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維多利亞開車送我回到梅納德醫院值班。我仍在想辦法救馬克出來。在經歷了一切以後,這起碼是我能做的。
諾里斯今天精神不錯。他剛得到了一次表彰和一筆獎金,作為他二十年辛勤工作的獎勵。等到他吹完牛皮,就迫不及待地跑去睡覺了,留我一個人負責。
我走向馬克的牢房,也就是你們所稱的房間。我到的時候那裡空無一人。
我找遍了病房,沒尋到他的蹤影,最後我想到去治療區找找,他果然在那裡。他看起來不像是用了鎮靜劑,他就躺在那裡,直勾勾地朝前看著。
「馬克,我回來了,我是那個相信你的人,帕斯寇。我來帶你離開這裡了。」
他微笑著說:「我右眼後頭老是癢,真奇怪。」
我走近看他。沒錯,他們把他的右眼球挖出來過了,弄得一團糟,這會那隻眼睛滿是血絲,淌著眼淚。
我退後一步,看著馬克無憂無慮的表情,猜到了他們做了什麼。他們給他做了額葉切除術,他已經不是他了。
馬克曾經的恐懼已經成為你們所說的過去了。再沒有什麼會讓他煩惱了。他最重要的部分已經在額葉切除室死掉了,因為他們切除了他的大腦前額葉,並且將它變成了一堆爛泥。
我踢了一腳牆壁。沒必要帶馬克離開梅納德了。他體內重要的那部分已經不復存在了。
我的身後傳來腳步聲,我不應該在治療區的。來的那名護士重申了這一點。「他是你負責的病人嗎?」
我轉身從她身邊走過。「曾經是。」
「你應該清楚你不該來這裡的。」
「不勞煩心,我不會再來了。」
回我工作的住院部的路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跟我擦肩而過。我穿著綠色的護士服,所以他沒注意到我。那人是艾爾史密斯,以他那銳利的眼神審查著病例。
我打了個激靈。克林特一定邀請了他來做諮詢顧問,特意為可憐的馬克叫來了這個「麥克墨菲」。
我回到住院部後冒險給維多利亞打了個電話。「帶我離開這裡。」
一小時後,我們離開了這裡。諾里斯還睡得正香,得許久才能醒來。
而我再也不想回到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