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被那些消極的想法齧咬著,一邊同睡意抗爭著,不想再次回到我之前星球消亡的夢魘裡。同樣的硫磺和溴液風暴也是你們這個星球滅亡的標誌。
她轉過身看著我:「你沒事吧?」
「我沒事。」
第二天我醒來時,她已經離開了。她留下了一封信。
「帕斯寇
我盡力了,你也看到了我的努力。但我終究還是無法相信你的謊言。
我知道那在外行兇的罪犯就是你。我竟然相信了你編的故事這麼久,我想我一定是瘋了。這將會成為史上法庭聽過的最荒謬的不在場證詞。你就是帕斯寇,是你殺了那些人。斯特朗說得對,你很危險,我真傻,居然沒有早點離開你。
我走了,不要來找我,不要到騎士橋的公寓來,這裡被鎖死了,我母親會賣掉它。
我要搬去跟雷蒙德一起住了,那才是屬於我的地方。我想你該知道這點。」
事情就是這樣。
我曾經以為她理解我作為帕斯寇的身份,理解在另一副皮囊下真實的那個我,但現在我才知道她從未完全接受這件事。她的回答總是有幾分遲疑。這件事她始終無法讓自己接受。
我一直沒能告訴她我是誰,從哪裡來,也許也加劇了她的不安。我無法告訴她關於那些問題的實情。一直以來我都擔心如果她都不能接受我作為帕斯克的身份,那麼她就更不可能接受我的真實身份。
我幾乎能聽到她在說:「我怎麼知道我是不是跟一個壞人住在一起?」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笑話,但我這會兒一點也笑不出來。
一個簡單的事實就是,我生命中的詩意已經乾涸。
我回想著我與她在漢密爾頓俯視著泰晤士河的情景。然後我想象著此刻她跟布里奇斯一起在那裡的畫面。
直到幾天以後我才發現到底是什麼奪走了我生命裡的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