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馬可向後倒進國務車廂,錢德妮就在他身上落腳。她掏出刀,又刺進去,然後不停地重複這個動作,一遍又一遍地用雙手拼盡全身力氣紮下去,直到她意識到那些如柱噴湧的血中也有自己的血,而不全是他的。她向下看,才發現他的槍在她身上打的窟窿。她突然丟下刀,臉色死灰,從他身上歪向一邊,靠在國務車廂的豪華座位上。
「把她弄進醫療角!快點!」大馬士革玫瑰說,而原本恐懼地看著這一幕的特倫諾迪意識到必須採取行動。她跑向錢德妮,把她從玫瑰開啟的門裡拉進小小的、散著消毒水味的白色醫療角里。一張床從牆上滑出來,她把錢德妮放上去,拉開她的衣服。傷口在她胸膛一側,特倫諾迪每次試著擦乾淨,那個淤青的洞眼就不停地汩出紅色的鮮血。大馬士革玫瑰鎮定地發出指令。
錢德妮用模糊、像是喝醉的聲音說:「我殺了他,是嗎?」
「你別無選擇。要是你沒殺……」
「我從來沒殺過人。」
「你在那麼可怕的水下環境裡都從來沒殺過人?」
「我只是想讓你們覺得我厲害。我經歷過很多戰鬥,但我從來沒真的殺過人。」
「他不是人,錢德妮。他是個介面。」
「那更糟了,是不是?殺死一個衛神。它們現在要把我關回冷凍監獄了……」她的臉皺起來,然後哭了。
「不會的。」特倫諾迪說,揭開錢德妮胳膊上的衣服,好讓大馬士革玫瑰從醫療角的天花板上放下一支長長的白色機械臂,給她注射一劑藥。「它們不會把你關回冷凍監獄的,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藥物生效了,錢德妮的眼光開始發散。玫瑰在準備其他帶針頭、擦拭棉花,還有醫用密封膠的機械臂。錢德妮嘆了口氣說:「我實在沒法就這麼丟下你,讓你自己照顧自己。」
然後她就睡著了,但特倫諾迪還守著她,看著玫瑰的白色機械臂工作,直到那麼多血讓她開始覺得頭暈目眩,而且火車讓她不要守了,去看看岑怎麼樣了。於是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火車還在緩慢前進——她找到了岑,他還在原地,戴耳機坐著,眼神直穿過她。
「岑?」她說,「岑?」她想知道他是不是必須用吻喚醒,就像童話故事裡的睡美人一樣,但她立馬想到了更好的辦法,轉而用盡全力扇了他一耳光。這效果相當不錯。他大叫著醒來,臉上還留著她的紅掌印。
「你為什麼扇我?噢!」
「我以為你被困在那地方了,跟雙子座在一起。」
「我沒被困住,我在談判。」
「它們聽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