛心之神效力……」

特里人戈羅一聽見這荒誕的說法,什麼太空飛船、外星人、心靈知己、使者、愛心之神,不停地拉扯綠色毛髮。

「文卡,請你告訴我:你說的這些和你在書上寫的都是想象出來的吧,對不對?現實生活可不是像童話故事那樣荒誕離奇的。說吧,是不是這麼回事?你要是不承認,我腦袋可要爆炸了。我活了這麼大歲數肯定不會搞錯;我和科學家一樣認真而理性。難道我們都錯了?」

「是的,戈羅,幾千年來,人們都搞錯了。」阿米透過麥克風說道,讓那個特里人嚇了一大跳。

「誰在說話?!」

「姨父,是阿米。他的飛船上有麥克風,可以把聲音傳送到任何地方。

「她還沒提到阿米能用仟何語言講話呢。」看到姨父不敢置信的樣子,我很開心。

克羅卡姨媽擅抖著聲音說道:「我好害怕……一定是幽靈或是妖怪吧……」

「姨媽,用不著害怕。阿米人很好。他就像我書裡寫的那樣真誠善良。」

戈羅這時似乎得到了什麼結論。

「誰知道呢?看來有某種我們不瞭解的新科技,不過,什麼「有外星人」的想法就太荒謬了……或許真有可能是從別的星球……啊,不知道……我們還不確定他們的企圖,說不定只是在利用你。我想還是去叫pp。這可能會對契阿構成威脅。」

「阿米,pp是什麼?」我問阿米。

「是秘密警察。他們是一群壤傢伙!克拉託搶著回答了我的問題。

「沒錯,壞傢伙!」我附和道。

「每個人持續投注心力的事,就像是一張能反映自己靈魂品質的照片。」阿米解釋道:「即使是秘密警察之中,仍然有好人。」

文卡反問姨父:「愛心難道對契阿是威脅嗎?」

「世界上也會有披著兔克的丘克嘛。」戈羅說。

「他的意思是「披著羊皮的狼」吧?」

阿米笑了起來。

「是的,彼德羅。你看看這懷疑的態度是多麼普遍。而且總是用同樣的形象做比喻。看見特里人的心態了吧?當他們終於能接受更高歷次的事實,也得把這個事實再降低到自己的水平。戈羅半信半疑地接受其它星球上也有生命的事實,卻又認定外星人是邪惡的……如果他知道宇宙中還有其它美好的生存空間,和美麗的生命心靈,那麼他……」

「姨父,也有真正的兔克,不偽裝的兔克。」

「那就再好不過啦!但這是不可能的!」

阿米通過麥克風說道:「是啊,不可能。宇宙中的一切都必須和契阿的程度相當才行。不可能存在高階的事物,自然也不可能有其它高階的人類。在宇宙的幾億顆星球之中,最高階的就是契阿啦!契阿是宇宙生命進化的巔峰!對不對,戈羅?」

文卡、克拉託和我都笑了起來。聽到阿米嘲笑他思想狹隘的這一番話,戈羅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我不跟不敢露面的人說話,如果他真的有張臉的話……天知道!我得想一想。我頭好痛。上床睡覺吧!」

「姨父,可是太陽還沒下山……」

「好吧,那你們待在這裡,我先上床去,讀讀你的書,多知道一些事情。」

「姨父,你還沒有看過我的書?」

「我看正經的書,不看兒童讀……好啦好啦,明天見吧!告訴你的「朋友們」:別用那個隱蔽的鏡頭偷窺!要尊重別人的隱私!」

文卡笑了。她望著天空說道:「朋友們,聽見姨父的話沒有?」

阿米再次拿起麥克風說道:「戈羅,明天見!試著接受這個想法吧:不是任何事情都像你想的那麼可怕。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免得滋生事端。同意嗎?」

「好吧。」戈羅不高興地哼了一聲,一頭鑽進臥室。把門用力一摔。

「情況比預料中好,一次會面就前進了一大步。可是還不能太樂觀,因為特里人的心靈受世界暴君的影響太大。」阿米說著關上了螢幕。

「外星娃娃,這是什麼意思?」克拉託問道。

阿米向克拉託解釋世界暴君的原由,一邊重新播放那段影像。我趕緊別過頭去。

「嘿,謝謝,夠了。我想看看別的人物。」

那個手持金劍的青年出現了,但他的頭髮是玫瑰色的,眼睛是紫色的,耳朵的形狀像斯瓦瑪人一樣……

「對!這才是我們的好戰士呢!劈死暴君!呵呵呵。」

阿米解釋說:「這些典型代表的形象會根據人們的想象而有不同。」

我問呵米,特里人的心靈是不是也受這個青年影響。

「是的,接受好的影響以後,就逐漸擺脫了特里心態。但是,或遲或早,所有的特里人都會擺脫特里心態,最終勝利的是愛心,明白為什麼嗎?」

「不明白。」

「因為愛心就是神。」

克拉託變得嚴肅起來。他說:「阿米,你說得對。我有過這種體驗。於是我才寫了羊皮書,擺脫特里人的心態。」

阿米問克拉託:「你有經歷過自己的特里人心態被神顯露出來的事。對嗎?

