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不應該承擔更多的風險了,不是嗎?」
「那麼你為什麼找我?」
「你不願意我們找你?」
「不,完全沒有。」
「那就沒問題吧。」
「但我們說的是艾麗莎。找她,她大概也不會不願意。」
「……我在考慮的是整體風險。」
「什麼意思?」多克挑起半邊眉毛。
「四個人逃脫的話,無論成功還是失敗,總之就都結束了。這裡剩下的所有入住者都會被留在這裡。」
「成功的情況下,不會再有人回來,」米琪說,「但失敗的情況下,不是又會從頭開始嗎?」
「別太小看敵人了。也許他們不會僅僅消除記憶,而是採取非常嚴格的監控,或者別的什麼措施。」三郎說。
「別的措施?」
「下藥,或者做切除腦白質什麼的。」
「不會吧?」米琪打了個寒戰。
「我不認為那是什麼愉快的狀況,」多克說,「但我們已經一百歲了,那種狀況也不會持續很久吧。沒必要那麼悲觀。」
「我並不是因為預想到自己的悲慘狀況而悲觀。我擔心的是,如果我們失敗了,恐怕就沒人繼續做下去了。」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多克表示贊同,「那麼,留一個人下來不就好了?」
「這個人選,我認為剛好失去記憶的艾麗莎最合適。」三郎滿臉通紅地說。
米琪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
但是多克奇怪地說:「失去記憶的狀態下,這是不行的吧?說到底,最終還是沒有繼續做的人了。」
「以她的能力,可以自己重新發現這個機構的異常吧。」
「有可能,但不能確定。你為什麼拒絕告訴她真相?」
「多克,你還沒理解三郎的心情。」米琪說。
「心情?為什麼突然提到他的心情?」多克問。
「和心情沒有關係!」三郎的臉更紅了,「米琪,你不要多話。這隻會讓情況更復雜。」
米琪聳聳肩,不說話了。
「你不覺得,如果你告訴她真相,然後把她留在這裡,她會有一種被拋棄的感受嗎?」
「唔,我不是她,我不知道。」多克說。
「一般來說都會這樣的。」
「一般來說都會這樣嗎?」多克問米琪。
「你不用管米琪的意見。」三郎慌忙說。
米琪又聳聳肩,露出難以言喻的神色。
「那怎麼辦?什麼都不告訴艾麗莎,最終也就是和那些被拋棄在這裡的入住者一樣。」
「我會給她留訊息。」
「這怎麼能行?會被敵人發現。」
「就像‘協助者’對我做的那樣,通過某種暗號留下訊息。」
「她寫日記?」
「也有不用日記的方法。」
「什麼方法?」
「米琪會幫我。當她的輪椅行駛過一定的距離,控制箱的蓋子就會開啟,我會把線索藏在那裡面。」
「這樣敵人也會發現。」
「我會用唯有她知道的資訊做密碼。」
「你的記憶已經被抹除過一次,關於她的資訊,你還記得什麼?」
「我記得。三郎找我從頭到尾細細問了一遍。」米琪說。
「這個方針沒有問題。」三郎強調說。
多克挑起半邊眉毛。「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個方針最好,不過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所有人一起脫逃的方針最好。如果你希望這麼做,那麼我沒意見。」
「米琪呢?」
「多克這麼認為的話,我也沒意見。」
「很好。那麼我一個人來考慮製作暗號的方法。」三郎離開了房間。
「真是個搞不懂的傢伙。」三郎出去後,多克低聲說。
「不,我覺得很容易懂,」米琪說,「三郎對艾麗莎抱有特殊的感情,所以他不願意讓她遭遇危險。」
「兩個人都已經上百歲了啊!」多克罕見地露出震驚的表情。
「戀愛和年齡無關。」
「三郎應該也沒有和艾麗莎交流的記憶……」
「敵人可以消除記憶,但也許無法消除愛意。或許,他們以為戀愛並不重要。真是一群蠢貨。」
多克默默抱起胳膊。他顯得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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