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要有第一個嘗試的人,你要相信他。」莉迪亞說道。
這個男人點了點頭,說道:「還有,這個貝克特先生,你得留意他。」
「怎麼了?」
「我也說不清,一會兒我就要走了,你在這幾天調查一下這個人。」男人說道。
莉迪亞愣了一下。男子說道:「我得走了,祝你們好運。」
說著,男子往後退去,最終隱沒在黑暗中。
第二天早晨五點半,道爾頓先生還沒有醒。莉迪亞來到了普拉薩德的房間,叫醒了還在熟睡中的普拉薩德。
「怎麼了?」普拉薩德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昨天他來過了。」
「誰?」
「裡夫斯。」
普拉薩德嚇了一跳,說道:「他來做什麼?」
「他對陳羽有點兒不放心,過來問問我具體情況,同時他告訴我要調查安德森·貝克特。」莉迪亞說道。
「他知道什麼了嗎?」
「他如果知道就告訴我了,他只是懷疑這個人。」莉迪亞抱怨道,「這個裡夫斯有時候真是挺煩人的,一會兒一個樣!」
普拉薩德笑了笑,說道:「總之這也是一條線索,待會兒我們就去查一查這個貝克特先生,也許他和彩虹橋公司是有關係的。」
「我倒是希望這樣。」莉迪亞說道。
早飯過後,他們暫時告別了道爾頓先生,一同前往安德森·貝克特的住所。安德森·貝克特住在劍橋大學周邊的一個地方,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他家。他家是一座大莊園,一片幽靜而優美的地方,就好像電視劇《唐頓莊園》裡的那種模式,只是相比之下,沒有那麼繁複。
來到大門前,莉迪亞正準備敲門。
「我們來得挺幸運,他在家。」普拉薩德說道。
「你看見了?」
「剛才我看見他就站在二樓的視窗,被窗簾擋住了一半。」普拉薩德說道。
莉迪亞笑了笑,上前敲了敲門,但是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人來開門。
「你確定你看見貝克特先生了?」莉迪亞問道。
普拉薩德也有些納悶兒,他上前用力敲了敲門,然而仍舊沒有人來開門。
「見鬼!」
「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你看見二樓的視窗旁邊站著一個人?」
「剛才的確看見了,現在……」說著普拉薩德又朝那邊看了一眼,這一次,他沒有看見任何人,只看見窗簾處空蕩蕩的。
莉迪亞這時警覺起來,說道:「你快去後面看看!快!」
普拉薩德立即朝著房子的後面跑過去,莉迪亞這時後退幾步,將目光緊緊地盯在房子前面所有的門窗上。就在她死死地盯著的時候,從房子的後面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莉迪亞知道大事不妙,她立即飛奔到房子後面,同時,她拿出了手槍。
她看見普拉薩德趴在了地上,她立即朝四周望去,看見遠處有一個人影,轉眼那道人影就淹沒在了草叢中。她飛奔到普拉薩德面前,見他的後背中了一槍,鮮血已經染紅了周圍的綠草。
「怎麼回事?」莉迪亞問道。
「有人!有人在視窗對我開槍……不是他……不是貝克特。」普拉薩德緊咬著牙,艱難地敘述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你得去醫院!」莉迪亞說道。
「貝克特家裡,你快去看看!」
「不,我先叫救護車來。」莉迪亞說著,就拿出手機打電話。
「不!不可以!」普拉薩德說著,奮力伸手搶下了她的手機。
「為什麼?」
「你想想看,如果這裡也被他們控制了,你覺得我被送到醫院之後,他們會怎麼做?讓醫院的人把我救活?你報警也好,叫救護車也好,只會讓我死得更快!」普拉薩德說道。
「那怎麼辦?」
普拉薩德一邊喘氣,一邊說道:「先別管我,你快去貝克特家裡看看!」
莉迪亞立即翻身進了二樓的窗戶,她進去之後,很快就看見了一個讓她大為吃驚的場景。貝克特先生已經死了,很明顯他是被刀割破了喉嚨,鮮血流了一地,就在他的臥室裡。莉迪亞又在周圍仔細看了一遍,什麼都沒有碰,然後翻身跳到了一樓。
「貝克特先生已經死了。不用說,一定就是剛才對你開槍的那個人乾的。」莉迪亞說道,「你這會兒感覺怎麼樣?」
普拉薩德的表情十分痛苦,他是在強撐,子彈還留在他的身體裡,不知道是否打壞了肺臟,因為他中槍的地方是右後背,也許骨頭被打斷了。總之,他現在無法行動。
莉迪亞這時有些慌亂,她說道:「怎麼辦?總不能見死不救。不管了,我會在醫院陪著你。」說著,她還是打了電話,叫了救護車。
普拉薩德也沒有辦法,只能是碰碰運氣。他希望醫院的醫生、護士們沒有被控制,或者說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能夠像對待普通病人一樣。但他中了槍傷,又如何能是普通病人?他們此刻陷入了兩難境地,普拉薩德甚至想自己一死了之,這樣就會省掉很多麻煩。可是他知道自己下不了這個手,即便他作為一名印度教徒,他也沒辦法能豁達地看待生死。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你來殺了我。」普拉薩德說道。
「怎麼可能?」莉迪亞說道,「我怎麼能殺你?」
「我自己……下不了手,也沒有這個力氣了。如果那些警察和醫生都被控制住了,不僅僅是我……連你也會面臨很大危險。」普拉薩德說道。
「可是不救你,你就必死無疑!」
「但你這麼做,也許我們都會死在這裡!」普拉薩德說道。
就在莉迪亞猶豫不定的時候,救護車和警車紛至沓來。這一次,他們沒得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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