「我那特里人的心態跟戈羅一樣。」

阿米說:「看見了吧?神不會歧視迷途的羔羊。」

「什麼?」老人問道。

「迷途的兔克。」

「啊,阿米,我也不歧視迷途的免克。

「克拉託.你不歧視任何人嗎?」

「只要在我山裡迷路的兔克,一讓我逮著,我就用辣醬燒兔克吃。噢,香極了!呵呵呵。啊,我餓了。咱們回家吧!」

就在我們大笑的同時,阿米開始操挫飛船。

「克拉託,我想帶你看看地球,讓你仔細想想是不是真的有興趣生活在地球上。」

「妙極了!那就直接飛往地球吧!外星娃娃。可是……請飛得快一些……除非你這裡有……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用那種東西……」

「克拉託.什麼東西?」我問道。

「洗手間。」阿米笑著說,因為他捕捉到老人的想法。

「說真的,我從來不知道。阿米,你使用洗手問嗎?」我的好奇心被挑了起來。他笑著說道:「你別以為我會跑到大樹旁邊辦事。」

「這麼說你也……」

「你想說什麼?我現在還不能像其它高水平星球上的人們那樣,僅僅依靠愛心、陽光和氧氣提供養分。克拉託,後艙左邊第二扇門就是洗手問。」

「我得趕緊去一趟。」斯瓦瑪老人說著向洗手問跑去。

沒多久老人回來了。他說:「嘿,那不是洗手問。裡面空洞洞什麼也沒有。」

「哦,我忘了解釋。只要走進去把門關好就行了。」

「鄉下人是鄉下人,但我可不髒。我不能把地板弄得溼答答的。那裡怎麼連個破排水門也沒有啊!」

「克拉託,不對,不對。你只要進去,什麼都不必做……」阿米笑得前仰後合。

「可是我就是要「辦事」啊!要不然進去幹什麼?」

阿米努力剋制笑意,以便說個明白。

「你進洗手間,關上門,什麼都不用做,過一會兒就沒有想上廁所的感覺了。」

「啊,那是個可以讓生理要求消失的地方……可是有時候總要「做」點什麼吧。我不明白。下行,撐不住,我失陪了。」很快我們就聽到他從洗手間裡傳來的叫聲。

「啊,真舒服!嘿!孩子們,這太神奇了!」

「阿米,這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一走進去,洗手間內部就會自動釋放出可以消除皮膚和內藏裡多餘物質的射線。這些放射線能識別哪些病菌對某個生物體或生態系統有害,然後根據實際情況消滅或者停止其活動。這個型號的「洗手間」比我前一艘飛船先進,還可以當消毒室。如果有人要在某地降落,可以事先消毒,免得他的病菌對生態環境造成危害。」

我回想起在前幾次漫遊中,不能真正在文明發達的星球上登陸。只能透過窗戶或者螢幕觀察,就是因為我身上的病菌可能給別的星球添麻煩。

「也就是說,乘坐這艘飛船,我就可以在文明發達的星球上登陸了!」

「是的。只要先進消毒室就可以。」

「真不可思議!也就足說,你們不用衛生紙什麼的……」

「當然,什麼都不用。對我們來說,那是史前時代的事情了。」

「那洗手、洗澡呢?」

「也一樣。在那裡可以清除身體、頭髮和衣服上的髒物。」

「穿著衣服洗澡!」

「當然。」

「這麼說,你們從來都不脫衣服啦?」

「看看你,又犯了心埋極端的毛病。即使衣服乾淨,也要經常更換;另外,讓皮膚曬曬太陽,赤腳走在草地上,脫光衣服下水游泳等等。都是好事。」阿米笑了。

「也脫光衣服做……?」

「做愛。」阿米已經領會到我的想法了。

「你真不害臊!」我輕輕捏他的臉蛋。

「這是個我們從小就不斷學習瞭解的課題,彼德羅。我們非常重視這個問題,沒有任阿邪念。我們認為,性愛是一種神聖的力量,除了繁衍生命,它也是讓相愛的二人互動交流、取悅彼此、振奮精神、激起創造的力量,所以我們非常敬重這股力量。我們認為這是我們給愛人最高尚的愛情禮物;也因為如此,我們不能玷汙和貶低性愛的價值。」阿米臉不紅氣不喘地解釋。

「我感覺煥然一新啦!進去以後,我全身就一乾二淨。衣眼有一股清新的氣味,頭髮也不再亂蓬蓬的了。阿米,這簡直是魔法啊!

