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我跟上了她的思路：「沒錯，而且吉米還目睹了布里奇斯神奇地從手術上坐起來的一剎那，當時他們還沒來得及給他穿上衣服。」

「讓我猜猜，他並沒有紋身。」

「猜對了。沒有紋身。所以，除非這一復活過程還包括一場迅速而徹底的雷射祛紋身手術，否則他們絕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我早就想通了，不過皮特森還在追問著顯而易見的問題：「我們在電視上看見的那個傢伙，就是那個中槍的傢伙，他的相貌、步伐、腔調都和布里奇斯一模一樣，肯定是他本人。」

英格麗德引導著他的思維：「除非……」

我和皮特森說起了馬克。我告訴了他馬克是多麼害怕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我還告訴他，馬克總是覺得被幽靈分身冒用了身份。

我點明瞭真相：「他們犧牲了馬克。他們把他弄出了梅納德醫院，給了他一身和布里奇斯一樣的衣服，把他送到了漢密爾頓酒店外環繞的那些追隨者裡頭。送他去死的時候他們可沒像後來那麼崇拜他。他們早就讓帕斯寇做好準備等在那兒。可憐的馬克根本沒有逃脫的機會。」

皮特森還有些不信：「你是說他們調換了屍體？」

「沒錯。整件事都是他們設計好的。一齣神明覆活記。由布里奇斯扮演神。」

英格麗德又繼續說道：「吉米·斯班瑟看見了他們。他看到他們把布里奇斯偷偷送進醫院裡，也看到他們調換了手術車。」

「我還覺得奇怪，都沒一個人過問為什麼手術車被扔在走廊裡。就好像床位都滿員了一樣。」

「我查過了。那天晚上並不缺床位。但是走廊對他們來說更方便，比起停屍間，在走廊裡偷樑換柱可簡單多了。」

「所以說，布里奇斯等到愛德華茲護士幾次從身旁路過，藉助旁邊兩個‘生命之樹’信徒的幫忙，玩了把復活的把戲。」

「還有，他們是怎麼處理馬克的屍體的？」

「他們把它偷走了。當時是凌晨2點，就算幾個護工在後門口往等著的救護車上裝屍體，也不會有人注意。除了吉米，他刻意留心盯著他們。」

「那吉米現在在哪兒？他為什麼沒把實情說出來？」

「因為他們盯上他了。我跟他保證不提他的名字他才告訴我的。他有家室。孩子還都很小。他的家人已經收到了警告。」

「英格麗德的戀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我猜當她發現他有家室的時候，這段感情就結束了。」

現在，布里奇斯無需再假冒神明瞭，他儼然已經成了神。而馬克則成為這一轉化的犧牲品。

布里奇斯就是這麼殘忍。他就是這樣不擇手段地取信於你和你們的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