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想象,當我們從安保攝像頭上看到英格麗德回到加拿大一號廣場的時候,我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我看著皮特森在前臺與她碰面,然後帶著她通過安檢。接著他們乘電梯上了希裡克斯所在的樓層。
她一踏進生存套房,我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你真行!」
她笑了笑:「障眼法而已。人們看見的只是護士,而不是護士服下的那個人。」
她換上了舒適的衣物。
「出入醫院還算順利嗎?」
「我跟他們說我母親身體不大舒服,我得早點走去看她。所以我就只值了一半的班。」
「這沒問題?」
她搖搖頭:「那地方現在被媒體攪得天翻地覆。警察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控制住那些信徒。他們正在把布里奇斯復活時待的那條走廊變成聖地。他們人太多了,根本沒有考慮醫院是病人待的地方。不論是醫生還是護士都深陷這混亂之中,沒人會留意到我。」
我迫不及待地追問:「後來呢?」
「我發現醫院裡確實有些異樣,不過,和奇蹟沒有關係。」
皮特森進來了,也坐下來聽。
「那個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的護士呢?」
「瑞秋·愛德華茲。哪裡都找不到她。她輾轉於各個電視臺和報社,到處跟人講述那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不管事實是否真的是那樣。不過我倒是找到了一個瞭解事情真實經過的人。」
英格麗德講述了我們吉米·斯班瑟(jimmispencer)的事兒,他是一個實習醫生。被置換之前的英格麗德曾經和愛德華茲談過一段戀愛。「兩人已經分手。不過據人們說,因為那時兩人感情至深,一度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是她提出的分手。而吉米仍然對她餘情未了。現在,這意味著他對我餘情未了。」
「所以你說服吉米給你透露了事情真相?」
她點了點頭:「昨晚的確有人去世並被放上手術車暫放在倫大醫院的走廊裡,但是那並不是布里奇斯。而吉米看見了整個過程。」
皮特森打斷了她:「可是還有電視裡播放的那段影片呢。我們看見布里奇斯頭部中了兩槍。救護人員和倫敦大學醫院的醫務人員在採訪中都給出了死亡細節。你是說那些都是假的?」
英格麗德搖搖頭:「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槍擊是真的。屍體也是真的。的確有個男人來不及搶救就死了。醫院的人員也的確準確無誤地宣佈了他的死亡。只不過,那和從手術車上坐起來的屍體不是同一個人。」
「而吉米知道這一切?」
「他們將屍體運進醫院時,吉米就在那裡。他給它做了檢查,給屍體狀況做了記錄。他記錄下了它的手臂和胸口處的大片紋身。那傢伙都快成‘紋身人’了。」
我開始跟上英格麗德的思路了:「這都被襯衫遮住了。也就是說,如果他穿一件長袖襯衫走進人群,就沒有人看到他的紋身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