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走下去會很艱難,但我知道我必須找回失去的那種力量。
所以當皮特森如我所料回覆了我時,我知道我必須會會他。你瞧,沒有一個幕後工作者能夠拒絕跟人談論工作的機會,特別是提出請求的人掌握著本不該有人知曉的機密的時候。
我發給皮特森的訊息簡短扼要:「我們聊聊太陽極大期吧。十點,吉爾伯特廣場咖啡店,地下室。」我在另一家網咖裡看到了他的回信——這家網咖距離之前出賣我的東歐人開的那一家有半英里遠——一個簡單明瞭是「好」字。
我前往那家咖啡店,走到地下室。
這裡有至少三十把軟墊扶手椅,散坐在裡面的大多是本地的年輕人。喝咖啡的沒幾個。皮特森在裡面看起來格格不入,就像是群黑心律師中唯一一個老實人一般。他將椅子坐得滿滿當當,比公司網站上的照片看起來要老一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一定是讓我別再用那些比喻了。我坐到他對面。沒時間喝咖啡了。皮特森一語驚人:「我知道你會聯絡我的。我無法形容我能成為第一批中的一員有多榮幸。」
「什麼第一批中的一員?」
「第一批取得聯絡的人,真正意義上的聯絡。」
我打了個岔。「沒有那麼戲劇化,馬丁。」
他瞬間春光滿面。「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對。你叫馬丁·皮特森,不是嗎?我是查理斯·波伊斯,精神科護士。」
他微笑著說道:「在我面前你就不必偽裝了。我一直在等你的訊息。關於太陽極大期,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中間的聯絡,所以一定是你。」
我需要告訴皮特森一些事情。「馬丁,我們姑且假定你說得沒錯,那你又怎麼知道我是一個值得信任交好的人呢?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傷害你?」
他想了想說:「我願意冒這個險。告訴我你需要什麼。」
「目前,我需要你來告訴我關於希裡克斯公司的事。希裡克斯公司是什麼組織?你在那兒都做些什麼?」
他擺出一副「我就等著你問呢」的表情,說道:「想象一下,如果網路癱瘓一天會是什麼場景。那將會是徹底的混亂。短短幾年間,網路成了我們做每件事情的基礎。國防、金融交易、貿易、日常生活,所有這一切都在網上進行。有多少企業和政府部門還保留著紙質檔案?幾乎沒有。是,他們現在還會用硬碟作備份,但很快這也將成為過去,一切都會被轉移到雲儲存上。我們所有的資料都在雲端,沒有網路你就無法獲取這些資料。」
0和1,你們這場大混亂。但皮特森不這麼看待這個問題。對他來說這就是生活。
他慢慢開始進入正題。「那麼一旦這一切出現問題,要如何阻止這場混亂?希裡克斯就是來解決這個問題的。我們並不是安保公司,這是其他人解決的問題,他們也負責解決病毒入侵以及拒絕服務攻擊這類問題。我們的任務凌駕於安保之上。我們的工作是維護網路韌性。如何保護網路不受威脅?如何讓網路變得百分百的可靠?如何提防那些你都不知道的危險?答案是保持警惕、觀察、分析、未雨綢繆。我們研究了上百種可能存在的大規模的安全威脅。那正是我們僱傭了三十多名分析師的原因。」
「所以你才知道的太陽極大期?」
「沒錯。」他停頓了一下。「說了半天,我覺得我還是點杯咖啡好了。」
我不想打斷他的思緒。「過會再點吧。告訴我你怎麼推斷出極大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