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在穿衣服,我躺在床上。她再也按耐不住好奇心,「喂,我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找上你的。」
我跟她講了艾明頓大道房子裡那臺電腦裡的檔案,還有ep諮詢公司要處理掉的目標名單。「那都是帕斯寇乾的。那些檔案在我去之前早就已經在那裡了,是艾林·帕斯寇存到那兒的。」
「但是現在你就是帕斯寇?」
「是的,我身不由己。」
「你是說那些人是帕斯寇殺的?」
「一點沒錯。」
「你沒有殺人?」
我點頭。
「我可絕不想當你的辯護律師。」
「相信我。」
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和一個精神有問題,身上還揹著幾條人命的怪人住在一起。
我盡力讓她跟上我的思路。「那些名字呢?你不想知道存在艾明頓大道那臺電腦裡的被害者名字嗎?」
她笑著說:「早就想知道了。」
「總共是六個人。亞伯拉罕•米勒、吉姆斯•d•馬奎爾、邁克爾•芬奇、馬丁•哈姆斯、卡爾頓•亨利——」
維多利亞身子往後一振,「卡爾頓·亨利,這是我爸的名字。」
「為什麼不姓布萊切利?」
「他們離婚了。我媽讓我用她的姓布萊切利。亨利是我爸的姓氏。」
「跟我說說他是怎麼去世的。」
「你知道的啊,那時候在咖啡廳你想說服我的時候跟我講過。」
「詳細說。」
我從沒見她這麼痛苦過。「好吧。事情發生在斯隆廣場,他在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肇事司機逃跑了。他的頭撞到馬路牙子上,再沒有醒過來。一場悲慘的事故。」
「那司機呢?」
「警察找了但沒找到。這件事一直沒有個了斷。」
「現在真相大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警察懷疑帕斯寇殺了我爸。」
「他不是那個名單上唯一一個死於意外的。」
我看到維多利亞臉上的悲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其他人呢……」
「亞伯拉罕•米勒、吉姆斯•d•馬奎爾、邁克爾•芬奇、馬丁•哈姆斯……」
「芬奇,我之前聽過這個名字,在報紙上看到過。邁克爾·芬奇是斯坦·貝拉米還是個受尊重的商人時用的名字。」
「斯坦·貝拉米,也就是邁克爾·芬奇,五週之前去世。這又是一個離奇意外?」
她開始明白了。「對,我看過本地新聞報道,他當時在鼓搗電烤箱,從碗櫥抽屜裡拿了把刀想把卡在機子裡的東西弄出來。但是他把金屬刀子伸進去之前沒有把機子關掉……」
「讓我猜猜,他沒有穿鞋,地上還漏了一攤水……」
維多利亞低聲地說:「電流生生把他烤了。」
「他那些仇家肯定都不敢相信他們的運氣有那麼好。」
「他那樣一個男人真是不該這麼死的,人們說,他死得一點也不爺們。」