「克拉託,這不過是一種高科技。」

我也想去體驗一下那個科技發明--按照老人的說法:是魔法。

我半開玩笑地說:「如果我家裡也有這種洗手間,我一定很喜歡洗澡。一點不浪費時間,水不會太冷或太熱,洗髮精和肥皂水不會流進眼睛裡,不會滑倒,不會弄溼,不會磨損毛巾……我希望地球也和奧菲爾一樣!」

「彼德羅,這要努力才能獲得,學習讓愛帶領你的內外身心,使痛苦和欺騙的黑影消散;這樣暴君的力量就削弱了,慢慢失去興風作浪的機會。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外星人自然會提供全面、公開的援助。朋友們,咱們到達地球上空了。」

「彼德羅,你們的星球很漂亮。」

「克拉託,可是我們在破壞它。」

「跟他們破壞契阿一樣。」這位前特里老人說。

「「他們」?」阿米追問道。

「他們就是特里人。我沒有破壞。我在山裡沒做仟何壞事。」

「可是,你也沒做什麼好事。你什麼都不參與,好像統統與你無關似的。假如沒有人出來做好事,整個國家就會充滿無窮無盡的冷漠……」

「阿米,我沒辦法做什麼。我不可能出去殺特里人。如果說到教育別人,那我已經完成任務了,因為我寫了羊皮書。現在我有權利安靜地生活。呵呵呵。這裡有沒有吃的東西啊?肚子裡鬧空城計啦。」

「你真狡猾.聽到對你不利的就想改變話題。克拉託.我可不會中了你的圈套。」

「你說什麼?太空娃娃,我可真的是飢腸轆轆啦。」

老傢伙繼續裝傻。

「永遠不應該停止為別人服務,這也是真的。好事才做沒多久就說:「好了.我不想玩了」,那是不行的。真正與神同心的人,是不會覺得自己「過度奉獻」的。」

「阿米,為什麼?」

「因為他對人充滿熱愛。所以,在高階發達的星球上,沒有人「退休養老」不存在「罷工問題」;面對自己的工作或是為社會服務的任務。沒有人東躲西閃。」

「此話當真?」

「當然!但是,宇宙當局會讓人人各盡其能,做自己最喜歡而掖長的事情。」

「啊,原來是這樣。地球上可沒有這麼多考慮,人人只能各憑本事找工作。」

「那就浪費了很多人的天賦。這裡有許多事情需要改善。對我來說,努力工作的本身就是最好的獎賞;除此之外,因為工作得到的滿足更讓我樂意一直做下去。我從來沒有見異思遷的想法。為他人服務就是我的理想和天堂。」

阿米這一席話讓我受到震撼。的確,我是寫了兩本書;可是我也浪費了很多時間在遊戲機房裡,或是上網閒晃、玩計算機遊戲。不然就是在電視機前一泡好幾個小時。

阿米笑了起來,讓我鬆了一口氣。

「也不是說你這些想法都不對,用不著自責。為愛心效力的願望是逐漸成長起來的。我過去也跟你一樣;你將來就會像我一樣。所有的事都應該在和諧中水到渠成。如果你心中還沒產生奉獻的願望,那就不要勉強、因為奉獻是不能強迫的;不能由外人強加。也不能自己強加給自己。在與愛心有關的事業裡,一切部下能強制執行,而是自由去做;如果不自由,那就不是愛心。」

「肚子咕咕叫的時候,也就沒有什麼愛心了。呵呵呵。」老人真的餓了。

「彼德羅,給克拉託拿些「核桃」來!」

阿米指的是一種外表像核桃的外星食物,吃起來是甜的;第一次漫遊時他讓我吃過,我很喜歡。

「這能吃嗎?」

「當然,你嘗一個。」

「恩……呸!沒有辣味,真噁心。我們送這孩子回家吧!也許他奶奶會可憐可憐我的空肚子呢。」

「你不能下去,克拉託。如果讓地球人發現你這麼一個航天員.那可不妙。」

「你們是航天員,我可不是--嗨呀.對,在這裡我也是航天員!那咱們就先讓這孩子回家,然後咱們回契阿。我家裡還有一隻辣醬鵪鶉呢。我聽見它在哀嚎說:「克拉託,快來呀,求求你?快點把我吃掉吧!」呵呵呵。」

飛船經過海濱浴場上空。天上掛滿了星星。

克拉託開玩笑說:「彼德羅,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帶我回家介紹給你奶奶。」

「別做夢了。你會把她也送進辣醬鍋裡去。」

「為什麼?她的肌膚鮮嫩欲滴嗎?呵呵呵。」

「彼德羅,明天早晨在樹林裡等我。」我準備離開飛船時,阿米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降落到地球上而心中不感到難過。這一次無論與文卡、阿米還是克拉託,都不會分別太久;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常然,事情不見得會這麼簡單順利--幸好那時我還不知道往後情況會變得很棘手。

阿米讓我在海灘的那塊岩石上降落。我站在那顆長了翅膀的心的正中央,向天上望去;除了滿天的星斗之外,什麼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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