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爾到特拉維夫的路上
米羅把沉重的背包放下,走到石崖邊上。下面印度西部未經開發的綠色高原一路延伸到天邊的山脈,太陽正在落到山的那邊。這幅景象,這如畫的圖景讓他想起了僧院。他的思緒立刻閃回到了他在那裡,在他唯一知道的家園中的最後一段時間。那時他站在另一處石崖頂上,俯視下方,看著那些木製建築燃燒、崩塌、墜入山下,只留下一片燒焦了的黑色山崖。
米羅把這回憶從腦海中趕開,他不願想到那幅場景。騫的話語在他心中迴響:「心溺往昔,作繭自縛。控制你的思想,不然它就會控制你,使你永遠無能自拔。」米羅澄淨自己的思想後,轉身回到背包旁。和之前每一天一樣,他會在這裡紮營,然後隨著第一縷晨光離開。他先拿出帳篷,然後拿出捕獸夾和他每天晚上都要看的地圖。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克什米爾地區附近,可能在印度北部或巴基斯坦,也可能是在阿富汗東部的什麼地方。但說老實話,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而且一直以來他一個人都沒有看到,沒人能告訴他任何話來供他參考,好判斷自己的位置。騫早就預料到了這點:「你會走過一段很長的孤獨的旅程,但你會找到你需要的一切。」
米羅提出的每個問題,騫都飛快地給出一個回答。食物?「你這一路僅有森林裡的動物為伴,它們會維繫你的生命。」和之前幾個夜裡一樣,米羅進入森林,開始佈置機關。這一路上他都在吃堅果和漿果,他一般都吃得夠多,能維持自己的精力,撐到第二天早上他吃到一頓高蛋白的動物肉的早餐之時。
機關放好以後,他支起帳篷,鋪好墊子。他坐下,聚精會神地調整呼吸,尋找內在的寧靜。漸漸地,它來了,他心中的記憶和冥思都緩緩消散。在他的恍惚中,太陽落到了遠方的山脊後面,一張黑色的大幕罩住了群山。
他聽到遠處有個機關「啪嗒」一響。明早又有早餐了,至少這點可以肯定。
米羅退回帳篷裡。騫給他的剩下兩樣東西都放在角落裡,都是書。第一本的名字叫作《垂死者的頌歌》,但是讓米羅驚訝的是書裡沒有歌,只有三個非常簡單的故事。
第一個故事講的是一個父親,犧牲了自己來拯救他的女兒。第二個是關於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他們越過一片廣袤的廢土,去尋找他們的祖先留給他們的寶藏。要治癒他們垂死的人民,那寶藏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最後一個故事說的是一個謙卑的人,他殺死了一個巨人,成為國王,但他放棄了自己的權力,把它還給人民。
騫當時指著這本書說:「這本書是通向我們的未來的指引。」
米羅躊躇著說:「未來怎麼可能被寫下來?」
「它寫在我們的血脈中,米羅。戰爭總是一樣的,只是名字和地點變換。這凡世間是有惡魔存在的,它們就住在我們的心中,我們的腦裡。這是我們的奮鬥歷史,一部過去的戰爭的記錄,它將在未來被重複。過去和我們的天性預定了我們的未來。讀這本書,好好理解它。」
「未來會有試練嗎?」
「認真點,米羅。生活就是一場試練,我們每天都在其中。你一定要心無旁騖。當他們需要你的時候,你一定要在他們身邊。」
「他們是誰?」
「你很快就會遇到他們了,他們會來到這裡,他們會需要我們的幫助。那時需要,那以後會更需要,你一定要準備好。」
米羅琢磨了一會兒這些話。不知怎的,這讓他有些興奮。他感到充滿了決心和幹勁:「我要做什麼?」
「一條巨龍在追趕他們,他們將只有很短的喘息之機。龍會找到他們,朝他們頭上噴出火焰。你必須建造一架在天上飛馳的馬車,把他們帶走。他們一定要活下來。」
「等等,有條龍?它在朝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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