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後一靠。「好。這是人類天生的直覺。十億噸帶電微粒從太陽裡噴湧而出。人們已經觀察到了這種威脅。古人認為這一現象意味著瘟疫和戰爭。」

你們這些人。你們的迷信，現在即將要成真了。

我繼續聽他說下去。「在我們的時代，這一現象威脅著各種通訊方式。所以，工程師們設法強化物理系統，加裝保護層，使它得以正常執行。我們使用了頂級的破譯軟體。即使網路中的一個單元崩潰，其他的也能正常運轉。那就是我們開發的網路。源自萬尼瓦爾·布什的網路。」

「可是？」

「可是我們注意到了一些事情。一些很細微的事情。只有太陽能強度最高時才會出現的短暫。納秒中斷。整個網路都會崩潰，但時間僅有幾納秒，時間太短以至於沒有人會注意到。除非特意留意，否則根本不會發現，不過如果你特意去找，並且有足夠精確的手段，那就會發現它們確實存在。網路中納秒中斷髮生的瞬間，在那幾億分之一秒裡，整個網路仍然是通暢的，只是沒有任何資料在傳輸。」

那正是我們的機會——資料滑流。

「你們在研究怎麼防止納秒中斷？」

「我們在研究如何提高網路韌性。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納秒中斷，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在其發生期間堵住漏洞，以保障沒有東西能趁虛而入。我們已經找到解決方案了，快要研發出一個工作模型了。」

「那將會是一個突破。」

「是的，但同時對某些人來說也是個威脅。」

「怎麼會呢？」

「在這點上，我想你可能會幫助我。」

他又來了。他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ep諮詢公司籤那份合同了。還有為什麼帕斯寇要解決掉希裡克斯公司的所有董事會成員。我開始覺得這一切皮特森都會理解的。

然而，他的擔憂感染到了我，我開始懷疑我們在這裡待的太久了，於是建議我們就談到這裡，再約時間見面。

皮特森告訴我他會安排我到希裡克斯公司參觀，讓我親眼看看他們的團隊。

「這主意好。還用那個郵箱聯絡我。」

他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關於那個所謂的第一次接觸，你不打算透露給其他人吧。」

他臉上的笑容好像我們在共謀什麼壞事。「你就相信我吧。」

我走上樓梯離開時，皮特森仍坐在他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