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真相就是你那時候沒能成功,時機不對。然後你就在等。當馬克接觸到《汙點》的時候,你知道時機來了。」
看吧,我想你能看出來我開始掌握你們的過去時態了。你們這種花大量時間沉湎過去,脫離當下的生活,這在你們的語言中體現得那麼清晰。
就是在那時候,我意識到一些我早就該注意到的事情,我拿這來質問伯尼。「你安排我來到這個星球。利用馬克作為作家的自我。就像你通過維克斯的第二人格來到這個星球一樣。」這一下,我恍然大悟。「這是唯一的方法,這是當時來到這個星球的唯一方法。」
他鼓起了掌。「你至少是把這一點理清楚了。」
「但是,如果我們用的是同樣的方法,伯尼,如果是你把我帶到這裡的話,為什麼我們不是在一條戰線上的呢?」
「因為我犯了錯,因為我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一個叛徒,因為我不知道像這樣把一個人放進另一個人的自我人格里會帶來多大風險,沒想到我最後攤上了你這個棘手貨色。」
我竭力套近乎。「我們比你想象的更相似,我們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
他不以為然。「但也就這點相似而已。「
「你是那些不承認現實問題的人混在一起。「
「只有像你這樣的叛徒才會這麼稱呼我們。」
「你的意思說,你和他們是一起的?」
「是的。我必須想辦法來彌補我的過失。你以為你在這裡作為布里奇斯的日子不好過,得費盡心思弄明白自己是誰、從哪裡來。試試以伯尼·文森的身份來這個星球吧。你不知道這期間我有多麼難,頂著這個身份,我過的是什麼日子。搞清楚這些事情之後,再來跟我談什麼不承認現實問題的人。告訴你那些聰明夥伴們,我是不會因為你這樣的人就放棄我一直在努力做的事情。」
他又想到了些什麼,笑了。「不過,你應該慶幸,我找到了讓你和其他人來這個星球的辦法。我還發現了點別的,一些我們從一開始就該知道的事情。」
「置換,就是你用我替換掉布里奇斯的方法。」
「對,你應該為這自豪。沒有你的話,我們永遠都不能發現怎樣避免我們倆經歷過的一切就把我們安全無恙地送到地球上。這是你的貢獻,歷史會因此銘記你的。」
「那為什麼要把我留在這裡?」
「你本來可以跟米拉一起在艾明頓大道袖手旁觀的,但你沒有。我們得把這筆賬算上。而且我們已經兩天找不到你的行蹤了,這讓我們很擔心。」
你能看得出來,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告訴他任何他以為我不知道的東西。但現在搪塞不下去了。不過我必須向他隱瞞我在希裡克斯公司和皮特森一起時得知的事情。
我儘量顯得隨意一些。「帕斯寇那麼一整,我回不了酒店了。」
「對,他有時會有點過火的。後來你去哪裡了?「
「跟英格麗德一起,幫她適應你對她做的那些事。「
「你找到維多利亞的置換體了?這我們倒是沒想到。」
「算是運氣吧。」
他一臉不屑。「世上沒有運氣這種東西。你真的在這裡待太久了。然後呢,你跟維多利亞的置換體去了哪裡?」
「為什麼你要帶走她?」
「這還用問嗎?」
「為了傷害我?」
「這是布里奇斯的主意。」他又問我,「你還沒告訴我這兩天你們去哪裡了?」
我編了個謊。「在英格麗德的護士宿舍裡。她是倫敦大學學院附屬醫院的護士。」
「她現在還在那裡嗎?」
我點頭。
「我們會去查的。如果你說的不是實話,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的。」
看來伯尼在這裡夠久了,能輕鬆談論你們所說的事實。他一點都不覺得羞恥。
他示意那個大塊頭叫來他的同伴。我被硬塞進電梯下樓,推進我的房間,接著背後的房門就被鎖上了。
我向伯尼隱瞞的夠不夠呢?我知道他不用很久就會知道我跟他說的有哪些是你們所謂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