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寇。

帕斯寇為什麼要射殺布里奇斯？

這如何解釋？

播音員說，布里奇斯在送往倫敦大學學院附屬醫院途中死亡。報道畫面切換成警方發言人。

是斯特朗。「我們不排除任何可能，但已有可靠證據表明，嫌犯是我們正在追查的一個新組建的恐怖團伙，之前他們的攻擊物件是大城市的商務人士，如今把矛頭轉向了布里奇斯先生。」

畫面又切換成刺客的臉部照片。我面前的這張照片正是我自己。是我現在的模樣。帕斯寇的置換體。

鏡頭回到斯特朗：「我們有理由相信，嫌犯是艾林·帕斯寇。我們已告知民眾需要留意此人，但千萬不要接近他。此人身上有槍，非常危險。他可能有一個女性同夥，身份目前尚未確定。」

英格麗德被電視的動靜吵醒了：「你怎麼還沒睡？」

我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訊息告訴她：「布里奇斯死了。」

她在床上渾身一震：「你確定？」

「基本可以肯定。」

我轉過電視螢幕，好讓她也看到新聞播報。他們在回放剛才的報道。那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從環繞著布里奇斯的人群中鑽了出來，舉槍射中他的腦袋。緊接著就切到嫌犯照片，照片上就是那個斯特朗懷疑的男人。

英格麗德瞪大了雙眼。她指著螢幕說：「那是你！」

我會被如此指認一點也不奇怪。帕斯寇是我的置換體。他看上去與我相似，至少在那場混亂裡足以魚目混珠，再加上警察本來就已經在追查我了，所以很容易就混淆了。我無法停止思考帕斯寇這麼幹的理由。

我環抱著英格麗德：「那是帕斯寇。他長得跟我很像。」

她吻了吻我，當她看到螢幕上顯示的一張女人的畫像時又向後一縮，那個女人和她一模一樣：「那看起來很像我，像得足以讓我惹上麻煩。」

「這是另一個圈套。就像希裡克斯董事會成員被殺害一樣。」

英格麗德皺起眉頭：「那這意味著一切都結束了嗎？布里奇斯已經死了。」

我搖搖頭：「他們還有維多利亞。」

我穿上衣服，去皮特森的房間敲了敲門。他過了一會兒才來開門。開啟門的時候，他還在揉著朦朧的睡眼：「現在才凌晨2點。」

我抓住他的胳膊：「快來看看這個。」

他和我們一起坐下看了新聞播報的後續報道。

那個將布里奇斯火速送到倫敦大學附屬醫院的救護人員說：「我們本希望能救他一命，畢竟醫院離得這麼近。」

試圖搶救布里奇斯的外科醫生說：「他沒再恢復過意識。」

傑裡，作為挖掘了布里奇斯的文學經紀人接受了採訪，他談起布里奇斯對文學的貢獻：「他原本前途無量，而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一位粉絲滿臉淚痕地訴說：「我讀了他的所有書，還在等著下一本。這樣一位天才離我們而去，真是讓人難過。」

一位同樣心痛的信徒說：「他對我們來說不僅僅是一位作家。他是源源不斷的靈感。」

我們看著祈福者和信徒們送的鮮花在漢密爾頓酒店門口越堆越高，他們來到這最接近槍擊發生的地點，前來表明自己的崇敬之情。

斯特朗還在給帕斯寇的面部特寫配畫外音：「我們已經派出20名警員搜尋這個人。我們一定要抓住他。」

皮特森這時徹底醒了。他問了英格麗德問過的同一個問題：「這意味著什麼？」

「馬丁，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